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好好學習（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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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對所有人來說都算刺激的一晚，十三班來到木曜日早上的課程——煉金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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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老師踩著點準時抵達，是一個身體單薄矮小的中年男人，穿著整齊保守，頭髮灰白，髮際線勾出心形，眼大而下垂，鼻子很長卻扭曲，嘴巴微凸，唇色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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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教師椅拉出，提到黑板前，坐下，一手撐在身側的桌子上。收著下巴，嚴肅威懾的眼神轉了一圈檢查教室——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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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說話，能看見兩排不整齊的黃牙，「你們可以叫我杜笛老師，未來三年將由我來帶領各位瞭解煉金術的世界。」他的聲音如戰鼓般鏗鏘有力，彷彿自帶回音，又平靜緩慢好似大象漫步，「煉金術雖說如此，但抱歉讓各位失望了，我們並不會學習煉金，那是來自遠古時代不可能的妄想。甚至課程中不少內容都不需要金屬作為原料，事實上我認為這門課叫做化學是會更準確的，只是目前學術界對傳統押韻『術』語感到懷舊的保守份子還是太多，那便暫且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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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滿中抬起頭，他問：「我想帝國公學的學生都有提前預習？」看見不少人點頭，他決定提問，「那就來考考各位。努米納水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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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第一個高高地舉起手來，由於坐在第二排的最側邊，她還向另一邊折彎上半身生怕老師看不見。第二個舉手的是瓦倫蒂娜，手肘仍靠在桌上，和往常一樣沒有多少熱情。第三個舉手的是艾米瑞達，她不是很自信，但為了多加一枚小太陽還是勉強舉起了手，手指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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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老師望了一圈，失望憤怒地質問：「男生呢？！你們是不會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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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嗤笑：「你選女生不就好了，我總會選女生，還是說什麼，老師你更喜歡十一歲的男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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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笑成一團，埃迪迦都沒忍住扭曲了嘴角，像個變態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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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的臉更加陰沈，突然他大聲咆哮：「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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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薄而出的怒火瞬間排空了教室的歡聲笑語，他依舊收著下巴，像是努力控制暴力驅使的肌肉，眼神更加尖銳，皮膚更加慘白，被他橫掃過的空氣無不被抽空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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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視線來到最右邊，「就你吧⋯⋯海德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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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拉很快站了起來，站姿嚴謹，回答大方：「努米納水晶也叫異能水晶，是能夠儲存異能並將其轉化輸出的裝置，用途廣泛，比如每個煉金台都附帶一個水晶。水晶在煉金術中的主要作用有二，一是提供穩定的能量來源，二是通過其特殊的性質輔助原料進行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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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了你一個問題，海德拉小姐，這間教室不是讓你賣弄聰明的戲台。」杜笛沒有獎勵就轉回頭來。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K7FIpN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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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庫斯刻意的嘲笑聲中，海德拉張著眼、轉動眼球，不讓眼淚掉下，猶豫了一會她才坐下。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lQOWO2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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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老師沒有留意那邊，繼續對學生們吩咐道，「起立，把各自的課桌移到牆邊，再將煉金台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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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亞流一鼓二頭肌就要搬磚的樣子，杜笛立刻瞪過去，「用異能！操控術你們昨天不是學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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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流竟沒頂嘴只是翻了白眼，這可真是難得，但埃迪迦回憶起來這幾天下來亞流同學都挺乖巧的，難道是禁閉的成果？埃迪迦越來越好奇野蠻人在禁閉中都經歷了什麼，也更加不敢去惹怒老師，趕緊活學現用昨天的課程，生疏地擦著地面將桌子浮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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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台不難找，在教室前方堆了三層，開學那天他就注意到了。埃迪迦決定讓其他人先發揮，他擔心自己會砸壞高處的桌子。威理安和其他人不同，連輔助操控的手都不需要，腳步也沒邁，眼睛一撇就輕鬆自若地將最頂上的煉金台平穩地飄到面前，埃迪迦相信公主殿下早就有訓練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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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學生們苦苦搬運，時不時發出磕磕碰碰的噪聲，杜笛老師說：「這些準備工作以後上課前就該做好，不要浪費教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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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搬運結束，老師直接開始講解：「在你們面前、煉金台中央，像是爐灶平面一樣的圓圈就是煉金合成的主要場所。彎下腰，視線向下，你們可以在桌邊看見調節輸出、帶刻度的能量槽，就像做菜時調節火力但更精確。