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 - 《小箋》－前傳

「陸惟，張嘴！」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7NDMLwFh

簡檀絮拿著一顆糖，塞進正撿著花的女孩嘴裡。

「這是惜情和越凝一起做的糖果，好吃嗎？」

「混甜！」

陸惟含著非常大顆的糖果，口齒不清的回應。這時突然一個人影從門內竄出，手裡還拿著一根棍子。

「簡檀絮，有人說你可以拿嗎？」

殺氣騰騰，簡檀絮先溜了。

「回來！」

看著兩人在庭院裡你追我跑，陸惟不禁笑開了顏，走近窗前把手裡洗乾淨的花遞給了裡頭依舊埋頭煮著糖的顏惜情。

「這次想吃花糖？」

顏惜情接過花朵，問著她。

「嗯！」

陸惟看著他把熱騰騰的糖漿倒入大大的板子裡，再用木片抹平，正想拿起擀糖的棍子時，卻發現它憑空消失。

他想起了剛才跑出去追人的女孩，連忙抓著另一把切糖的刀子，望向跳上牆頭的兩個人。

「花越凝！交換一下？」

他揮揮手裡的刀，下一秒就拋了過去，然後伸手接住了飛過來的木棍。

「感謝。」

他帶著棍子走進門，依稀還能聽見簡檀絮罵他忘恩負義、枉費他們是朋友等等的話語。

毫不在意的走回臺前，用力擀平已經慢慢冷卻的糖塊，片片花瓣點綴著，似乎是在訴說一個美好的故事。

「為什麼你跟凝最近那麼喜歡做糖？那麼多，又吃不完。」

顏惜情抬頭，笑著回答她。

「要幫妳和檀絮做喜糖？」

簡檀絮和陸惟的婚約是自小時就訂下的，而今年兩人已年滿十七，結婚日訂在兩個月後。

陸惟聽到那句話，臉驀然爬上一大團粉色，竟也如同她好友花越凝一樣抄起旁邊的棍子，就要往顏惜情肩頭敲下去。

「欸，等等我，我來幫你！」

簡檀絮帶著後頭衝過來的越凝，加入了這場混戰，每個人都笑著、鬧著。

那是他們的年少。

－

「你說誰？凝？」

在陸惟的呆愣目光下，顏惜情展開了手裡的紙捲。

小箋，他們是這樣稱呼它的。秋安樓上下傳遞訊息，都會用上這個小紙捲和每個人專屬的小盒子，透過盒子上的紋路，可以辨別出這個人是誰。

現在顏惜情手中的，是由在落月的陸惟表弟往北走遞來的。

「她串通南方的浮錫，把我們總部要遷往那裡，幫助他們的消息，」

「變成了要聯合其他七國，攻打他們的預謀。」

五年後，四散各地的秋安樓高層，卻是以這樣特別的方式相聚。

他們要面對的敵人，是從前一起笑過的她。

「她手裡什麼都有，最重要是秋安樓內部結構圖，還有可以冒充他人身份的小箋。」

簡檀絮從某個櫃子找出了文書該紀錄的小箋領用冊，重新與在總部的數量對照，卻是幾乎每個人都少了那麼一個。

「直接透過職務拿走，也太高明。」

他把冊子往地上一摔，咒罵著。

－

「陸惟有孩子了。」

七個月後再相見，情勢更為混亂。簡檀絮眉頭深鎖，向顏惜情說道。

「所以我就說你們先走，我留。」

「小孩在亂世裡唯一的安穩，是父母。」

「我不能讓你們的孩子處在混亂之中。」

顏惜情回道，他不懂為何眼前的兩人那麼執著，要和他一起守著秋安樓。

「可是，我們也不能放你一個人，孤單寂寞啊。」

陸惟把一絡髮絲勾到耳後，隨著時間變得溫婉的雙眸含光，看著他。

－

「絮，交給你？」

陸惟忍著痛楚，輕拉簡檀絮的衣角。

原本已經疲累至極，剩下最後一絲心神掛著的顏惜情就被一掌打昏，不省人事。

－

「小心！」

顏惜情低身閃過一掌，飛身撲向陸惟，把她自敵人刺來的劍尖下撞走，涼意穿胸而過。

他記得昨天打退了前來探路的敵人，又討論了零零散散的一堆事項。接著他被人打昏，一醒過來，世界就變了個模樣，秋安樓起火、簡檀絮身死、陸惟孤軍奮戰。

所以到底是誰把他打昏的？

－

潮濕陰暗的牢裡。

「還好嗎？」

顏惜情手足無措的湊過來，看著陸惟懷裡的嬰兒。

「還……可以。」

「顏惜情，這個孩子，你幫我和絮顧著，好不好？」

「我信你，能把他照顧好的。」

「我和絮討論過了，第一個孩子要姓陸。他的名字就叫尋安吧，希望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顏惜情搖搖頭，想反駁，卻被陸惟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住了嘴。

「你不答應，我就跟絮說你欺負我噢。」

－

刑場上一片混亂，全是因為一個抱著一團東西、不要命的囚犯而起。

陸惟笑了，看著顏惜情翻出牆垣的身影。

顏惜情最終成功逃出了城外，解下身上臨時偷來的披風，裹在了小嬰兒身上。

「陸尋安，要好好活著。」

我答應了你的父母。

會傾盡我的所有，換你一生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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