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魂訣 - 77.

　　聶琛聽聞後便看著他發起呆來，曲亦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眼波流轉的情感有些複雜，他讀不懂；可他不想問，因為他總覺得這事情恐怕與百里千朝有關係。

　　「聶琛，假如你找到百里千朝，要我把身體還給他嗎？」他道。

　　聶琛本來還怔愣，聽著就回過神，點點頭。

　　曲亦歡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那我該怎麼辦？」

　　他思索了一會兒，「身體是千朝的，總得還他。你……可以另尋一具身體給你。」

　　曲亦歡想了想，他說的沒有錯，這具身體是白里千朝的。聶琛不知道是百里千朝自己放棄了這一切轉魂到唐浩空身上，他更不知道百里千朝轉魂後醞釀的陰謀，聶琛這個回答，其實就是情理之中。

　　可他卻忍不住又問：「那要是我的魂魄不能移轉到另一具身體呢？」

　　聶琛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為何這麼說？」

　　「沒，就是問問，考慮一下最壞的可能。」

　　這說法倒是得到了聶琛的同意，他開始認真思索起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久得曲亦歡都站不住，坐到床沿上去，他還在那面無表情的沉思著。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後，他開口：「罷了。」

　　曲亦歡一下子沒聽懂這沒頭沒腦的兩個字，嗯了一聲問：「罷了？什麼？你是說不換身體了？不把身體還百里千朝了？」

　　聶琛對這個說法似乎有點意見，但沒反駁，只是點頭，「嗯。」

　　這下他有點震驚了，他想不到聶琛最後會是這個答案，他以為他會說些什麼，我們仔細些，肯定不會有事啊，或者說要去徵詢百里千朝的意見之類的，竟然這麼乾脆就算了，他不只震驚，還有點懷疑。

　　「聶琛，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抬眼看著他，「曲亦歡。」

　　這答案很正常，也很正確，可曲亦歡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嗯，我不是百里千朝，你師弟他不在這。」

　　聶琛毫無異議的點頭。

　　「你真的願意這樣？我是說百里千朝的身體……」

　　聶琛道：「救回千朝卻要殺你，那也沒有意思。」

　　曲亦歡直視著他，「你是說真的？」

　　聶琛點頭，「嗯。」

　　然後他忽然一把抱住坐在旁邊的聶琛，死命的，任憑對方愣愣地推了他兩下，也沒鬆開。

　　「聶琛，這世上大概沒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嗯。」聶琛其實也沒動真格的推，就是輕輕的撥了撥表達不習慣。

　　「以後無論你說什麼，我一輩子都當作是真話。」他又說。

　　聶琛思考了一會兒，「嗯。」

　　「聶琛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不是哥們間的那種。我愛你。」

　　聶琛停了停沒說話，曲亦歡從他身上微微拉開距離去看他的神情，心裡緊張的打鼓般，怦怦怦的心跳聲就響徹在耳邊，大得令人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正當他失望地以為遲遲不說話的聶琛，是在想該怎麼拒絕自己時，眼前那張端正的五官沒有預警就放大了，嘴唇上同時貼來一個軟軟的觸感。

　　曲亦歡呆在原地。聶琛的吻很輕，就像是羽毛輕輕掃過他的嘴唇般，細緻卻又溫柔的，直至他們的唇瓣分開，曲亦歡都沒有回神過來，他總覺得方才那是一個夢。

　　聶琛見他沒有反應，主動伸手抱住了他。

　　「我亦是。」

　　這回曲亦歡聽得清楚，這句話穿過心跳的頻率，清晰的傳進他的耳朵裡。

　　「我要當真的。」

　　「嗯。」

　　然後他再次吻上他的唇，不同於聶琛，他吻的激烈而綿長，像是即便肉身毀滅了，也依然尋求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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