再往下，你們會看到一個金屬把手，可以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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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照做了，櫃門拉開的瞬間差點被一陣亮光閃瞎，好似仰望太陽那般，他瞇著眼，右手遮住眼周，才勉強看到那懸浮半空的神奇光源。不用想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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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努米納水晶，煉金術的必要能量來源。你們應該知道異能可以製造變化物質，但由於人類能力有限，我們不可能創造出所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但通過煉金我們可以將範圍擴得更寬一些。努米納水晶能吸收任何型態的異能，也就是說平時充能只要攻擊就行，但還是推薦雷電或火焰比較方便控制，因為要格外注意不能破壞煉金台構成，尤其是放置水晶的法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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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台？這就是水晶懸浮的原因嗎？只見閃光下方，一個通體烏黑的台柱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數字，看著就十分瘮人，埃迪迦好奇地摸了一下，指尖冰涼，觸感光滑，似乎留不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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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是明天你們會學習的內容，這裡不深入。煉金課上你們只要記得保持水晶運轉還有別弄壞煉金台就行，能量過低能量槽會閃爍提示。好，那接下來就讓我們在實踐中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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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打開教師桌上的皮箱，埃迪迦靠的最近能瞄到裡面似乎是煉金的材料。杜笛將材料分配下去，每張煉金台上都得到了一株二十釐米的吉吉草和一株層層疊疊的太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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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能猜到今天我們要做什麼藥水嗎？」問題還沒問完，海德拉就舉起了手，杜笛沒去看她，等待了一會才總算等到一名男生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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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吧，埃迪迦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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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站了起來，他當然不是突然變性決定當老師的乖寶寶，只是一週下來小太陽榜上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名字後空無一物，那實在太尷尬了，他不想當名列前茅的聚焦點，但更不想當墊底的關注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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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說話，嗓子像積灰一樣沙啞，「壯陽水，是用來治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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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的提心吊膽很快消失了，因為那不苟言笑的教師竟然大聲稱讚了他，「很好！獎你一個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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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望外，他看著杜笛老師使用操控術將貼紙貼到榜單上屬於埃迪迦的名字後，終於他不是最後一名了，而是和三位同學並列最後。只可惜，被搶走回答機會的海德拉並不那麼開心，儘管她仍是光榮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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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次你可以講得更詳細一些。這壯陽水不只能用來治癒，還能提神醒腦，考試覺得累了也可以來嗑藥嗨一下，是非常實用的藥水。」老師這補充的讓埃迪迦羞紅了臉，更加不敢去看海德拉比平常更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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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繼續講，講話的聲音比夢境更悠遠，「你們可能想問，異能者自愈能力極強，為什麼需要壯陽水？那是因為自愈不只消耗異能更要花費時間，在戰場上你們並不總有那個機會，那便需要種種藥水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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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問：「老師，軍團應該有藥水供給吧？我們學這個做什麼？術業有專攻，讓專業的人去煉藥不就行了？」他對悶在廚房熬湯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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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一眼瞪去，差點將馬庫斯嚇暈。老師面部的肌肉好似抽筋，一抖一抖的，他怒吼：「我沒讓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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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絲薇絲在內的大多同學紛紛正坐起來，眼神順垂，不敢說話。納西爾卻似乎和杜笛老師槓上了，恐怕是從亞流感染的毛病。那雙比女人更多情的桃花眼一眯，仍算禮貌地提醒道：「老師，我記得開學時歐泡兒校長說了鼓勵學生質問老師，對吧？難道『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不是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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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表面平靜了下來，但那沒有一絲光亮或動靜的黑色眼珠卻是讓人更害怕了。「當然。」他說，「你可以提問，但提問的禮儀是什麼？請舉手，納西爾先生。」他的聲音比磨刀石更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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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爾不示弱地舉起手來，提問：「老師，你今天沒吃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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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不禁竊笑起來，但很快他們就能察覺到教室內風雨欲來的危險，嘴角又慢慢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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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杜笛沒有陪納西爾玩下去的興趣，他大步走向教室出口，埃迪迦原以為他要大發善心摔門而出，杜笛卻是停在了門邊的光榮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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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那嚴謹到每一縷髮絲的教師抬起手來，猛地撕下了納西爾名字後的三枚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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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只剩下窗邊白紗飄滾的聲音。