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最後的溫柔 - 續 I

「嗯......」妹妹低了頭。2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LDcB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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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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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一個渾身插滿管子，身上已無血色的人，嘴還能抿出一條弧度，不清楚是將生命置之度外，還是在自己妹妹面前放下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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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房間裡除了暖氣還在不適宜的發出聲響，幾乎沒有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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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低了頭，手臂直挺在大腿上，大拇指陷進食指，可能是用力的緊了，白皙的手上也多了些血色，像浸了層泛白的雪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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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扶了床坐起來，望窗外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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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早已掛滿了雪袍子，銀裝蓋在樹上、屋頂、欄杆邊上。極遠處，還能望見座山，帶了頂淡白的帽子。不多，只這一座。不時還有隻孤雁飛過，就當是應景。要是山水畫家看了，便要拿出畫筆臨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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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兒來了嗎。」哥哥隨口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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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聽了消息就來了，還沒和他說。」妹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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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門外，別回頭，他在那挺好的。」哥哥始終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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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直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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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他在她身上有多溺愛，按理說，哥哥的為人一向不錯，即便是在路上他也會經常幫人忙，只是對自己的男朋友一直過於嚴苛。她也說了哥哥很多次，可他總是笑，和她說以後你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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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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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斷了思緒，抬起頭看哥哥，可就在那瞬間，渾身難過的情緒都消失了，因為那張溫暖的笑顏就如往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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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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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可以，旁邊有個蘋果，但皮要自己削哦。」哥哥指了指放在床頭的那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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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拿起那顆蘋果，慢慢削起來。她一截一截地削，並不很急，也不會很慢，像是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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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還只是小朋友的時候，哥哥就經常搶她的蘋果吃，但後來懂事了後才發現這樣不對，於是但凡要吃蘋果了，他就會削給她吃。這樣的動作持續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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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有些抓迷藏的暗號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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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麽削，好像想起些樂事也不那麽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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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這麽看她，或許是她太專注了，竟沒發現一滴淚滑過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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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得病以來，心裏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傻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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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小公主，是上帝于世間最美造物之一。從小他就很疼她，因爲在第一次見到妹妹時他就有種純天然的保護欲，像是莫名從心底冒出的一種情緒。那時候，他就想，如果誰敢傷害她，他一定會擰斷那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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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父母的離異讓兩人相隔，只是偶爾見了，并沒有太多交際。但也好在此處，少了些沒必要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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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見她，心裏都會涌上一些酸楚，因爲那時的他也還小，許多事還沒能力，所以也只能抱了愧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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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了公司，能照顧了，便把她接來住，反正房子很大，她上蹦下跳他也沒啥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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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有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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