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案件(2024/07/30更新) - 第六章、無法避免的事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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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場小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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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揚如此地撒著謊，司徒瑜也跟著附和，並將許志賢跟他們說得話說給官奶奶和劉向何聽，官奶奶的臉色只能用慘白來形容，但許志賢卻推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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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人死，這些傷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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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賢抱著自己的雙腳說著沒人相信的話，傑揚皺起了眉頭，但許志賢避開那樣的眼神。

這給了許太太為自己兒子辯護的空間，她在黃昏時分帶著那高亢尖銳的罵聲出現，直指著要告兩個孩子殺人罪。

「我的兒子差點死在這兩個小鬼的手下！」許太太尖銳地在診所咆哮，引起大家的注意：「那個小鬼就跟他爸一樣是個殺人犯！」

「許太太，我不管現在的狀況是怎樣，在警方還沒有做定奪前，妳沒有權力來這裡造謠。」

女醫生從診間走出來筆直地朝許太太走近。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這是在包庇殺人犯

！妳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沒老公的女人，連孩子都不知道是跟誰生的！」

「我的私事用不著妳多管，這裡是診所，只要我是這裡醫生的一天，妳就不能在這撒野。」女醫生的嗓音維持一如既往的冷靜。

「妳以為妳是誰？妳這個包庇殺人犯的幫兇！」

女醫生緊皺起眉頭，對這種只懂撒潑就好像全世界都該聽她的女人感到頭疼：「妳這樣下去我很難進行看診，請回去。」

「把志賢和那兩個小鬼交出來我就走！」

「姜太太，麻煩打電話報警。」女醫生轉頭對著櫃檯的姜阿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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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警察嗎？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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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口處匆匆走進來的延凌看了眼許太太，尚搞不清狀況的他走進診所直接站到許太太面前：「這位太太，需要幫忙嗎？我是警察。」

「警察？」許太太聽到警察反而有些退縮，她緊盯著延凌的臉：「我沒看過你。」

「我是市警局的，需要看警察證嗎？」延凌掏出皮夾邊問。

「市警局？……不、不用，我只是來看看……」許太太面露慌張，轉頭瞪了眼女醫生後便快步離開。

「心虛嗎？」延凌看著許太太離開的背影低語著。

「官先生，你現在不在勤務中吧？」女醫生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也沒騙她。」延凌聳聳肩：「孩子們和我媽在哪？」

「在樓上，喊一下人就出來了。」女醫生轉身走回診間。

延凌看了下旁邊的樓梯後走上樓去，他已經很久沒來到這個診所，上次來還是因為傑揚生病的關係，一個畫面快速地在他閃過腦海，連回想都不願回想，直接重新塞進腦海深處，沒有哪個正常父母喜歡看到孩子生病，那種深沉的無力感著實讓人厭惡。

「老爸？」

傑揚的聲音在跨上最後一個階梯時傳來，延凌抬頭望去就看到自家孩子向他走來：「那女人走了沒？」

傑揚之後跟著出來的司徒瑜看了眼延凌，亦步亦趨地跟在傑揚身後。

延凌看著走到他面前的兩個孩子，神情有些複雜，這樣的場景他曾經看過，而自己身旁也曾有這樣的人跟著，時空錯置的感覺讓他蹲下身子，看了下兒子那雙遺傳到母親的眼睛，轉頭又看向躲在兒子身後的司徒瑜。

「小瑜，想不想跟傑揚一起住？」

兩個小孩同時愣住像是不知道該有怎樣的反應，延凌等在那邊沒有逼兩個孩子出聲。

「……為什麼？」司徒瑜捉著傑揚的衣服，他不是不想跟傑揚一起住，但這沒有道理，官叔叔不是去找自己的媽媽了嗎？他不能見媽媽嗎？

「爸，發生什麼事了？」傑揚這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在剛剛的沉默中他已經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司徒瑜不會喜歡的。

