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案件(2024/07/30更新) - 第二章、二十年前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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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舊的書店有著一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氣味，昏暗的店內在層層書堆中坐著名老人，老人拿著放大鏡看著手中的書甚是專注，店內另個角落有個嬌小的身影，正盡責地拿著雞毛撢子掃蕩著書上的灰塵。

「你就是司徒瑜嗎？」

拿著雞毛撢子戴著口罩的男孩愣了愣，他回頭對上一雙異色的大眼，來人是個跟他差不多的小孩，有著自然捲翹的黑髮，模樣精緻的像是櫥窗中的陶瓷娃娃。

「我是官傑揚，你好。」傑揚揚起抹自認友善的笑容。現在是七月二號，在一號的時候，傑揚原以為一切只是夢，但在一夜過去時間也只來到七月二號，讓他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而在他整理過思緒後便從村子跑下山，問了幾名路人來到這間舊書鋪。

「我知道你，你是官奶奶的孫子。」司徒瑜拉下口罩，露出有些消瘦的臉蛋，可能是因為臉頰不這麼圓潤的關係，他的雙眼看來又大了幾分。

「你認識我？」這倒讓傑揚有些驚訝，印象中自己今年以前並沒有跟眼前的孩子打過交道，唯一一次還是在七月中旬他失蹤前左右。

「……你長得很特別。」司徒瑜瞇了瞇眼，從小凳子上下來：「你是來找書的嗎？」

「不……我是來找你的。」傑揚低頭看著露出困惑表情的司徒瑜：「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司徒瑜瞪大了他那雙在臉上看來比例有些太大的眼睛，打量著傑揚：「你要跟我交朋友？」

「呃，對。」傑揚搔搔自己的臉頰，這很奇怪嗎？一般小孩子都是怎麼交朋友的？

距離孩童時代有些遠的傑揚，已經不記得小孩子是怎麼樣的了，再加上他也不怎麼有機會跟小孩子相處，在他看來小孩都蠻麻煩的。

「……你是不是想要耍我？」司徒瑜陰沉地看著傑揚好半晌吐出這樣的話。

「我幹嘛耍你？」傑揚皺起眉頭，自己做什麼要耍一個小孩子？

「那你幹嘛要跟我交朋友？」

「難道我還不能跟你交朋友？」傑揚嘴角抽搐，這小鬼真讓他想一巴掌打下去。

司徒瑜皺起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麼艱難的問題：「……沒有人會想跟我交朋友。」

「小瑜，在那邊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工作？」老人從書本中抬起頭，對著司徒瑜喊著。

「好。」司徒瑜立刻拉起口罩又跳上小凳子，奮力揮著雞毛撢子。

「咳、咳！」傑揚被掃下來的灰塵嗆到，他總覺得司徒瑜揮得比剛剛更大力了，這讓傑揚看了眼書堆裡的老人，老人連看都沒看他，逕自又低下頭。

傑揚走到老人身邊：「你知道司徒瑜還沒到合法打工的年紀嗎？」

「小鬼，小瑜只是來我這幫忙的，你有證據他是來打工的嗎？」老人枯瘦的手指畫過頁面：「你要是想買書就快點挑一挑。」

傑揚雙手環胸，看了下老人和司徒瑜，兩人看來都不想理他，突然有些挫敗，這根本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

傑揚往後躍上身後的書堆坐下，隨手拿本書開始看起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就先在這裡守著看看狀況，隨機應變。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kS2a4MeP

閱讀的時間一下子就過了兩個小時，傑揚用眼角餘光瞄到，有顆小腦袋突然出現在角落，抬頭時對方也不迴避——司徒瑜正盯著他看，在跟他目光相交時又反射性地低頭，傑揚一手撐起腦袋望向他。

