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吞活剥 - 第四十九章他们说你barbecue了

O记计划开始进行大清查。

辛sir见几位穿着马甲制服的探员朝周锡安办公室去。

“你们是去见sir？”辛sir问。

“是。今天晚上的行动，我们需要跟sir核实一下行动部署。”为首的年长探员陈sir回答。

“核实行动部署也不应该是你们来跟sir做，你们上面还有那么多人。”辛sir才调来O记，还不太清楚O记之前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员佐级人员找总警司商量部署的。

“sir，您才调来O记，之前的事情您都不知道。刘sir和他那帮人给我们的行动部署，全部都有好大问题，我们提议让他们改正，他们也不管我们的请求。所以我们的部署都会瞒着上面的人找sir检查。”

“sir不知道吗？部署有大问题，他不责问下面的人吗？”

探员摇头，“从来没有。我们也都同他讲过好多次，他还始终相信刘sir那帮人。”

虽然现在有新人手派来O记，但他们不清楚这些人是好是坏。

今晚O记在旺角有巡查行动。

旺角的某处娱乐场所，五十余名O记探员进场检查。

娱乐场所里没有发现违法活动，但是发现两名被通缉人员。

周锡安上任以来，经常亲自带人到场拉人和巡查。

周锡安发现这间场所的一面墙壁有点不对劲，他敲了敲墙壁，里面像是空心的，有东西在里面。

“阿sir，这就是一面墙壁。”负责人很心急。

墙壁里面传出声音，像是婴儿的声音，又像猫的声音。

“把这面墙壁破开。”他指着这面墙壁。

探员们都愣了一下，然后就去准备工具。

“你要干嘛？！你这是在拆毁我们的房屋！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力？！”负责人

“这面墙壁里面传出声音，我要检查里面有什么东西。”

“就是一只猫。”

“猫的声音和婴儿很像，而且我听到了呼吸声，猫不会有这么大的呼吸声。我不会放过一点可能性。让PTU来支援。”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要找律师起诉你！”

“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周锡安。”他把自己的委任证给负责人看。

“O记是你话事吗？你知道我们上面的人是谁吗？你上司都得罪不起！”

“如果我检查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去起诉我。至于你上面的人，不管他是谁，我不会怕他，不管他是行政长官还是立法会主席，如果我因为他的官位而惧怕，畏手畏脚，我就是在亵渎我的职位。”周锡安十分坚定。

“你是哪一派的？！建制派还是本土民主派？胆子这么大！”

“我是警察，只要我在工作，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不管你是哪一派，犯了法我都要拉人。我还在工作，你跟我讲政治，你是何居心？ ”

很快就运来了装备，几位PTU警员破开了中间的墙壁，里面确实是空心的。

电筒一照，地上居然有五个婴儿，还有三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墙壁上还写满了符咒之类的东西。

“call白车，在场所有人都拉走，彻底调查这间场所。”

有一个小孩已经缺氧了，墙壁里面空气稀薄。周锡安发现后，脱下外套，给孩子做心肺复苏。

救护车到场后，把孩子们都接走。

“我跟着去医院，辛sir指挥一下现场。”

“好。Sir，这次事情不简单，你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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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Mae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的事情，恐怕牵扯到……”郑岘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局长级别还是司长级别？”Mae有点担心，“daddy不会怕他的。”

郑岘摇头。

“特首？”

郑岘再次摇头。

“好了，我懂了。”Mae开始全身颤抖，“我有点害怕了，怎么办。”

“是林淼渺跟我说的，因为他们在内地，也会跟上面的人打交道。她原本只是让我想想对策，不要我告诉你。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周sir估计会被盯上，至于他们会采取什么对策，我们就不知道了。但凶多吉少。”

这就好像，你是一个公司的员工，有一天出门工作，发现大老板拉着情人在逛街，你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大老板的老婆，然后被大老板发现了。

“周嘉蝶啊，打死你也想不到临门一脚，杀出来个CCP。”

“背后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总之，这次是凶多吉少。”

“有什么补救方法吗？”

“认错，道歉，跪舔，再写个《O记2020年第一季度思想报告》。”郑岘也很无奈。如果是以前，他们根本不用害怕。

“不行，他做不出来，也不可能做。有别的办法吗？”

郑岘摇摇头。“难。”

Mae用手机查看警察总部监控，发现周锡安不在办公室里。

完了，barbecu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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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内地的几个高官，年龄大了，不想死。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歪门邪道，说是可以杀人续命，所以找人贩子买了几个小孩，送到香港来做法事，而且这场法事，不止是为一个人做的，有好几个人。他们觉得香港风水宝地，就冒险在香港做。结果，被周sir发现了。如果说，上面的人不站在这几个高官这边都还好，当然我觉得他们肯定是站在这几个高官这边。我能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林淼渺的话让郑岘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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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锡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Mae：你倒是开心了，我要哭了。

