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15 逃

但面對雪凝，我仍然沒辦法做些甚麼。

腦海中又再次掠過那天她表明心跡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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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別這樣。』我輕輕移開身體，逃避她的擁抱親吻。

『對不起。』雪凝也驚覺到自己的失控，垂首退開。

『沒關係。』我擠出笑容，拍拍身旁沙化笑說：『我們排排坐聽聽歌。』

用搖控開動音響後，播放的竟是從前見證我倆關係的一首歌曲。她的日記中曾經很詳細的描述了這首歌給她甚至是我的感覺。

我一直也沒有用過放在客廳這裡的唱機，那就是說這片光碟是在我出事前已經在那裡了。

我們肩並肩的坐，在這舊日甜蜜相處過的空間內，一起細聽浪漫而對我倆有著無窮意義的情歌，就似一切也在安排。

安排著兩個本應相愛的戀人，分開過後再次在不一樣的生命裡，不相同的生活中，再次復合。

『記得這歌嗎？』她帶著甜甜的笑容，側頭凝視我。

『不知在哪裡聽過？』我故意露出苦思的表情。

『那時你很喜歡唱給我聽。』她仍是嘴掛笑容，輕輕地說：『想哄你開心時，我會煮拉麵給你吃。你逗我笑時，便總是不理在任何地方，都為我唱起歌來。』

愈來愈矛盾的感覺隨著回想和渴望又再襲來，不需任何假裝，那一刻我也滿臉苦惱，甚至頭痛起來。

『我忘記怎樣唱，不知道歌詞……』我說：『頭很痛，我想休息一下。妳先回去吧。』

『很痛？』她立時緊張起來，探出手來抱著我的頭按摩，關切地問：『好一點沒有？』

『只要休息一下便好。』我苦笑說：『妳先回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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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決絕，所下的逐客令，連我自己都覺有點不近人情了。

然而若把以前也計算在內，這是我頭一次堅決拒絕她。

每次想起這一幕，我心中總是生出一股衝動，想要立即走到她面前，好好地對她說對不起，然後讓我們再一次走在一起，完成似是一直被安排著的復合。

但已經成為習慣的矛盾，令我習慣性地說服自己不要去。

她今天沒有來，靜靜的房子中只響起清脆悅耳的風鈴聲。

我拉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從那裡取出她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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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次入院的事，他爸爸又大發雷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審問他，似是只要天浩的答案沒有令他滿意的話，便會宰了他一樣。

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錯覺？我總覺得跟天浩一起後，他跟家人的關係便一直惡化。雖然天浩告訴我他一直不滿他爸爸侵吞別人生意的手段行為，從很久以前便不能從父親身上找到可以令人尊敬崇拜的地方。可是令到不滿表面化的卻是我呀！

真的不知道是因為我不好，還是因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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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倆一起後，第一個夏天。

那時發生甚麼事，雪凝沒有詳細記下來。但卻清楚說出我父親跟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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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貪玩，他生氣了。

但我一直也是這樣的呀，不能忍受便不要一起好了！

然而，每次到最後他也總是唱歌哄回我，繼續容忍我。

可是我發覺他愈來愈不開心了，脾氣也愈來愈暴躁。承諾過我會改，卻始終改不了。仍是那樣沒信心、孩子氣、消極。

終於我提出分手，了結我倆的關係。

很捨不得，淚流得滿面也是，但為他好，也為去除他給我的無形壓力，不得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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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一起才一年不到的日子，竟然就這樣分開了。真是難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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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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