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解之世 - 醫生

嗶——嗶——

走廊上站崗的警察聽著病房內儀器聲發出規律的聲音，還有同仁與醫生的對話。

冷冽的空氣讓他不禁發了個冷顫，醫院的冷氣有這麼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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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讓他戴上氧氣，觀察一下。」醫生調整著點滴背對著警察，整個身體擋住了儀器。

「黃裕宜還要多久才會清醒？」隊長跟著醫生走了進來，目的是為了確認當事人的情況。

黃裕宜送到醫院時雖然傷口很多，醫院卻說奇蹟似的沒有大量出血，手術過程非常順利，應該很快就能醒了，但過去了一天，不要說清醒，連動一下都沒有。

「這就要看個人造化了。」醫生沒有保證，轉身檢查黃裕宜包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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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話聲響起時，黃裕宜便已經微微張開眼睛，模糊的視線看著周遭，看見穿著白袍的男人側面對著自己在點滴中注入藥物的同時跟警察正在交談。

混亂的腦袋再加上聲音讓他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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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回想起在逃離濕冷的隔房後，躲進鐵門後的自己發生什麼事⋯⋯只感受到身體在墜落時他聽見尖叫聲，好像是一道光的出現後便又陷入黑暗之中。

看著醫生幫他檢查傷口，感覺醫生有點熟悉。

警察問不到想要的答案，看著醫生的背影便悻悻然的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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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讓警察發現你醒了，這麼痛嗎？連動都不行，怎麼逃走的呢？」

醫生確認警察離開後，才小聲的對著再次閉眼的黃裕宜說著。

他驚恐地睜大雙眼，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在他終於對焦在醫生臉上時，他奮力的掙扎，但四肢傳來的疼痛不允許他過大的動作。

「噫！」他想要發出聲音，吸引外頭的警察，但乾裂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埋沒在嘴前的氧氣罩裡。

一點點的音節連氣音都隔絕在塑膠殼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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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喔！」醫生伸手在嘴前發出了噤聲的動作，另外一隻手壓著黃裕宜，力道不大，帶剛好壓在他的傷口上，讓他痛苦的喊不出聲。

「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才進來的，當然不能讓你這麼簡單就說話。」

「不過你知道嗎？警察真的很笨，居然沒發現這套衣服跟這裡的醫生哪裡不一樣。」

「那位先生怎麼有辦法把你救出來呢？」像是自言自語般，醫生對著空氣說話：「你覺得他知道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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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禽獸……」他最終擠出幾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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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聞言微笑著。

這個笑容騙過多少人，黃裕宜不敢想像。

「我是動物醫生，專門照顧禽獸沒錯，你不覺得有些禽獸失去價值，與其讓牠們苟延殘喘被主人遺棄，倒不如讓他去更好的地方，這是一件美事嗎？我可是在做善事。」

「你、你這是——！」

醫生將手中的針筒插入他的手臂上，刺痛感狠狠打斷黃裕宜想要罵出口的聲音，不顧對方驚嚇的眼神，冷冷地開口。

「我會慢慢的讓你死，不會讓你太過痛苦，就像那些禽獸一樣⋯⋯不過現在要請你安靜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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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含著淚，視線逐漸模糊，漸漸的他沒了感覺，感知再次進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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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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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給你的藥照三餐吃，先觀察一下還有沒有拉肚子，吃完沒改善的話就先停藥，立刻跟我聯絡知道嗎？」鄔立凱仔細撫摸著醫療桌上病懨懨的貴賓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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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瘦了，真的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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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沒有大礙的皮膚，鄔立凱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吃壞肚子，轉眼嚴厲的跟主人說：「下次餵食的時候注意一下，動物跟我們不一樣，不是什麼都能吃，等等去櫃檯拿一張食物單，照上面的餵！不要再給牠亂吃了。」

「好，謝謝醫生⋯⋯」

一旁的護士看著被院長念的客人離開，對眼前的院長更加尊敬，本來就知道院長是很注重動物的健康，沒想到今天代班能夠直接看見平常好聲好氣的院長嚴厲的眼神，也不管對方是不是付錢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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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利，還有下一位嗎？」鄔立凱翻著病例表，看起來是沒有其他病患了。

今天人很少，果然還是造成影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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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

「好，對了。」鄔立凱將病例放在桌上，回過頭：「依忱請假的這段時間你就先代替他的位置吧。」

「好的。」莉利想了下，還是決定問院長昨天發生的事情：「院長，昨天在醫院找到的傷患後來還好嗎？」

鄔立凱臉色沉下，讓莉利以為自己說錯話，嚇得趕緊說：「抱歉，這一定造成醫院的損失吧！明明跟醫院沒有關係，是醫生個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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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有很多警察過來調查，醫院被迫暫停看診，全面配合警察。

後來在醫生辦公室找到隔間，裡頭不知道是什麼狀況，後續都有警方出入。

對患者也很抱歉，所以在今天下午行政人員統一為來不及看診的客人另外安排時間，不過也因為消息流傳出去，有很多客人都取消了看診，損失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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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你們做的很好，配合警方做事醫院的名聲也會更好。」鄔立凱說完便站起身，打算先回自己的辦公室休息。

「我也不知道那位傷患怎麼樣，只能祈求他平安度過這次的難關了。」臨走前鄔立凱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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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

走在醫院的走廊上，正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前，身後傳來呼喚自己的聲音，鄔立凱轉過身，是護理長叫住自己。

「怎麼了？護理長。」在他接手院長位置前，這位護理長就在這間醫院任職，大小事都是由她在處理，做事敏銳、細心對院長來說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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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赫君醫生的辦公室目前被警方列為現場，不准任何人進出。」

護理長用著狐狸般的眼神看著鄔立凱，而他只是回以笑容。

「嗯⋯⋯對，有什麼問題嗎？」

「至今我們還是沒有聯絡到謝醫師，院長有任何頭緒他會去哪嗎？」護理長無奈的表情，彷彿在說真讓人不省心。

「我不太知道，謝醫生的私生活我從來沒過問⋯⋯唉，可能就是這樣我才沒發現對方居然是這樣的人，讓來醫院的病患跟你們都深陷在危險中。」鄔立凱自責自己的缺失，真摯的表情讓人看的不忍苛責。

「院長先休息吧，您的班表也增加不少，沒什麼時間可以休息了。」護理長只是看著院長，也沒有多作表示。

「護理長也先去吃飯吧，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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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互道辛苦後，鄔立凱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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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放在抽屜的手機翻看著，然後打了幾句話回覆對方後，便倒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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