“Ron，这段时间你工作辛苦了，一个月之内都不用来工作了。”

周锡安没有问为什么。“谢谢sir。”

“好好休息，你太辛苦了。”邓sir还想说什么，却不能开口。

回到办公室，拿了一些东西，跟辛sir交代了两句，周锡安就准备离开。

“这么严重，CP有没有跟你讲具体是什么事情？”辛sir很担心。

“没有。不过我已经做了我职责内的事情，就算真的得罪了什么人，我也问心无愧。”他把自己的衣物装好，“在新官还未上任之前，O记就麻烦你了。”他已经做好了永远回不来的准备了。

他脱下制服，换上了运动服。

“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吧。”辛sir怕他情绪出问题，路上出事故。

“我没有车，都是坐港铁上下班。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谢谢你。”

出了办公室，一帮探员在等他。

“sir，我们送您出去。”陈sir和一班伙计来送他。

“谢谢。”

“sir，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阿sir也没跟我讲。不过我没有违纪违法，所以应该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刚出警察总部，他就看到梁因佑在街对面等他。

他们两个从小学就认识，一直到大学，都是好朋友，从某大本科毕业后，他去了英国读硕士，毕业后投考警察。梁因佑一直在某大。

“敬礼！”探员们向他敬礼，送别他。

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周锡安问：“你怎么来了？”

“嘉蝶说你要barbecue了，让我来接你。”梁因佑开动汽车，“到我那里去坐坐吧，顺便看看嘉蝶，晚上叫上阿嫂一起吃饭。”

“好。”

“反正你现在也要退休了，就当提前适应一下退休生活吧。”

“嗯。”

梁因佑知道他心情失落，就没再提这件事。“嘉蝶最近又发了一篇论文，等她到十八岁，说不定已经可以当讲师了。你还记得嘉蝶六岁的时候，你带她来某大做言语恢复训练。当时帮她训练的教授，前几天发现嘉蝶已经算是他的同事了，他好惊讶。”

“嘉蝶现在能够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我就很放心了。”

“还记得嘉蝶第一次开口说话，那个时候，你带她来做训练，误打误撞到了我的教室，她自己站在教室前门听，听了一会儿，说我讲错了，还指了出来。我将信将疑地对我讲的内容进行核实，她居然说对了。然后又找专业人士测评她的智力，发现她的智商很高。”

“我其实不希望她有这么高的智商，只希望她和普通小孩一样长大就好了。”

“休假这段时间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陪陪嫂子和嘉蝶。”

到了某大校门口，还没下车，Mae就朝他跑来。

“daddy。”

周锡安已经把Mae当作自己的女儿，也迎了上去。“daddy要休假一段时间，我就好好陪你和mommy。”

“嗯……”Mae抱紧他。

“你吃饭了没？”

“没。”

“我先带你去吃饭。”

点了一盘烧鹅，两份意面，和一杯清茶，一杯鸳鸯。

“是停职还是休假啊？”梁因佑把食物从托盘上取下。

“不知道。”周锡安摇头。

“有区别吗？”Mae问。

“区别可大了，停职不发薪水，休假要发。而且停职说明你做错了事情，还可能面临起诉。”梁因佑看向周锡安，“看这表情是停职。”

“阿sir没跟我说是停职还是休假，只是让我回家待一个月。”

“一个月？有休假这么久的吗。”Mae觉得确实barbecue了。“这会不会影响到长俸啊。”

周嘉蝶，你保护了三年的长俸，要没了。

“或许吧。”

“呜呜呜……我要哭了。”Mae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不哭不哭，就算失去长俸，我的存款也够的，我们还有自己的楼，你不用担心daddy。”周锡安给Mae擦掉泪水。

“辛辛苦苦给香港拼命干了三十多年，遵纪守法，勤勤恳恳，这就没了……”Mae哭得比自己长俸没了都伤心。

“到底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么严重吗？背后牵扯到什么人？”梁因佑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我有认识的人在立法会，我问一问……”

“没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啊？”周锡安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啊。”

“等警队通知吧，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会通知我们的。”梁因佑也很担心。“嘉蝶，你daddy有没有告诉你，你原本应该是双胞胎的。”

“啊？双胞胎？”Mae是第一次知道周嘉蝶其实还有个双胞胎。

“我和mommy当时很开心，一下子就可以有两个小宝贝了。我都准备卖掉现在的楼换一套更大的楼。但是晚仪被查出双胎消失综合征，vanishing twin syndrome 。另一个孩子没有了。”周锡安看向Mae的眼神更加温柔。

在知道有Mae的存在的那一刻，他觉得是那个孩子又回到他身边了。

“还有这个故事啊？”其实她和周嘉蝶的年龄只差了两个多月。

在周嘉蝶患有自闭症的时候，他就想，如果另一个孩子还在，嘉蝶的情况会不会好很多。Mae很活泼，调皮，跟安静自闭的周嘉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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