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詩篇 - 5.迷途者的救贖

「所以，為什麼？」5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Ep8ZeniN

她看著依舊沉浸在震驚和不可置信之中的雪女，語調冰冷，眼底卻比剛剛魔力暴走之時多了絲絲縷縷的情緒，讓她的整個臉龐都顯得生動了幾分。

興許是被安沙爾和少年並肩而立的場面刺痛到，又興許是被安沙爾臉上的生機刺激到，總之，雪女攥緊了手裡的鐮刀，冷嗤一聲：

「這少年不過是個異類……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讓你嘗一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鐮刀周圍包裹的魔力愈來愈盛，愈來愈盛，直到最後，隱隱有魔力暴走的跡象！

「怎麼回事？這個雪女究竟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執念，竟然也要魔力暴走了？」安沙爾喃喃自語，心裡卻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剛剛是因為少年受傷讓她想起了曾經的朋友，那雪女……

還未等她想出個所以然，旁邊少年便出了聲：「安沙爾，我會為你施加強化魔法，請你多爭取一點時間，等我的魔法可以重新發動，我一定會來幫助你的。」

安沙爾回過神來，下意識朝少年一笑：「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抵擋住她的，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她話音剛落，餘光便看見不遠處的鐮刀光芒一閃，似乎下一刻就要發動攻擊，她瞬間開始集中精神進行對抗，也因為這個原因，錯過了少年的下一句——

「你相信我。」

這句淺淺的四個字很快消散在了雪女和安沙爾相互交織的魔法攻擊之中。

正在對戰的兩人之間的魔法光芒如同驚雷般閃爍，地面的積雪也不時地隨著場中的爭鬥而四下飛濺，模糊了各方對戰的動作。

安沙爾在漫天飛雪中很難看清雪女的動作，又因為對方魔力暴走的原因，應對的步伐漸漸變得吃力——

不行，少年的魔法還在恢復之中，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敗！

思及此，安沙爾當即一個轉身，想趁著雪女不備之時進行突襲，誰料雪女比她反應更快，直接透過安沙爾暴露的空檔擊出！

魔力之銳，竟映得四周的風雪也要明亮了幾分！

“住手！”

一陣激烈的魔力震盪之後，安沙爾只覺得手腕一痛，自己就被少年拉至了身後。

「安沙爾，你沒事吧？」好不容易退出雪女的攻擊範圍，少年立刻轉頭詢問安沙爾的傷情。

安沙爾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來得正好。不過，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呀？」

少年的目光順著安沙爾落到了雪女身上，此時的雪女正痛苦地抱著頭，不復之前魔力暴走時滿眼的狠厲，細細看過去，竟能發現似乎她的肩膀都在輕微地顫抖。

安沙爾不由自主地往雪女那裡多走了幾步，下一刻手腕卻被少年緊緊攥住：「等一下再過去。」

還沒等少年解釋清楚具體的原因，那裡渾身顫抖的雪女便突然抬起頭來大吼一聲，這一聲充滿悲戚，震得周圍的雪花都飛亂了幾分。

雪光之下，安沙爾看到不遠處的雪女滿面淚痕，眼淚順著臉頰簌簌滾落，落進雪地裡，然後消失不見。

順著輕微的風聲，安沙爾也終於聽到，不遠處的雪女一字一頓地說著——

「原來他根本沒有背叛我，而我卻誤會了他這麼久。」

身後，少年來到了安沙爾的身邊，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我是讓她明白了過去的真相。」

「真相？」安沙爾的聲音很輕，似乎是被雪女突然的情緒爆發給生生嚇住了。

「其實雪女一直只是想要讓你認清人類的真面目，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對我們下死手。」少年的聲音透著沉穩，還有一些隱隱的啞，「她是故意讓你陷入險境，然後就等著看我究竟會不會捨身保護你。」

安沙爾明白了：「所以說，按照雪女的魔力明明可以瞬間就殺死你，可是她卻故意鬧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是因為她受過的傷，對不對？應該是、關於她為什麼厭惡人類的原因？」

「是的，自天劫教團成立後，他們一直在各地狩獵那些擁有高魔力的生靈，而那名雪女就是其中之一。而她的口中的那名男人是為了保護她，才將她封印的，而那名男人被趕到的天劫教徒當場殺死。」

少年的聲音同樣很輕，天地間一時只剩下雪女痛苦的長吟的哭泣聲。

想來，現在雪女明白自己誤會了愛人多年，甚至還傷害了這麼多人，心中很是悲慟吧。

二人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等著雪女自己從這些情緒裡抽身——

畢竟他們也無法提出安慰，只能靠她自己。

忽的，光芒一閃，鐮刀忽然離地，而後穿破雪霧，重重地向坐在地上的雪女斬去！

「等一等！你心愛的人好不容易保下了你，你不能就這麼自殺！而且……而且這些冰封的人並沒有真的死，只要你解除冰封就可以了，你可以贖罪的！」

安沙爾想要衝過去，可是無論是她的步伐還是擊出去想要擋住鐮刀的魔力都太遲了。

太遲了，她和少年都知道。

雪女的生存意義就是向人類復仇，而如今雪女失去了生命意義，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鐮刀入體，雪女的眼淚便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徒勞地滾落在地，而後下一刻，雪女整個人便開始慢慢地變成了藍色的光點——

她是真的要死了。

……

「謝謝你。」

這時，安沙爾突然聽到了一道聲音，原來是化成靈魂後的雪女正緩緩地停在了她的面前，身形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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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沙爾，人類的生命對我們而言不過稍縱即逝，所以我們一定要及時把握住自己的幸福。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個少年，他和其他的人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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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褪去了以往面對安沙爾的尖銳和敵意，像是卸下了許許多多的心事一般，終於得以安寧的鬆快，且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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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沙爾還沒來得及回答，只感覺到雪女伸手抱了抱她，而後逐漸後退，光影在雪地上逐步消逝，最後直到雪地也終於留不住她的影子，終於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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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尖銳暴躁想要殺了她的雪女最終消失，這巨大的落差使得安沙爾愣了好一會兒，才從雪女臨終時的那些話裡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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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這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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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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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便想起剛才男主為了保護自己而倒下的場面，安沙爾立刻心下一緊，側頭看向少年，面上是和這滿天雪地完全不同的、抑制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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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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