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25 濃於水

『那你便要再經歷一下了。這可是我小時間快樂時光中的重要記憶呢，現在跟你一起分享。』

『不知道那些空中小姐會否跟我們讀書時的老師一樣兇？給她們截獲這罪證時會不會罰我們留堂？』

『在飛機留堂很不錯呀。』

『或者……』

也不知道我倆玩了這玩意多久，機艙內其他乘客也陸續醒來，照明系統重復光明，飛機真要降落的廣播也傳來了。

我們只好罷手，最後的紙箋給我匆忙的丟到兩列座位間的廊道上去呢。

飛機降落，機窗外看見廣大的機場停機屏和跑道，天色泛著未全明亮起來淡淡淺藍。

各自取得行李後，準備分道揚分鑣時，程幽藍隨口問：「你會住在哪裡？」

我看著她比我更輕便更簡單的行裝，不答反問：「妳來幾多天？」

「不知道。」她回答時顯得有點兒迷惘。

「我也不知道會住在那兒。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會在這裡的家住下來吧。」我苦笑說：「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沒來過這另一個家。」

她伸過手來，在我肩頭上重重一拍，笑說：「祝我倆都好運吧。我們約個地方，明天見面好不好？」

「要作病情評估嗎？」我說。

程幽藍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揹著她唯一的背囊行李，輕快地帶頭往外走去。

約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後，我跟她分別乘車。

直到我起程來這裡之前，我跟爸媽也沒有取得聯絡。

在他們家門前等一整天已是我來這裡時認為必然發生的一個環節了。

我對父母的認識除了腦袋內雜亂無章理不出所以原來的零碎片段外，便僅止於『雪』這堂兄弟告訴過我的一點點，還有從雪凝日記中得知的事情。

我爸爸有兩個兄弟，大伯父早年意外過身，留下三個子女，雖都身在香港，但我卻跟他們沒有甚麼交往。

二伯父是某集團的前副主席，家境富裕，但卻退休舉家移居加拿大了。『雪』還有他的姐姐便是二伯父的子女。

而我爸爸是做生意的，可是使用的手段卻非憑其實力爭取，而是以前的韋天浩最看不過眼的巧取豪奪不擇手段。

我媽媽很愛父親，在兒子和丈夫之間，她選擇了丈夫。

於三年多前，他們決定移居美國，連生意也打定主意在這裡發展。於是以投資移民的身份，很快便在這裡生了根。

然而我卻沒有跟他們來到這陌生的地方，反倒選擇和雪凝一起留在我倆長大的城市中生活。

來到爸媽在這裡的家，這是幢三層高的房屋，前後均有花園，我還看到泊在車房中的兩輛車子。

我深深呼吸，然後才按下門鈴。

沒有預計的白走一趟，鈴聲響後不久，門便打開來。

「你來了。」開門的是媽媽，雖然沒有明言，但我就是知道眼前這婦人便是我母親了。

她木無表情。

我不懂反應。

「入來吧。」她說。

我隨著她走入屋內，這裡開了暖氣，溫度比外面熱暖多了。

我除下厚大的外套，卻不敢放下來。

「怎麼了？回到家中還拿著那個幹嗎？」媽媽嘆口氣，面容頓時放鬆下來，露出跟她外貌合襯得多的慈和笑意，「你爸爸工作還沒回來，放心坐吧。」

我聽從她的話，把行李和外套都放下來，在沙發舒服地坐下。

「我跟爸爸關係真的那麼差？」我想了好一會後，才敢開口問。

「你出事時，我們回過香港。」媽媽端來熱飲，在我身旁坐下，仔細打量我，「身體都好了吧，記憶怎麼了？」

我詳細地解釋起來，待說到一半時，媽媽撫著我的頭，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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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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