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心跳聲：一群年輕右軍連尋求獨立的迷思》第1集 - 第2章

2016年對世界來說，是極具關鍵的一年。

2016年起，唐納．川普以破天荒之姿當選美國總統，從此世界捲入了美中經貿和政治的鬥爭之中。

2016年起，西方國家與中國的關係因為價值觀念不同而變冷，這是繼1989民主運動遭到中共政府武力鎮壓之後，西方國家與中國之間再一次地進入冰河期。

2016年起，民主進步黨首次全面執政，台灣失去國民黨時期與中國關係較好的環境，轉而形成對立局面。

2016年，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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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台北市的清晨，仍然是潮濕又陰涼的。

兩個清潔工圍繞在西門町捷運站的入口外，眼瞅著牆面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不知道。」蹲下的傢伙對彎腰的傢伙說

「這種塗鴉最近好常見。」彎腰的清潔工把腰板拉直，「看起來……好像一個……字！是不是？」

「一個『台』字。」蹲下的人站起來，「把它擦掉吧！」

「幹嘛擦？」另一人問道：「我們已經連續一個星期都在這裡看到這玩意兒了。」

「這裡是鬧區！」站起來的人叫道：「快擦！」

另一人嘆了口氣，「好……」他認命的掏出工具。

「話說回來，你對黃安那件事怎麼看？」

「靠北！」另一人不屑的吐了一口痰，不悅的說：「那個舔共仔居然還敢回來看病！」

「而且還有黑道罩他。」他的同伴吐槽回應。

此時，一台黑色汽車在他們的後面停下，彷彿像是在監視他們。現在沒有紅綠燈，車子停在這裡照理來說是不合規定的，但是他們也沒有特別在意，自顧自地清理著，畢竟這裡是鬧區，而且還是清晨，大家都還在夢周公，所以他們並沒有搭裡那台車子。

黑色的車子裡的駕駛從車窗內扔出一個已經抽完的紅色菸盒，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開走了。

待車子開走後，他們倆人才發現剛剛清過的地方多了一個垃圾。

「幹你娘！」其中一個罵道：「有沒有公德心啊！」

另外一人無奈嘆道：「……算了，把它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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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邱俊傑把昨天在夜店喝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住在隔壁的沈偉走到他房間廁所的門口，「老兄，你看起來超像孕吐的。」

「閉嘴！」邱俊傑回已厭惡的表情說道，「媽的，那個該死的高偉祥。」

「什麼？」

「他昨天用5000塊賭我會喝掛，我賭我不會。」邱俊傑吐完了，從馬桶旁站起來，「結果我被拼命灌酒。」

沈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原來，那你贏了嗎？」

「桌上那些東西是假的嗎？」邱俊傑苦笑道，他鏡子裡清秀的表情在酒精和浴室霧氣的影響下整個扭曲了，如同攪和的顏料水。

沈偉看向邱俊傑的桌子，5張散落的藍紙掉在桌子的各個角落。

「我沒想到你和他是朋友。」他說

「誰跟那個自戀狂是朋友？」邱俊傑極力反駁：「我只是碰巧遇到那個大雷炮而已。」

「是喔。」

「沒人喜歡那個自戀狂的！」邱俊傑說

沈偉笑了笑，「那你怎麼解釋陳光明和李國平？」

「酒肉朋友，」邱俊傑伸出一根食指回應：「等他落魄了，他們就跑了。」

沈偉笑了笑，說道：「媽的，那傢伙真的是團隊雷炮。跟他同班快三年了，聽別人說，他每次都當混分仔，跟他同隊期末分數都是淒慘的慘——沒在開玩笑的！」

邱俊傑發出不屑的笑聲「可是我告訴你，他再怎麼擺爛，還是可以畢業。」

沈偉瞪大眼睛，「啥？……為什麼？」

「因為他老爸是車輪黨的資深立委，在質詢時講廢話的那一種。」俊傑回答

「別開玩笑了！」沈偉搖搖頭，「政治大學素質沒那麼差好嗎？」

「任何東西只要沾上政治都會變得很骯髒。」邱俊傑說。

沈偉聳了聳肩，「我要走了，我們今天還要在排練一次……」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戲劇社的東西收拾好——這時，他又注意到了俊傑桌上的5張大鈔。