杜笛轉回頭來，指著納西爾大吼：「整個十三班都因你蒙羞！在你魯莽行動之前，你該想想你自私不專業的動作會為集體造成什麼惡果！」他深吸口氣，聲音放輕，面上的鄙視卻更加明顯，「你應該慶幸這一次只是扣你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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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走回教室中央，這一次學生再沒有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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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上課。」好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又開始照本宣科，「壯陽水的原料普遍、做法簡單，就連鄉野村夫都能做到，但加上努米納水晶我們可以進一步提純萃取草藥中的精華，從而增強藥水的威力，同時也加速合成所需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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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打開煉金台的左右櫃子，裡面有需要的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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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迦懵懵懂懂地照做了⋯⋯然後不得不盯著一桌子粉紅色的瓶瓶罐罐發呆。此時他倒希望有哪個刺頭能跳出來質問老師——這是必備還是個人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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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壯陽水的味道是腥臭的，就和吉吉一樣。因此在藥水製作中我們經常會加入其他原料調節味道，但這節課我們先來學習基礎。」後來的埃迪迦很後悔沒聽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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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製作後，起初大家都有些生硬緊張，但一段時間過去就連埃迪迦都慢慢漸入佳境，畢竟這確實是很簡單的藥水，真正製作的時間都沒有老師講解器材和草藥花費的時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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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笛老師雖然重男輕女、性格惡劣、脾氣暴躁，但教學倒是挺優秀。唉，老師還是不錯的。埃迪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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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本性難移，杜笛估計是出生下來就沒爸媽，總想著報復社會、傷害無辜孩童——作業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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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板上書寫以下內容，字跡潦草：1. 熟記基本知識和操作，課本15-169頁。2. 記憶原料分類表和煉金合成表，課本170-255頁。3. 完成課本附帶的作業，以單獨一頁紙上交答案，標記頁數題號。4. 下週隨堂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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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想叫，卻喪失了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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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功完成作業，認真對待測驗。你們大根老師應該有和你們說過平時表現會算做期末成績構成的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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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忘了。同學們悲哀地搖了搖頭。真不愧是歐泡兒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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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副副垂頭喪氣臉，杜笛也因為這墮落的世代火冒三丈，他嚴厲警告：「好好學習，這是你們學生理所應當與生俱來的義務！義務是關於利益關於快樂的嗎？！不！義務就是無論多麼痛苦多麼不情願都必須完成的才叫義務！拒絕義務的人根本沒有道德沒有價值！問問你們自己還活著是為了什麼？！只為了自己嗎？！有沒有點羞恥心！國家父母難道是白養你們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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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學生們批評得灰頭土臉一頓，他才氣呼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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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離開，由蘿絲薇絲起頭，兩個班的女同學紛紛開始批鬥杜笛老師有毒的男性氣質，一下子就拉近了女孩子們的關係。除了某位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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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理安，你覺得呢？」
「叫你爸爸把這老師開除了啦！」
「杜笛確實不配為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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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眨眨眼，「對不起，我不得不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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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瑞達同情地看向威理安，「你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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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理安努力克制眼皮的彈跳，「嗯，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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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埃迪迦本也想加入對杜笛老師背後說壞話的團體活動，可惜女生們對男性的攻擊很快上綱上線，開始地圖炮攻擊所有斯帕奇日男性。感覺被針對的男孩們只好沈默窘迫，除了亞流。他當然討厭斯帕奇日的男性，還有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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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課堂結束，疲憊的埃迪迦遲疑著給自己灌了一瓶壯陽水——噁，真的是吉吉的味道。不，他沒有吃過，只是想象中就是這味。無論如何，少年人這才勉強支撐起腳步回宿舍吃午餐。好在今天輪到奧利做菜，未來還是有些念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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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G：杜笛害我卡文太久，於是將他寫成壞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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