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英之諜 - #第十九集-和解與再次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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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靜志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與亮，他轉身時發出低吟聲。

「他好像動了一下。」旁邊有個少年人的聲音。

靜志對這個聲音頓感熟悉，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一眨一眨地望向四周。

只見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窗外灑下夕陽的餘光染黃整個室內，他的身上為白色的被單所蓋住，手上吊著貌似點滴的裝置。至於在左邊的椅子上坐著兩個人影。

醫生向博文說：「看來他醒了，他沒什麼狀況不用擔心，多讓他休息就好了。」

語畢，醫生看了看靜志便離開房間，留下兩人沉默不語。

窗外車流聲陣陣，門外腳步聲遠近，有麻雀飛進房內吱喳，跳了一圈便朝夕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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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博文語帶關心地問。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有意識時就在這裡了。」靜志撓撓頭後坐起身。

「你今天請假，聽老師說你人昏倒了在醫院，打聽之下才知道你在這裡，一放學我就跑過來看你了。」博文將書包拉鏈解開並取出幾本書來。

「給你吧，這是今天的作業，聯絡簿我幫你抄好了。」博文將靜志的作業簿遞給他。

「謝謝...」靜志接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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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志，我要向你道歉，抱歉我在禮拜五時情緒太失控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博文的眼神因難為情而閃躲游移。

「沒關係啦，我也有思考過，或許最近我對你也不坦率。我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但我卻對你隱藏許多事情...」靜志望著窗外緩緩地說。

「沒關係，假如你真的有不能說的苦衷不說也沒關係，只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讓我們漸漸變得陌生。」博文低聲地說。

…

「對了，好像發生過類似的事。」靜志心裡自言自語。

「當初參加菁英之諜計畫時我也曾將自己的煩惱悶在心裡，那時同樣很煩亂，是什麼原因讓我開懷的呢？」他在內心深處尋找記憶。

「好像是...」某段很重要卻逐漸褪色的回憶重新浮現。

「『你願意當我的傾聽者嗎？』好像是這句話！」他猛然想起，當初跟司機哥的談話，以及與他人傾訴心事後舒暢如釋重負的感覺。

「對了，是司機哥教會我的事呢，我怎麼會忘了呢。」

…

「你願意當我的傾聽者嗎？博文。」靜志抬起頭看著博文的眼睛說。

「傾聽者？你是指？」博文不太理解。

「你願意聽我說的嗎？不管我說的是多麼的誇張，多麼的荒繆。」靜志眼神認真地問博文。

博文看到他如此的認真愣了一下，隨後不經噗滋一笑：「哈哈，什麼事啊？竟然讓你這麼認真，哈哈哈！」

靜志看到博文這麼笑他感到害羞：「什麼啦，我很認真的在問你誒，就是關於我暑假到現在發生的事。」

博文收起輕浮的態度，立正坐好，笑著對靜志說：「當然沒問題啊！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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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靜志小心翼翼地檢查身上、床底下、房間及門外有沒有監聽器及其他人。

在確定安全後便小聲地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博文，從暑假菁英之諜計畫開始，到第一次出任務，以及開學後遇到上一屆學長學姊的事，還有剛結束去「康鎂X作戰」所發生的事都繪聲繪影的描述一遍，令旁邊的博文像是聽三國演義說書人的小孩一樣入迷。

靜志如此詳盡地說出計畫內容已經違反了菁英之諜計畫的條款，他也清楚地知道。但他不願因為這個計畫而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出於信任他才能肆無忌憚地將一切分享出來。

「天啊！太精采了吧！你之前怎麼都不跟我分享？」博文聽完後讚嘆連連，沒想到自己的朋友經歷了這麼特別的事。

「因為我們當初跟公司簽過條款，不能將菁英之諜計畫的內容洩漏給他人，否則會違反合約，我是因為信任你才跟你說，你絕對要幫我保密喔！」靜志再三叮嚀。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我也可以想像與賽特萊特公司為敵有多麼恐怖。」光想像的畫面就讓博文不經嚥了嚥口水。

「感謝你！所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沒空的原因了吧！」靜志做了總結。

「我知道了，但你不說出來，我不可能猜得到啊！」博文吐槽他。

「好啦，我說完了。倒是你有去參加網紅的見面會嗎？」換靜志好奇地問。

「有啊！超開心的！而且你知道嗎，我最後是跟趙湍碁一起去的喔~」

「真的假的！他也有興趣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從黃昏聊到夜晚，在剛才心結都被解開後，他們就像把升上國中到現在沒有聊完的都聊過一邊，彷彿回到國小時期般無拘無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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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到門聲被叩響，兩人才稍微停下望向門的方向。

