生吞活剥 - 第十六章可以请你重做吗？

周嘉蝶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没有一丝慌张，然后换了一个电视台。

“你这几天都不要跟她接触，跟Mae一起行动比较好。还有就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周嘉蝶说。

“我会的。”林淼渺点头。

“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电视上正在直播O记总警司会见记者的画面，但是周锡安刚把开场白说完，停了几秒后，就把手上的稿子放下，看着镜头继续说话。

周嘉蝶看出了不对劲，“刚刚他是想看稿子的，但是拿起来翻了几下之后就放下了……”

“好像是。你是觉得稿子有问题？那周叔叔怎么办？这么多记者，没有稿子怎么办？”林淼渺惴惴不安地继续看直播，发现周锡安放下稿子后还继续讲诉案情。“这……是什么情况？”

“他自己编了一个新闻稿，还是在记者会现场编的。”

“这也太不小心了，负责的人是不是搞错了？”Mae也很担心。

“不清楚。看来我得去找他秘书谈话了。”

“会是刘sir做的吗？”Mae对刘sir越来越厌恶。

“不出意外的话是他。”

“你想怎么做？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帮忙的。”林淼渺想报答周嘉蝶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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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岘从图书馆回宿舍时已经很晚了，为了不打扰Eden，所以声音很轻。

Eden还没睡，躺在床上抱着熊猫抱枕玩手机。一见到郑岘开门进来，Eden就问：“你脚还痛吗？”

“有点，但不影响我走路就行。”郑岘放下书包，又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看你最近很忙啊，project很多吗？”Eden翻了个身继续玩手机。

“不是啦，我平时都这么忙的。对了，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我还没开始。你呢？”

“我不用准备考试。其实这些课程我早就自学过，直接去考就行了。我只是在研究别的数学问题。”

“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我的期末考试要完蛋啦。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了这件事……”Eden抱着被子翻来覆去。

“好啊，我看了下时间，你们的考试在下下星期，我帮你补习吧。”

“谢谢，谢谢大佬……”

“你把你的课程资料发给我，下个星期三开始给你补习。”

“好。你要什么时候睡觉啊？”

“再过一会儿啦，我还想再看看书。”

“晚安咯。”

安静了一会儿，Eden又起身。

“是不是我的灯太亮了，吵到你了？”郑岘调暗灯光，“或者我出去看好了。”

“不是啦，我只是突然……有点焦虑。”

“话说前天你和Chloe在那个女生身后做什么啊？你还一直跟女生尬聊。”

“她的背后不知道被谁贴了一张纸，纸上有侮辱性的词语，我又不想她发现那张纸，所以让Chloe去撕纸，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嘛。”

“难怪你一直跟人家尬聊。”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跟女孩子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你平时跟Chloe也不是这样的啊。你是不是对Chloe有意思啊？”

提到这个话题，Eden马上脸红起来。“我……我，其实……被你发现了。”

“你们是上了大学才认识的吗？”

“不是啦，我们两个中四就认识了。”

“你们是一个中学吗？”

“不是啦，我是在男拔，她在女拔，一次联谊活动认识的。”

“你也在男校读啊？我以前也是，不过我都没机会认识女孩子。但是现在也很庆幸没有在高中的时候认识女孩子啦。”郑岘其实也有了喜欢的人。

“你也有喜欢的人了？好啊，快快从实招来。”Eden最喜欢听八卦了，“她是谁？长得怎么样？”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郑岘念出这句诗的时候很自然，仿佛那个女孩真的如同他描述的一样。

“这……能够……用文学素养不太好的人能懂的语言来形容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你直接告诉我是谁吧。”Eden已经不想再理解诗词了。

“不能告诉你啦。这是我的secret love。”

“那你也不要告诉Chloe，这是我的小秘密。”

“好啊。”

“你以前是台北哪个高中的啊？”Eden又问。

“建国中学。”

“有考虑过在台湾升学吗？”

“是有的啦，但是我有一次去台大找我爸爸的时候，偷偷去数学系教室外面听了一节课。我觉得那不是我想要学习的东西啦，所以后来就没有考虑过。然后高二升高三暑假的时候去了剑桥访学，去数学系听了一节课，我觉得我对剑桥的课程比较感兴趣，所以就回台北自己学A level课程。”

Eden从郑岘的话中发现了很有趣的一点。“你刚刚叫郑先生'爸爸'？”

“啊……是吗？”郑岘脸红起来。

“你都没有叫过他'爸爸'？”Eden想知道为什么。

“对。我不是不想叫，是因为在我的记忆里，'爸爸'是一个给我带来伤害的人，所以我不想用'爸爸'来称呼他，但是现在，我觉得那种人不应该被称为'爸爸'。”

“你回台北后就这么称呼郑先生，他会很开心的。”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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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这是下次行动的部署。”刘sir把新的行动部署放在周锡安办公桌上。

“辛苦。”周锡安立刻拿过部署开始查看，还没等刘sir出办公室，他就把刘sir叫回来了。“可以请你重做吗？”他把文件交还给刘sir。

“Yes，sir。”刘sir不情不愿地接过文件。

周嘉蝶听了这句话都感觉到无语。

——可以请你重做吗？

除了daddy之外还有哪个总警司会这样对下属说话。

周嘉蝶入侵了警察总部的监控，正在自己的电脑上监视周锡安办公室里的动向，还用了翻译器将粤语转录成文字。

讲真，当周锡安说出“可以请你重做吗”的时候，周嘉蝶都很担心刘sir会说：要做你自己做。

她觉得刘sir改天可能真的会这样说。

刘sir出了办公室后，周锡安继续工作。经过周嘉蝶的观察，他已经有10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连水都没有喝一杯。

她不明白daddy工作为什么这么拼。

“电脑上显示的是你爸的办公室吗？”林淼渺走近一看，还真是，“天，你爸应该是在警察总部上班吧？你怎么会有他办公室的影像？还是……还是实时监控……”

“我入侵了警察总部的监控。”

周嘉蝶的话让林淼渺目瞪口呆。

“你这……会不会被发现啊。”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了，目前还没查到我身上。”

“有什么发现吗？”

“有，最大的发现就是……他真的太善良了。就比如刚刚，刘……就是那个刘……（气到说不出对方的名字）把新的部署交给他查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觉得不满意，居然还'请'刘sir拿去给下属重做。这么重要的部署工作做得不好，如果是我，我肯定会直接把文件丢到刘sir脸上，让他重做。”周嘉蝶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气恼，反而是很平静。

“周sir虽然年龄大了，但看着还是很帅，给人一种温柔好父亲的形象，很难想象他居然掌管O记。”

“我也觉得O记不适合他。调他去做文职好了，反正都快退休了。”周嘉蝶不希望父亲再遭受三年前的事情。“但凡给我一天时间跟他交换，我都能把这个刘sir给解决了，还有剩下的一些摸鱼的。我已经抓到十五个摸鱼的警察了。”

“打电话举报咯。”此话一出，林淼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我错了。要是打电话举报第一个被抓的肯定是我们。所以你有想到什么计划吗？”

“还在想。”

林淼渺也在思考，是否可以给周嘉蝶提供帮助。

“我是有想法的，比如工作中出现意外啦，或者黑社会报复之类的。”

“嗯。但是你想的办法让他死得太光荣了，你就不想让他死得身败名裂？”

“那你怎么看？”周嘉蝶有点惊异于林淼渺的想法。

“我先回去想想，改天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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