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45 故地

「沒甚麼啦。」她逃避著我雙手，在翻到床的另一端去，然後甜甜笑著的說：「最喜歡你這樣看著我睡，又這樣看著我醒來。」

「那我們以後都一起睡好了。」我舒服地攤臥床上，說：「妳的床比我那一張軟，舒服多了。」

雪凝沒有說甚麼，只是一逕地笑，越過我輕快地躍下床去。

「去那裡？」我半坐起來，望著她走到房間另一端的梳妝台旁的小書桌，不明所以。

雪凝吃吃笑著的回過頭來，手上不知那裡拿來了一把剪刀，慢慢走近來。

「你的頭髮很長了。」她說。

「不要。」對那次她在醫院幫我理髮的情況，我仍然尤有餘悸。

雪凝湊近臉來，定定地看進我眼內，甚麼也不說。

從她的眼眸中我看見髮型的確有點兒不修篇幅的自己，也看見她濃得快把我溶掉的笑意。

看來無論失憶前後，我還總是要敗給她呢。

希望這一次她不會把我的頭髮剪成參差不齊，三尖八角吧。

然後的一天，我和雪凝的家開始重新裝潢了。

我倆的日常用品，衣物鞋履等等可搬走的東西都給暫時放置到思慧和她姐姐搬走後空置出來的單位去。

而我們兩人，也在這一天起程往日本去。

這是我跟雪凝第一趟一塊兒去旅行呢。不對，我倆以前應該一起去過很多地方吧。

至少我知道的，便有那張自拍照給拍下來的地點。只不過我還沒記起來罷了。

這或者也是她提議要去這一趟的原因也說不定。她曾經說過我忘了的都要跟我再做一次的。

「天氣很好呢。」到達機場後，她挽著我手臂喜孜孜地說：「你的生日禮物大派用場了。」

知道我喜歡四處拍照，雪凝送了一部單鏡反光的專業用數碼相機給我。

我記起前天由幽藍本來說不來卻又突然來了，更替雪凝帶來這份禮物的情景，不自禁地笑了。

還有思慧和肇庭他們一起送我的手提錄像機，都似是為我這次旅程而送的一樣。

「原來妳早有預謀。」我裝作恍然大悟的回看她。

她卻得意地左顧右盼，像看不見我一樣。

去掉了最初的愁雲慘霧，雪凝愈來愈表情豐富，靈巧活潑，也愈來愈可惡了。

可恨的是我自己竟以給她戲弄為樂。

我們一起登記，一起走進過關的閘口。

回想那次我到美國時，只能透過那玻璃幕牆，看著肇庭和文彥安撫著抽泣起來的她……如今我倆卻手牽手的一起走在這裡，準備一起登機。

坦誠地對待自己的感情，讓原本未完的故意繼續下去……

不知道堂姐姐回來沒有？她的故事又會否跟我的一樣美好？

北海道，小樽。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色，那條微微彎曲的河道在我們腳下延伸著，河面反照著淡淡的紅色。

那是照片中背景的地方。原來就是這裡。

「幾年前，我們來過。」雪凝回味著，眉眼也在笑的說。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下雪？」我沒頭沒腦的說。

「你還是那麼喜歡看下雪景色。」她幽幽地說：「可惜從前的事，你都記不起來了。」

「我想，我比較喜歡跟妳一起看見下雪吧。」我衝口而出的說，然後從口袋中取出相機笑著繼續說：「來，我們拍照。」

雪凝看著我伸直雙手把相機反了過來正對我們的動作，張大了口卻說不出話來。

我飛快按下了快門，拍下她這趣怪的模樣兒。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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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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