「誒？你們用玩具鈔打賭喔？」

「什麼？」邱俊傑大叫道，他像是被電擊一樣，身體大力顫抖一下。

「對啊，玩具鈔。」沈偉拿起一張千元大鈔，翻覆翻轉——一面是藍的，另一面是全白的，在四個合成小朋友的那一面還印著「教育用玩具鈔票」的標題。

邱俊傑差點沒把三字經飆出來。

「……該死！」

「幹嘛？」沈偉納悶的問——然後他就似乎明白了什麼了。沈偉看著因為不舒服而彎著身子的好友，他便順著把腰也彎下來，「你該不會給他們真錢吧！」

「要不然你以為呢？」邱俊傑回答，臉色還因為不舒服而慘白著。

「哈哈哈——」沈偉大笑出來，雖然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聽到有人收下玩具鈔還是異常的搞笑。

邱俊傑一臉疲態，但還是沒好氣的回嘴：「我就不信是你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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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還有一個星期就要結束了。

政治大學各系的球隊在開學前的一個星期按要求回到學校進行訓練。

法律學系系籃的成員們在訓練前，在準備室，一邊換衣服，一邊瞎扯淡。

「你們想知道阿彭今年拿到多少紅包錢？」

「多少？」

隊員嘻嘻笑了兩聲，「媽的12000。」他神秘兮兮的回答。

藍正安露齒而笑，「這麼爽？」他問

「當然爽！」另一旁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學弟回應他倆：「他媽是陸配，他阿嬤用人民幣換新台幣，嘖……拿12000出來很輕鬆啦！」

「閉嘴，陳光明。」率先開口的學長回聲說：「阿彭是我朋友。」

「呵……」藍正安笑了兩聲，沒有回應。

這時陳光明又出聲了：「對了學長，你們今年就要畢業了吧！」

「對啊！」藍正安回答

「幹！」陳光明翻了翻白眼，「我們還有一年半。」

「哈哈……」休息室充滿快活的笑聲。

「加油點！」一個手拿運動飲料的隊員鼓勵道，他手搭在陳光明的肩上，「接下來的一個學期你們最忙。」

「然後四年級不知道要幹嘛。」藍正安把話接了下去。

休息室再度傳出快活的聲音。

就在所有高興的同時，一個隊員突然問藍正安說：「誒，你要畢業了，那你女朋友要怎麼辦？」

藍正安一下子停了下來，如同嘴巴被塞了一顆棒球，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場面一度非常的尷尬。

藍正安抿了抿嘴，發出「嘖嘖」的聲音，「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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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球場上有兩個系的籃球隊，一個是法律學系的系籃，另一個是晚點時刻加入的會計系系籃。

兩隊的代表站在中線，準備大幹一場——當然，這只是一場練習賽。

來回發了兩次球以後，會計系的系籃先拿到了攻擊權，他們朝對手家地盤上的籃筐展開一頓攻勢。

「防守，防守！」教練對正安他們一夥人叫道。

每個人都跑向運著橘色球狀物的得分後衛——不過按照籃球場上的規則，當對手手上有球的時候，一次只能有一個人去擋下攻勢。

所有人沒腦袋的一窩蜂衝向前意味著他們的組織力基本為零，進攻的得分後衛像極了在樹枝樹幹之間，靈活穿越的猴子，彷彿總能在最後一秒，就從縫隙溜出來，一下子，進攻的得分後衛就已經衝到三分線錢了。

「阻止他阻止他，蓋他火鍋！」教練對法律學系的系籃隊命令著。

得分後衛此時心理得意的不行，才剛開始他就要帥帥的拿下三分了，對手們都在後面，沒辦法擋下他那向前飛越的射門。

他不疾不徐地做好預備動作（在旁人眼中，他的動作還是很快），膝蓋一彎，然後雙腳跟個彈簧一樣蹬起，流暢而華麗。

就在雙腳離地的一瞬間，籃球也很自然的被他的雙手推了出去，再過一會，球就將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漂亮但是看不見的美麗弧線——如果籃球跟彗星一樣，有發亮的尾巴——那會是多麼美麗而奇幻的一幕啊！

但總有人會在最美麗的夢境中被打醒。「碰！」得分後衛才剛被投出的球被拍下了，法律系的籃球隊成功守住了他們的第一局。

「Fuck！」進攻失敗的得分後衛懊惱地叫道。

擋下第一波攻勢的不是別人，正是藍正安——這對他而言完全不是問題，這個得分後衛身高將近170—但也就只有「接近」而已；那藍正安呢？超過180——身高「超過」180公分，擋住攻勢剛好而已，特別是在對方為了投籃而壓低身板的時候。

「Yes！」同隊隊友握拳歡呼。

「趁現在，反守為攻，反守為攻，反守為攻……」教練揮著手叫著：「趁現在進攻，藍正安，快……」

雖然情況有些意外，不過會計系的球隊很快就進入了狀況，所有人迅速回到自己隊伍的地

盤，轉攻為守。

雖然慢了點，但是藍正安的隊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由藍正安負責運球，其他隊友則從旁協助，有人負責擋住對手的輸出，有人則負責在正安被成功防守時接手他的進攻。

