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型師異談 - 髮型師異談（十）妹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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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了。小婕跟班導都坐在旁邊陪病用的椅子上，似乎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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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很痛，感覺像是腫了一個大包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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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伸出手，卻發現手被綁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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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小婕！」我開口喊她，感覺嗓子也有點啞…喉嚨痛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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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老師聽到我的聲音之後馬上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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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璃妳沒事吧？認得我是誰嗎？旁邊這個是誰妳知道嗎？」小婕緊張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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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的好姐妹小婕啊，他是我們班的老師。」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妳在說什麼啊

？可以先放開我嗎？我覺得喉嚨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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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璃，放開妳可以，但是妳要答應老師不可以傷害自己…好嗎？」班導一臉擔憂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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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嘛傷害自己？可以給我一杯水嗎？我的喉嚨真的快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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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導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把我手上的束縛帶解開；小婕也拿起放在一旁的熱水壺倒了杯水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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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喝，別嗆到了。」小婕擔心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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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慢慢的喝完，卻還是覺得喉嚨乾的要命，還是覺得很痛，便又連續喝了好幾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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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把我綁起來？」稍微覺得喉嚨舒服一點之後，我才虛弱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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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整個人都失去力氣了，但沒想到老師跟小婕告訴我…在我跌倒之後發生的事情，會讓我覺得更無力，差點再次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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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告訴我，那時候我在裡面突然發出了『碰！』的好大一陣聲響，她便跑來大聲敲門喊

我，我卻怎麼樣也不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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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跟同房間的其他同學，打算請女老師去櫃檯拿浴室鑰匙來開門的時候，門開了…也嚇壞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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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看到我滿臉是血的緩緩將門打開，連衣服都還沒穿上，一絲不掛的…用一種很猙獰的表情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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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婕才開口要喊我的名字，我便開始大聲尖叫…以一種絕對不屬於我的聲音，發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叫聲，還抓著旁邊的牆壁不斷的撞自己的頭，任憑她們四個女生怎麼拉就是拉不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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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的女體育老師聽到了，立刻就衝過來查看，才和她們把我拖離牆邊，並叫其中一個同學去請班導跟幾個女老師過來幫忙，先把我的衣服穿上，並叫救護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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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我仍然不斷的掙扎，並不斷的大吼大叫…一下子用尖銳的嗓音尖叫，一下子又變成低沉的老婆婆嗓音，力氣大到連男老師都過來幫忙了還壓制不太住…最後我被綁在擔架上嘴巴塞了塊毛巾防止我咬到自己的舌頭，送上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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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會這樣醒來，是醫生讓我吊了一包點滴，打了強效的安眠藥物才睡著的。

在那之前，我已經胡亂掙扎弄掉好幾次插在我手上的針頭…也難怪我的手上有好幾個地方用紙膠帶貼著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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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感覺頭這麼痛，也是因為我已經狠狠的在牆上撞了十幾下的結果，我一摸才發現貼著幾塊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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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聽完也跟小婕她們一樣，嚇壞了。

