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曲 - 二十七、天生好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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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曲

篇 #27

作者:

凌曉潔

長安曲

作者:

凌曉潔

篇 #27

二十七、天生好手

魏東陵回到百草堂時，正好看到沈輕雲對著李玉荻笑語晏晏，他看著她的神態是那麼柔和溫順，完全愧對自己幫中第一殺手的美名。

想起薛彌陀說的話，魏東陵心緒沉重，他陰鬱地望向李玉荻。

李玉荻抬眼看見了魏東陵。

「三哥怎麼這才回來，」李玉荻笑問：「你怕是一路相送薛大哥進長安城了？」

魏東陵還沉著臉沒理她。

「時候不早了，」沈輕雲道：「我們這就往長安狗坊去吧。」

「再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些東西和你們同去。」

李玉荻回屋自去收拾東西，只留沈輕雲和魏東陵在前廳等著。

「你怎麼了？臉色很差，」沈輕雲問：「你送老薛去了那麼久，他可是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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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身為一個絕頂劍手的劍氣已弱，心氣已折，真正生死相拼，他怕是連你都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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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薛彌陀的話魏東陵就心頭火起，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比較氣誰。

因為他也覺得薛彌陀說得很對。

之前七妹又是怎麼說的——他們的手本該是握劍殺人的手，不是拿來揮柴刀澆糞肥的。但老四這幾個月來淨是在百草堂做雜活。

他到底多久未握劍了？他還能再找回從前那個頂級劍手的感覺麼？

沈輕雲的轉變全是因為李玉荻，如果她不在了……

「三哥！」沈輕雲凝神，沉聲問道：「薛彌陀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魏東陵一凜，知道自己身上散發的殺氣已被沈輕雲察覺。他一嘆：「你該知道，老薛真正想要你做的絕對不是請喝酒吧。」

沈輕雲靜默了，半晌才道：「老薛很敏銳……他看出如今我已不適合做為他的對手了。」

「你自己又是怎麼想？」魏東陵神情沉重：「難道真要這樣下去？」

「遠離江湖紛擾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和生活，我不會後悔。」

魏東陵突然忍無可忍地暴發了。

「沈四，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麼？」魏東陵大聲道：「你搞清楚，一個月內要找出第三個內應，我們要面對的困難凶險不知道有多少——老薛說得對，以你現在的窩囊樣子，如果真死在第三個內應手上也不意外。到時留下小荻一個人她有辦法承受麼？」

沈輕雲聞言全身一震。

的確，魏東陵說得沒錯。

在他選擇怎麼活之前，得先面對的是他可能會怎麼死；而小荻會被留下來獨自承受一切……

這事不能發生。

他要保護她，他要她好好的，在那之前他自己也得活下來才行——如果他倆其中一個不在了，他選擇的生活也沒有任何意義。

沈輕雲豁然醒悟，他的目光開始變得堅定。

為了他選擇的生活，他必須重新握起手中劍，必須找回從前的感覺。

多日未握劍了……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手仍然很穩定。

做得到的，他知道，自己是天生好手。

魏東陵也看見了沈輕雲眼神的轉變。

真是欣慰啊，這個四弟，自己還是可以對他有所期待吧。

「三哥謝謝你。」沈輕雲緩緩道：「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的確是太天真了。」

「你總算明白了吧。」魏東陵端起兄長架子：「就算你再有能耐你的想法也不可能永遠是對的。我告訴你，聽三哥的沒錯。」

正說話間，李玉荻揹起一個小包袱、一個小木箱款款走來：「我收拾好了，這就走吧。」

魏東陵看著李玉荻的臉色也和緩了下來——至少是為了她老四才重新振作的。

三人出發往長安狗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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