不過正安倒是沒怎麼在管其他人的，為他開路的隊友忙到沒間係和他互動，多虧這批認真的戰友，藍正安運球運的出奇順利，和剛剛差點成功的得分後衛有異曲同工之妙，差別在於藍正安個子真的比較高。

一般在籃球場上，運球由個子較矮的選手進行成功機率會比較高，但藍正安可是個經驗豐富的選手，而且他已經在這支係籃隊待了將近4年了，作為球隊少數的老兵，他早就已經把隊友和對手摸透了——因為經常練習的緣故。

就像王子循著迷宮中的毛線一般，藍正安不費吹灰之力，來到了對方的三分線前面，相似的場景再度上演，只是角色換了而已。

會計系的隊伍不再和正安的隊友廝殺了，他們站在球框下面的半圓形線周圍，準備好攔截對手的輸出。

藍正安想都沒想，正打算快攻時，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藍正安！藍正安！」

藍正安回過神，看向球場上，沒有人注意的一角，一個膚色黝黑的身影。

那是陳光明，他不知為甚麼跑到了對方的防守重地上，好似他早已等候多時一般，一種美洲豹躲在樹林深處伺機而動的概念。

還沒思考清楚，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藍正安！」

教練大聲指示道：「把球傳給光明！傳給光明！」

藍正安不知如何動作時，教練又叫道：「光明那邊沒有人防，傳球！」

藍正安的腦袋思緒炸裂了，頭腦中彷彿出現了一個鐘擺，規律的左右搖晃，擺錘的兩邊是兩個不同的選項，分別是：「相信自己」和「相信隊友」，擺錘來回晃動，藍正安的內心左右為難。

對手已經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藍正安想不了那麼多了，對自己有信心一點吧！於是他將抓球的雙手奮力一揮，結果——唉呀！悲劇啊！

藍正安剛剛分心了兩秒鐘，不過就已經夠對手回應了，就在他打算起身投籃時，一個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傢伙伸手把他丟出的球從半空攔截下來——這個阻止他的人來自中國東北，是個境外生，講話總是帶著與眾不同的口音。

「嗶——」哨聲響起，休息時間到。

兩隊的教練把自家的球員聚集起來，進行練習賽後的簡單檢討。

法律學系的球隊才聚集起來，教練就對藍正安劈頭問：「藍正安！你為什麼不把球傳給陳光明？」

「我覺得自己可以投進去。」正安一邊擦汗一邊答道，雖然他也同樣納悶。

「你犯了和你對手一樣的錯誤。」教練解釋道：「你太相信自己了——籃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他睜大眼睛說。

藍正安和陳光明互相望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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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終於結束了。」藍正安等人疲累的走回休息室。

雖然兩個隊伍沒有同時練習，不過他們倒是同時結束訓練。

「我們學校的球隊實力如何？」一個學弟問道。

藍正安聳了聳肩，作為該隊最「老」的球員，他還真的不知道呢！「一般般吧！」他隨口回答：「不強也不弱。」

「啥？」發問的學弟不解地看著他。

「你就想成PR50就好了啦！」陳光明走上前說。

與此同時，會計系的球隊跟著他們回到休息區。

「喂，藍教！」會計系的彭常威突然對正安叫道——剛才被藍正安蓋火鍋的就是他。「下次比賽認真點啊！」他說：「你剛才好像分心了！」

「那是教練的關係。」藍正安推託道。

接著，在場所有人都笑出了聲。

「嘿！」汪大明——那個拍掉藍正安球的陸生笑著對他說：「我真該把你蓋阿彭火鍋的那一幕拍成視頻——超帥的！」他豎起了大拇指。

藍正安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才苦笑回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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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車停在校內的教職員停車場。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從駕駛座走了下來，他身材中等，著黑色褲子，黑色外套和黑色T恤，外貌非常的親切友好，微笑非常自然，就向新聞台的主播一般。同車的還有一個年輕人，身著黑色長褲和黑色T恤，外加一頂黑色的軍帽。

年輕男子把手攀在車門上，對同車的人囑咐道：「看好這附近，有任何異狀就跟我通知。」

「是的長官。」後座的青年應聲道。

看著眼鏡男朝學校建築物走去，留守的年輕人不疾不徐的點起了菸——就在「禁止抽菸」的警告標示旁邊。

等了不知多久，眼鏡男終於出來了，看起來非常不爽。「該死！」他回到車上罵了一句。

剛剛等在車上的年輕人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發火。

眼鏡男很快就冷靜下來了，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子——山不轉路轉——沒有路可以通那就自己挖一條路。「回去吧！」他對車上的人說，並且拿出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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