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罰 - 終章，轉變

1984年，9月1日，XX國中校前雜貨店旁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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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搧了另一個人的耳光

啪一聲

那個動手的人道「幹，我真的很看不起你呢，你是狗嗎？你是兔子嗎？還是你是豬牛羊？」

被打的人搖搖頭。

動手的人道「都不是，那麼你是人囉？」

被打的人點點頭。

動手的人衣服破破爛爛的，白色上衣有很多灰塵，也有很多腳印，雖然灰頭土臉，臉上手上都有血漬，但一臉凶狠，動手的人又搧了被打的人一下耳光，大聲道「我看你不是人吧？你他媽任人宰割啊？」

被打的人忍著眼淚不吭聲。

動手的人道「你看看我，我剛剛跟他們打架的時候，你有看到吧。」

被打的人點點頭

動手的人道「是我去找他們麻煩，還是他們找我麻煩？是我打贏了，還是他們打贏了？」

被打的人向那個動手的人指了指。

動手的人道「對嘛，你怎麼不問我怎麼敢惹他們？」

被打的人鼓起勇氣道「你只有一個人，為什麼敢去找他們打架？他們有三個耶。」

動手的人道「因為我比他們兇啊，我要讓他們知道，這間學校不是他們說了算，厲害吧。」

被打的人點點頭「謝謝你幫我的忙，從來沒人幫我的忙。」

動手的人又搧了被打的人一下耳光，道「誰幫你的忙，我只是看不慣，讓你知道你要比別人兇，別人才不敢欺負你，怎麼？有問題嗎？」

被打的人搖搖頭，強忍著眼淚

動手的人道「你還想哭啊？哭的越慘，就更容易被欺負，你要想不被欺負，就要比他們兇，剛剛我用什麼打你的？」

被打的人道「你的手。」

動手的人突然用拳頭用力打了被打的人的肚子一拳

被打的人痛的蹲下來

動手的人道「搧耳光哪算打？搧耳光是教訓你，我老媽老是搧我耳光，她都說搧耳光是愛你，剛剛那一拳才叫打，我老爸才這樣打我。」

被打的人緩緩站起身來點點頭

動手的人開始揮起拳頭，腳凌空踢著，吆喝著「正拳，右鉤拳，左鉤拳，下側踢，手肘，轉身拳」

這個人居然比劃著稚嫩的武術，還時不時罵道「這拳要你吃不下飯，這腳要你包石膏，這一拳讓你坐輪椅，這一腳讓你變太監。」

過了一會感覺很累，手撐著雙膝半蹲著，粗著嗓子大口喘著氣道「剛剛跟那三個畜牲打架，花了我一些功夫，我需要休息一下，不然我還可以一直打的。」

被打的人笑出了聲，接著流著眼淚。

那個人撫著胸口，聽起身道「他媽的，你這又是哭又是笑的是瘋子嗎？」

被打的人搖搖頭

那個人道「你聽好，我已經傳授給你一些基本的防身術了，現在我老爸也不大敢惹我，只有我媽還再搧我耳光，但一點都不痛，下次那三個畜牲如果欺負你，我看到你不打回去，等著你的就是我的拳頭，跟我的側踢了，聽到沒有？」

被打的人笑著點點頭，接著又開始拭著淚，接著放聲大哭

那個人拍了拍被打的人的肩膀，道「幹，婆婆媽媽的，你記著，要兇一點，要比他們兇，越兇越好，記住囉，走了，我教你打架，你哭什麼，幹。記得喔，要跟我一樣兇。」

那個人已經走了，接著董嘉祥哭了一會也走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路口轉角處傳出，罵道「幹你娘，臭機巴，你別打了，我打死你！」

轉角處那個人拿著磚頭跑向被打的人處，道「咦，人呢？」

就在剛才，易維揚眼睜睜的看著董嘉祥被宋文搧了好幾下耳光，打了一拳肚子，易維揚性格怯懦，他看到董嘉祥被欺負時，總是非常害怕，這次他捲縮在路口轉角，他很慌，很亂，他看到地上有塊磚頭，他從沒看過董嘉祥哭，他心裡害怕極了，但他心裡更恨，恨自己那麼膽小，他終於鼓起勇氣，抄起轉頭，靠在牆上在心裡默數到十，他決定數到十的時候，就衝出去幫忙，他沒有看到宋文欽教拳，當他數到十的時候，腳好像黏在地上，動也動不了，又數了兩個十，當他總共數完三個十終於衝出來後，宋文欽跟董嘉祥卻早已經走了。

易維揚對著空無一人的空地揮舞著磚頭，咒罵著宋文欽，揚言要殺了他。

董嘉祥墜樓以後，易維揚怯懦，焦急、恐懼、自責集於一身，寫很多信給地檢署，後來鼓起最大的勇氣要去報警。

一晚，易維揚一個人跑到警局報案，那天剛任職偵查佐不久的菜鳥劉俊誠在門口抽菸，剛好隊長要帶隊去辦案，那天是劉俊誠第二次看到五彩光芒的人，一個散發著五彩光芒的國中生，小心翼翼地走到警局門口，又往回走，總共三次才終於進去警局，劉俊誠感到很驚訝，但被隊長催著出門，回來後已經不見那個五彩光芒的人，但路的盡頭有一個黑色的瘦小人影漸行漸遠，劉俊誠緊張著盯著他，但心裡又急著想知道那個五彩光芒的人。

就快步走向值班台，問值勤的同事那個國中生過來什麼事，同事稱小孩亂報案，沒啥，那個國中生有說他是什麼XX國中的，說他看到同學被三個人推下樓，我後來一查，發現這個案件已經結案了，就打發他走了，他有說叫什麼名字，但我沒留心，只記得叫什麼易什麼的，他剛剛才走，你去追可能還看的到。

劉俊誠心想他自己剛進來沒看到五彩光芒的人，倒是有個黑色的人走了。。

那一夜，易維揚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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