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墙之内 - 第六节开创新业务

回到信息办，王刚看到常微软的办公室门打开，故意经过而不进。

“老王，回来了。”常微软如预料般地喊住了王刚。

“对，主任在屋里啊，我还以为你打水去了。”王刚回到。

“怎么样？设计通过了吗？”常微软内心是等着看笑话，因为他认为王刚不敢进他办公室，肯定是挨批了。

“通过了。”王刚面无表情的回道。

常微软掩饰住自己的失望，说：“好事啊，那就抓紧做吧。”

王刚摇摇头，叹气到：“软件的事我这边抓紧，但是一把手说让你准备服务器。可昨天学生带我看了一下，都不能用啊。”

常微软故作惊讶的说：“不应该，下架的时候都是好的。”

王刚装出谦卑的样子回：“主任，我就是一个做网站的，硬件一点都不懂。您是专家，要不去我屋看看，我那儿放了台样子最新的，通电后死活不亮。”

常微软听了很受用，屁颠屁颠地随着王刚去了旁边的办公室。其实常微软的水平最多是组装一台台式机，但是自打他安装课本教了一堂服务器组成的课后，就感觉自己很行。所以王刚的话让他感觉很受用。

正如王刚所料，这大哥服务器开关、电插门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见实在是没办法启动，就摇了摇头，说到：“嗯，这机器太旧了，在保修期里都是有集成商管的，现在出保了，估计配件都没法找。”

王刚赶紧追问：“那您说这机器具体是什么问题启动不起来呢？”

常微软张口说：“机器放的太久，电源积灰尘不工作了。”

王刚怀疑的语气说：“那您看这服务器带两个电源了，而且接上电源灯都亮，难道都坏了？”

常微软面不改色说：“这肯定都坏了，刚才不是都试了么。”

王刚故作惋惜地说：“唉，太可惜了，你看这台机器硬盘架上硬盘都是齐的用不了真可惜。”

常微软挺了下胸，没事，机房还有几台同型号的，我拆下电源换一下就没问题了。”

王刚故作惊讶地说：“跟主任在一起真涨知识，原来服务器电源还能换。”

然后常微软很高兴的跑到机房，从墙角的服务器里找了几块电源，结果就是忙活了一个小时，一点进展没有。

王刚装腔作势道：“主任，看来这些电源都不行，要不我们买新电源吧。”

常微软苦着脸说：“邪门了，怎么都坏了。新电源咱们是买不起，没经费。”

王刚问：“那怎么办？”

服务器的电源不同于台式机电源，最大的区别是外形不通用，每个厂家每个型号都不同，所以一旦老机器电源坏了，买一个二手电源的价格也很贵。

屋子很静，半天，常微软擦了把额头的汗水说：“要不你去资产办的库房看看吧，那里面都是要报废的设备，你从那里照这个电源的样子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机房里其他服务器我看还不如这台，去资产办找找吧。”

王刚其实是知道这台机器的问题出在哪里的，但是他没想到常微软对故障的排查能力这么差。既然机器点不亮，电源换了也不管用，正常人绝对不会再认为还是电源问题。应该排查连接电源的下一个部件，可老常这白痴还坚持换电源。

“你就不能检查检查电源模块么？至少开开机箱看看插槽上东西全不全。”王刚心里吐槽。但是人还是颠颠的闪去资产办仓库。

资产办仓库在行政楼地下停车场，里面没有一辆车，却堆满了学校各部门淘汰下来的物品。王刚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打听到管这里的老师姓姜。来到仓库大门，刚想敲门，门自己开了，里面走出一个满头花白卷卷的大叔叼着烟从门里走出来。

“诶，老王，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听说你在大门口给咱学校跪了。”大叔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这个长得和于谦（一个相声演员）一样的人，王刚暗想：“这就是姜老师了吧，看起来和我很熟啊。”

“姜老师，我是门口晕倒了，还把脑袋磕了。最近刚调到信息办。”王刚装着很熟的样子。

“脑子没事吧，怎么跑信息办那个鬼地方了？”姜老师这话似乎一语双关。

“还行吧，好多过去的事不记得了。”王刚答。

“我看也是，这些日子不见你上游戏平台下棋，也看不到你在小狮子上留言。”

“小狮子留言，应该是那个聊天软件。嗯，回去好好找找他的号。”王刚暗想。

“姜老师，我哪有空玩啊，信息办常微软把我调过去做校庆网。”王刚叹气道。

“那你来我这里也是为了校庆网？”姜老师满脸问号。

“可不，网站没有服务器用，找了几台都坏了，老常让我来你这里找找零件。”

“行，那进来吧。”

跟着姜老师，王刚走进了阴暗的地下仓库。仓库里到处堆放这破损的家具和设备，尽管凌乱但都是按照种类摆放的。

“诺，这堆是服务器，你看着找吧。”姜老师指着一堆设备。

其实王刚根本不用来的，因为电源模块就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是那天学生们搬机器时他直接从其他设备上拆下来的，他就是想给常微软挖坑。学生那边进度都是在可控范围内推进，所以王刚想好好和常微软玩玩。

这边，王刚简单搬了搬机器，就去了姜老师的办公室聊起了天。

“姜老师，我要是看中哪台是不是还要资产过账办手续呢？”

“不用，你看中哪个搬走就是。我这库房里都是报废资产，手续早办过了。”

“那岂不是可以白拿？”

“是啊，好多老师都是把到年头的设备报废了，然后再拉回去接着用，为的就是注销自己名下资产，省的退休时候麻烦，弄得我这里堆了一大推仓库都满了。”

王刚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试探着问：“诶，那仓库这么多东西，最后怎么处理呢？”

“办完手续当时不拉走的，资产处就在学校网站上挂个广告，然后收垃圾的过来买。”

“当破烂卖不是很便宜吗？”

“可不是，这些收垃圾的都是和资产处有关系，每次价格奇低，但手续合法，没辙。”

“那这些收垃圾的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呢？”

“这简单啊，放到暗网上去卖，有的是穷人买。”姜老师摇摇头答道。

“姜老师，咱们自己为啥不卖呢？”王刚试探着问。

“按规章制度学校哪能到暗网上卖，你要说私下咱们自己卖，这么多东西一下子没了，学校还不报到衙门去？”

“我是想咱们别卖大件，只卖些有一定价值的零件。”

姜老师来了兴趣：“你具体说说。”

王刚一看，有戏。

“家具什么的就算了，体积又大价格也便宜，而且还都是坏的。咱们就卖价值高的电子产品。”

“不行不行，那些电子产品早就坏了，而且设备旧的都能当我爸爸了，没法用。”

“没法用，不代表没法卖。我看暗网上有个鬼市，专门卖二手，我打算就在那里卖，而且标注好了就当坏的卖。”

“那能卖多少钱？”姜老师质疑。

“我们把每一个零件都单独标注，型号写的越详细越好，价格卖原价的一半。”

“一半也不少钱啊，谁会买这些坏的？”

“有，哪些买来顶账的、做报废的、维修的，都会买。这帮人只要价格远低于原价，他都认为是值的。”

“对啊，销量虽说不会太多，但是有一单是一单，学校也发现不了。不错。”姜老师很满意，“不过，这么多设备一个个的零件标识注释，登网上很麻烦啊。”

“这不用担心，我那里有学生，找几个小伙把这些机器拆了登网上，您只要保证货源稳定就行。”

“行，我这里没问题，那就这么办。”

一单二手生意就这么开展了，王刚现在感觉前世找一群壮小伙真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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