「張靜志先生醒著嗎？」醫生走了進來。

「沒錯，我醒著。」靜志回應。

「你的父親也來探望你了。」醫生的身後走出那另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形。

「爸爸？你怎麼來了？」靜志感到又驚又喜，自從上次跟父母到公司簽菁英之諜計畫的合約後，靜志就沒再見到他了。

「我來關心我的兒子啊。旁邊的這位是？」靜志爸看了眼旁邊的博文。

「他是我的好朋友：林博文。他是來送功課給我的。」

「喔...很好。可以請他先離開嗎，爸爸有事情找你。」

「好吧。」

靜志跟博文道別，博文向他們揮手後便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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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不用上班嗎？」靜志沒想到這次自己昏倒的事竟然會讓父親來找他，畢竟他的父親可是公司科技研發部部長，平時繁忙的程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昨天本來我和媽媽與弟弟在公司的樓下要來接你回家，結果你遲遲沒有出現。後來你們的老師跑過來慌張地跟我說你昏倒了，我們叫了救護車載你到醫院檢查你發生了什麼事，忙了一晚上。因此今天公司特許我請假一晚來照顧你。」原來從昨天靜志昏倒後，靜志爸與黑變色龍等人為了照顧靜志處理了許多事，這是靜志沒有想到的。

「這麼說來...我已經昏睡一天，而且學校跟公司都沒有去嗎？」靜志連忙將手機打開，看到「夜之菁英」的群組有其他三人滿滿的關心問候。

「沒錯，我們已經幫你請今天的假了。」

說罷，靜志爸請醫生過來確認他的身體狀況，在確認一切沒事後離開了病房，帶靜志到停車的地方。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今天晚上爸爸帶你去兜風吧。」靜志爸示意他上車，這是他有印象以來第一次上爸爸的車，之前都是讓司機哥或公司的人員來載。

「好啊。」對於突如其來的父子之旅靜志感到有點不知所措，畢竟因為父親工作繁忙的關係他們鮮少有父子互動，這次的兜風讓他感到既未知又期待。

引擎震動的聲音像是啟程的宣告，車子在加速度下向夜晚的都市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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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像有終點又漫無目的地經過一個個街區，沿途的餐廳有許多人在排隊，僅繞過一個路口後街道便變得杳無人煙般的寂靜，在行駛不到五分鐘後卻又看到人山人海的夜市，城市中的熱鬧與寂靜彷彿像是魚群與海水般：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最近都好嗎？」靜志爸臉上閃過一陣又一陣街燈的光。

「都很好。」這是身為一個小孩不想讓父母擔心的回應。

「我們要去哪裡？」靜志好奇地問。

「我想帶你去一個夜景很漂亮的地方，是爸爸在以前很喜歡去的景點。」

車子上了高架橋，在昏黃的街燈與左右來去的車輛擦肩而過。在經過許多種類的社區風景後目的地漸漸變得明朗。

「剛不會是前面那裡吧？」

「你說對了！」

遠方的景色逐漸拉近，那是一座寬闊的機場，有許多飛機正在跑道上準備起降。

車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車格，父子兩人往一個充滿設計感的高架橋上行走，到了靠近橋中間的位置正好能一覽整個機場的環境。

「怎麼樣很漂亮吧！這可是爸爸的秘密基地喔！」靜志爸得意地笑，一面欣賞風景也欣賞兒子的表情。

「真的誒，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他正瞠目結舌地欣賞身邊來去的車輛、橋身的燈光及飛機的起飛。

「爸爸以前的夢想是能坐上直升機在都市中穿梭，但後來發現這既危險又不合法因此作罷，你會想試試看嗎？」

「感覺很棒！」

靜志爸所說的畫面讓他陷入幻想，想像父子兩人坐在直升機內穿過夜晚的高樓大廈，遠看樓層中辦公室還有人在工作，在直升機內的兩人隨時可以笑傲地飛上雲端俯瞰整個都市。

「真的很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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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今天帶你來這裡其實有事情要跟你說。」

這句話瞬間將靜志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怎麼了？」他抬頭望著父親。

「你知道我愛你嗎？」父親低頭看著靜志。

「我知道。」他直覺似地回答。

「那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請你相信爸爸！」父親堅定地看著兒子。

「我相信爸爸。」靜志如此回應。

「好的，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你好好消化，因為不管是對你、對我、對這個家都會有影響。」

「是什麼事情呢？」

「......」

靜志爸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

「我們準備要反叛賽特萊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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