「你工作結束了？」傑揚好奇地開口，這小鬼怎麼突然跑過來？剛剛不是還說沒人肯跟他做朋友？

「……你不是來買書的嗎？」司徒瑜開口卻是丟了個問句回來給傑揚。

「我？我是來找你的。」傑揚被問得有些疑惑，奇怪？剛剛他不是已經說了嗎？

「為什麼？」司徒瑜皺起眉頭，又露出那種傑揚是個很難懂的謎之表情。

「呃，交朋友？」傑揚將手中的書闔上，這種尷尬的話題還要進展到甚麼時候啊？

「現在中午了，你都在哪吃飯啊？」傑揚跳下書堆。

「我……」

「小瑜，拿錢去買吃的，記得半小時後回來。」老人在司徒瑜還沒開口前又把他叫去，他從口袋掏出枚金白色的銅板，看來是舊版的五十塊硬幣。

「謝謝。」司徒瑜拿到錢就開心地道謝，回頭又有些遲疑地看了下傑揚。

「你還說你沒付錢給他。」傑揚皺起眉頭，這個非法雇用童工的大人。

「一點零用錢而已，我可沒準備你的份。」老人沒理他，又自己看起書來。

「稀罕。」傑揚拉過司徒瑜：「快點去找東西吃。」

但是，當傑揚拉著司徒瑜離開就書鋪時，司徒瑜卻拉住傑揚：「我不吃中餐的，這個我要存起來。」

「什麼？你才幾歲？怎麼能不吃中餐？」傑揚不管司徒瑜的意願，仍舊拖著他：「你得跟我去吃飯，小鬼，你就是不好好吃飯，所以才這麼小一點。」

司徒瑜聽到傑揚的話，整張小臉皺了起來，手上加大掙扎的力道：「我不是小鬼，你憑什麼管我？」

「……要不我請你吃飯？」傑揚受不了一直掙扎的司徒瑜，回過頭跟司徒瑜提議：「你不想花錢那我請你吃？」

司徒瑜瞪大了眼：「不用，你為什麼要請我吃飯？奶奶說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我們不是乞丐！」

「誰說你是乞丐了？不過是請你吃個飯而已！」聽到司徒瑜的聲音大了起來，傑揚也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你看看你這樣，瘦得跟骨架子似的，這樣怎麼長大？」

「不用你管，你到底想幹嘛？」司徒瑜更加奮力想掙脫，不斷扭動著身子。

「你給老子乖乖聽話，媽的，是哪根筋不對啊？」一股惱怒感直衝腦袋，傑揚用力地把他扯了過來，無視司徒瑜快要跌倒的身子，執拗地要他跟著他走。

「你放開我！」司徒瑜不甘示弱，趁傑揚不注意，雙腳一蹬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上傑揚的頭。

「痛！」被這突如一來的一擊弄得鬆手的傑揚，再回過頭時司徒瑜早就跑沒了影，傑揚回頭想去追，跑沒幾步卻也不知道該往哪走，轉頭看向事不關己的老人皺起眉頭。

「剛剛司徒瑜往哪跑了？」傑揚再度走回舊書鋪。

「不知道。」老人連頭都沒抬。

「你有聽到剛才司徒瑜是怎麼說的嗎？」傑揚再度向前：「那小子都沒吃中餐你知道嗎？」

這會老人終於捨得把頭從書本中抬起，眼神淡漠地開口：「小子，你別多管閒事。」

「什麼叫多管閒事？老頭，你這是什麼意思？」傑揚忍不住滿溢出來的不滿，咬牙瞪著老人。

「命苦的人有命苦的人的活法，你把自己自以為是的幫助加在他身上，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老人又把頭低下去：「罷了，跟你說這些你懂什麼？」

「啪！」傑揚一手拍在老人前方的舊書上，要不是那書幾乎跟他一樣高的話，那應該很有看頭，但老人只是看了眼只露出頭頂毛髮跟一隻手的孩子：「你這樣說完全不負責任。」

「負什麼責任？難道司徒瑜是我的孫子？」

「他是你的雇員。」

「我說過我沒有雇童工，你這小子用得詞還真像大人。」

又被老人繞回死結，的確沒捉到他付錢的事實，這個雇傭關係根本不成立。傑揚皺起眉頭，而且他覺得要是自己害司徒瑜沒工作，說不定他會更討厭自己……不過他這麼小身板到底為什麼一定要出來工作？

「司徒瑜會在這裡待到幾點？」

「他想幾點走就幾點走。」老人再度低頭。

傑揚不滿地瞪了下老人，最後還是走了出去，決定先找個地方吃中餐，反正這休息時間估計司徒瑜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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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你撞到我了，噁不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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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揚在經過一條暗巷時，聽到這樣的話，回過頭只見暗巷的盡頭有幾名少年在圍著中央的另名少年，被圍在中央的人低著腦袋不發一語，而傑揚則是微微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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