我以為我只是在浴室跌倒昏迷而已，沒想到還變成這樣…但我還是不敢告訴老師小女孩在駿偉身邊的事情，只提了在浴室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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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晚一點就跟開車上來的老師先借車帶妳回台南，」班導皺著眉頭將她自己身上掛著的護身符遞給我，「這個先借給妳，等一下老師會聯絡妳媽媽，回到台南之後先帶妳去老師認識的師父那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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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緊緊握著班導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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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人家說的鬼附身？可是我到底哪裡惹到那個小女孩了？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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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裝著這些疑問的我，就這樣帶著行李上了車，比大家都先回到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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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師父聯絡過了，妳等一下過去師父問什麼都要老實回答，知道嗎？」下了高速公路後，班導才終於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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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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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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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師父家以後，其實我有點驚訝。畢竟外面看起來就是個賣天珠的店，一點也不像是有什麼師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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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班導是要帶我去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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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停在門口進不去…應該說，覺得腳步很沉重，無法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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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起來大約60多歲的師父看到我就立刻站了起來，手裡開始不斷變換掐著手印，嘴裡不斷念念有詞的說著聽不懂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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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覺得胸口一陣又一陣的悶痛，而師父念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突然師父停了下來，抓起旁邊的垃圾桶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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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覺得雙腳突然如釋重負，一腳跌進門口，還是班導趕緊衝過來扶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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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擺擺手，示意我們坐在沙發上。走過去的時候我瞄了一眼垃圾桶…那是一整口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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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跟老師說實話。那個男生在哪裡？」結果這個說著濃重台語腔的師父一開口就戳中我沒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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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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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還在台北，畢業旅行明天才結束。」我顫抖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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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事情不會解決的，得帶他過來才行。問題不是出在妳身上，真正有麻煩的是他。」師父搖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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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璃她沒事了？」班導這才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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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目前已經沒事了，」師父點點頭，又從抽屜拿出一包東西遞給我，「裡面有個護身符以後一定要帶著，回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不要洗，明天再跟那個男生一起過來，順便把衣服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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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再帶另一個孩子過來，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班導點點頭向師父道謝完，便帶著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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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班導才向我問清楚真正的事情經過還有跟駿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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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包裹裡放著的護身符，其實是一個玉刻的綁著紅繩的小八卦盤墜飾，裡面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幾張符，跟一個字跡漂亮的字條，說明了符該擺在哪裡，還有這幾天該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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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只聽老師在電話裡說明的爸爸媽媽其實也都嚇壞了，心疼的輕撫著我的頭，還抱著我哭了很久，也說這兩天會再帶我去看醫生，怕我撞到有點腦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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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老師載著駿偉來到我們家門口…那個小女孩也跟著駿偉坐在後座，但她卻像是完全看不到上了前座的我似的，面無表情的抱著駿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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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有點疑惑，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怕的不是駿偉的安危也不是那個小女孩，而是接下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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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才剛到師父家門口，那個小女孩卻露出害怕的表情，死命拉著駿偉的大腿不肯進來，駿偉也一臉莫名的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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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沒辦法走進去！為什麼？」駿偉慌張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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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也沒回答他的話，只是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破舊的娃娃…微笑著遞給那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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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露出了遲疑的表情，接過那個娃娃之後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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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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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昨天要妳帶來的衣服帶了嗎？」師父突然轉頭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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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把手上的衣服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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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先放在我這邊幫妳處理過，下禮拜再請妳們老師幫妳帶回去。」他說完，又轉頭看向駿偉，「小弟弟，不該碰的東西不要亂碰。就算你再怎麼思念妹妹，把她強留在這個世界上都是不對的。阿伯話講到這邊，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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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淡淡地說完之後，便放我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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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就這樣？」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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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妹妹妳這故事結尾的太無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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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後來駿偉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其他的事情我是問駿堯才知道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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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其實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

他們還有一個妹妹，在他們9歲的時候被車子撞到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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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最疼這個妹妹的就是駿偉，妹妹的過世讓他無法接受，便查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上網、或是找一些民俗宗教儀式，誤打誤撞的妹妹的靈魂從陰間招回來，以類似扶乩或是碟仙的方式跟妹妹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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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痛了。你不要哭，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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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個小女孩…他們的妹妹在那個過程中，這樣告訴駿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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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因為沒有查清楚怎麼送回去，誤把妹妹留在人間，而駿偉也以為妹妹早就回去轉世輪迴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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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這麼多年應該回去輪迴而回不去，或是對人世又有留戀…大概兩者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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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深深依賴著的哥哥、一直最喜歡自己的哥哥居然喜歡上別的女生，這讓她完全無法接受，所以每次看到小璃就很生氣的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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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年幼便過世的靈魂，因為不像是成年人一樣明白輪迴、還有陰間與陽間必要的區隔，甚至忘記自己已經死亡的事情…比起厲鬼還要更任性、更難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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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小璃只是受到那個小妹妹的嫉妒，才遭遇到這種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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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有另一件事情想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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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那個師父，是不是長得跟我很像。」我說，「呃，像是我老了以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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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像真的有一點像哥哥你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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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店對面是不是一間招牌是綠色的檳榔攤？」我想，大概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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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哥哥你也認識那個阿伯喔？」她興奮的說，「我一直想去跟阿伯道謝，可是老師都

不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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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我帶妳去找他…他是我二伯啦！」我扶著額頭，看向掛在小璃胸口的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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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個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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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幫我們擋下從醫院帶出來的夜總會，最後還狠狠的念了我一頓的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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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載著小璃停在二伯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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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妹妹是你的女朋友喔？你會不會吃太好？」二伯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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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她是我媽媽生前收的乾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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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愛來找他啊，二伯在很多地方都很厲害，就這種事情特別愛開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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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算是完成了我疼愛有加的妹妹一個願望吧，畢竟我們很少有機會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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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大概跟我暗示了一下，現在時間還沒到，那個小女孩其實還在二伯那邊，等著適當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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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我不經意的又看了看二伯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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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我的錯覺吧，桌上那個娃娃靜靜地坐在那一動也不動，它沒有轉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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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完結了，也不枉費我熬夜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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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應部分熟識的讀者要求…我決定來一點關於二伯的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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