「小瑜，你媽媽她現在已經改嫁了，有自己的家庭，可能不方便照顧你。」延凌話講得直白，他不會編謊話，也不想編謊言來欺騙這個孩子，因為謊言總有天是要被戳破的。

「她不要我？她真的不要我……」第一句話是疑問，後一句話就變成了肯定，司徒瑜放開捉著傑揚衣服的手，往後退了步。

「停！」傑揚捉住了他，敲了他腦袋一下：「停止思考，不准哭。」

「傑揚，別亂打小瑜。」延凌在他後面敲了下自家兒子。

「你就可以亂打你兒子嗎？」傑揚一手按著腦袋一手還捉著司徒瑜：「我腦震盪耶！」

「這句話你倒學得起勁。」延凌有些心虛，但表面上的氣勢可不能弱掉：「你奶奶呢？」

「奶奶回村裡拿東西。」

「你們剛剛躲在哪裡？」

「陸謙的房間，陸謙說怕那女人跑上來找人。」

延凌伸手拍拍傑揚的肩膀：「去休息室，也不能一直待在人家的房間裡。」

傑揚有些不滿，捉著司徒瑜又跑去陸謙房間，打開門對裡面叫道：「欸，許志賢，出來吧，我們回休息間。」

等了會後，延凌看到了個沒見過的孩子走出來，看到延凌像是被嚇到一樣縮了下。

「我老爸，你先回去休息間。」傑揚稍微介紹了下，叫許志賢先回去休息間去。

許志賢的眼神有些茫然，但他還是點點頭，像是幽魂一樣走進休息間關上門。

在安頓好許志賢後，傑揚轉頭一看，司徒瑜試圖強忍著淚水，卻還是不停落淚而形成的一張彆扭的臉映入他的眼裡。

「好啦、好啦，別哭了，她不要你，我們家要啊，老爸都說要收養你了！」傑揚的口氣完全不像在安慰人，反而有點像在罵人，但是現在司徒瑜已經能分辨他「特殊」的關切口吻。

「為什麼會有媽媽不要自己的小孩？我很乖啊，為什麼她不要我？」司徒瑜也跟著他叫了回去，兩個小孩像在吵架似的在走廊大吼！

「你童話故事看太多了啦！世界上哪有什麼東西是一定的？」傑揚不服輸地喊了回去。

「我才沒有看很多童話！」司徒瑜鼓著雙頰，眼淚還是不停往下掉。

「你們兩個小鬼……」延凌正想插話，傑揚就直接打斷他。

「反正也剛好啊，你不是要我罩你一輩子，你來當我弟不就好了？機歪個什麼勁？」

「嗚。」司徒瑜像是被他的話給堵到無話可說，聲音也小了下來：「可是……」

「可是什麼？」

「我也……想要媽媽……」

「你有過媽媽嗎？」傑揚的聲音也小下來，恢復平常說話的音量。

「……沒有。」司徒瑜有些不滿，眼淚不知不覺已經停下。

「那你有過爸爸跟哥哥嗎？」傑揚指了下蹲在旁邊的延凌。

司徒瑜看了下延凌：「……沒有。」

「那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媽媽還是爸爸跟哥哥？你自己想。」傑揚落下這句話也不理他了，轉身自己快步走回休息間。

司徒瑜伸出手想捉住傑揚，但在一半卻停了下來嘟囔著：「哪有什麼兩條路？」

「小瑜。」延凌本來一直旁觀兩名孩子的互動，看傑揚離開後才站起身來走到司徒瑜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早了，如果你想見你媽媽，官叔叔可以幫你，先進去吧。」

司徒瑜對延凌的觸碰有些牴觸，他不太習慣被陌生人碰，只是他沒表現出來，點點頭跟著延凌一起進入休息間，但是後來的整個晚上，司徒瑜都沒再跟傑揚說話，甚至有意避著傑揚，而傑揚看他這樣似乎也不打算理他。

這種跟前幾天這麼大的區別引來的官奶奶的注意，但是她問兩個孩子，兩人又都很有默契都避開話題，沒辦法的前提下，官奶奶只好問自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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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收養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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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奶奶支開兩名小孩去洗澡，自己可沒料到會聽到這麼大的新聞：「怎麼會這樣？小瑜的媽媽怎麼說？不是還有娉婷嗎？」

「那女人能說什麼？她現在改嫁的老公不想她帶個拖油瓶進家門，所以她拜託娉婷照顧小瑜，可是娉婷家最近公公才中風，家裡又多了個請外傭的開銷，沒辦法再多個孩子。」延凌坐在休息間的椅子上，想起那天兩個女人互相推託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最後娉婷還說要把小瑜寄養在育幼院。」

「寄養？」官奶奶沒料到事情會這樣進展，拉了延凌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要送去育幼院寄養還不如來我們家，我是這樣跟她們說的。」

官奶奶皺起眉頭想了下，嘆了口氣道：「行吧，媽還有力氣帶孩子。」

「媽妳說什麼？小瑜當然是跟在我身邊啊。」

「跟在你身邊？當初你要把傑揚帶去台北，媽媽就反對了，現在還是兩個孩子，你有辦法顧得來嗎？」

「媽，每次我送妳孫子下來難道有少胳膊斷腿？」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帶那孩子的，要不是你跟我說台北的教育資源比較好，我才不會讓我的寶貝孫子跟著你受苦受難。」

「哪有受苦受難？我帶小瑜上去也是一樣的理由，沒道理兩個孩子要受不同的教育。」

「開銷上你自己知道我就不多問了，但你真的有辦法帶兩個孩子？」官奶奶的眼神中充滿了狐疑。

「總會有辦法的，而且我看他們倆感情蠻好的，互相也有個照應。」延凌垂眸想了下又道：「我想尤莉亞和柏宇會希望這樣的。」

官奶奶表情一滯，看著延凌想起了過往，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或許當初就不該讓小瑜回去，看看那孩子現在瘦成這樣，得好好補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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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媽。」延凌知道自家老媽遲早會妥協，但還是對官奶奶的支持表示感激。

「你要謝的人可多了，下次媽媽準備點東西讓你帶上去。」

「不用啦，很丟臉耶！」

「你嫌你媽丟臉？」官奶奶瞪了眼延凌。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自己會處理。」

「你？一有案子就把我孫子丟去朋友家，還敢說。」

延凌知道這時候再多的辯護都只會被當成藉口，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對這件事情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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