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轉猫日，喵出瘟疫人生 - 第八章：公主殿下，我要狩獵你

第八章：公主殿下，我要狩獵你

　　從天橋駛進市區，從不安轉為驚訝。

　　隨著道路牌的指示逐漸仔細，地上的屍體肉塊開始密集，車輛路人只顧往反方向亡命奔跑。

　　直至看到公司大樓的輪廓，地上終於轉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更有大小不一而且滿身鮮血的動物正在享用牠們的獵物。

　　地面上的輕微震動引起動物的注意，牠們抬頭一看，一架七人車在眼前一閃而過。雷夜不想浪費時間與牠們戰鬥，繼續提升速度衝進公司的大閘，並且熟練地駛向地下停車場的入口。

　　接近黃昏，能見度開始降下，駛進一條直路，盡頭的入口便是停車場的入口，但那裡正有數隻德國狼狗徘徊。

　　一邊踏油門，一邊按下一個按鈕，車頭的兩旁開啟燈光，雪白刺眼的光芒震懾狼狗，牠們連忙往左右逃避。

　　七人車飛進內部，減慢速度，在升降機的門前停下。

　　全副武裝，身穿防彈衣，携帶多種手榴彈的他們下車，檢查一下自己手上的突擊步槍和其他武器。

　　雷夜拿出電話，畫面顯示了大樓的第四層平面圖，當中有一個紅點是靜止不動。

　　「這就是美月手機的最後位置，我們要找到生田，她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

　　「希望她變成動物後不懂得開門離開，但雷夜你剛才為什麼不撞死牠們？」

　　「我不肯定牠們是否成員之一，如果我殺了牠們，飛鳥會傷心，我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樣子。」

　　聽完這個荒謬的原因，三上選擇白他一眼。

　　按下升降機的按鈕，下一刻便聽到此起彼落的狗吠聲，有三隻狼狗迎面火速跑過來。

　　他們舉槍開火，槍口伴隨火花射出多支麻醉針，成功擊倒最領先的一隻，另外兩隻跳起伸出前爪。

　　三上轉身使出迴旋踢，轟向狼狗的頭部。

　　雷夜握著槍身，舉起槍托，如打棒球一樣用力一揮，把最後一隻揮去遠處的汽車前蓋。它被壓一刻，前後車燈亮起，同時釋出刺耳響亮的聲音。

　　停車場的入口通道繼而傳出動物們的嚎叫交響曲。

　　升降機的門被打開，兩人鑽進去後，三上狂按四樓和關門。

　　升降機的門徐徐關上，有一隻人類高的犀牛直線奔過來。雷夜向著牠的頭顱開火但沒有作用。

　　「閉上雙眼。」，雷夜在胸前取出一個鐵罐子，拔了保險銷，向外拋出，隨即撲向三上的位置。

　　爆炸一聲，強光四閃，犀牛和其他野獸停下尖叫。門關上，升降機爬向上層。

　　屏幕展示四樓，門打開，整條走廊空無一人，只留下濃濃的血腥味。他們並肩踏進未知的領域，蒼白的光管直線排向遠方，彷彿暗示著他們要前往的方向。

　　雷夜和三上沒有說話，嘗試穩定自己的呼吸和降低走路踏向地板的聲音。

　　因為空氣中似乎還有一隻動物的腳步聲。

　　根據平面圖和紅點，他們經過錯綜複雜的道路，在某個休息室的門前停下。

　　凌亂不堪的人類和野獸腳印混在一起，時而向左，時而向右，一步一步踏向前方的轉角，腳印附近的牆壁更有噴濺型的血肉。

　　他們舉槍走進去，眼前的地板有一部被拍碎屏幕，四分五裂的智能電話；整個房間的天花板，牆身和地板均有無數的血肉和骨骼；原本安放整齊的梳化，茶几等的擺設被放得東倒西歪；旁邊的地毯更有一些破碎的衣服和個人財物。

　　雷夜撿起地上的銀包，三上走出休息室，持槍指向左右的位置。

　　「生田，你變身的過程一定很痛苦。」，雷夜喃喃自語後，把她的銀包放進自己的口袋。

　　他們繼續沿著血液腳印前進，前方的腳印逐漸淺色。

　　「現在四周才開始沒有血跡，看來生田是從休息室出來後，仍然是變異階段，所以整條走廊也有血肉存在。」

　　「雷夜，生田有沒有說自己喜歡什麼動物？」

　　「沒有聽她說過，她是公認的公主殿下。喜歡彈鋼琴，聽管弦樂和唱古典民謠。勉強的話是猫，她在節目有提及一次。」

　　三上猛然拉停雷夜，指向地板。一些濃密而且藍色的毛髮，旁邊的牆壁更有三條長，窄，深的爪痕。

　　雷夜撿起毛髮，放近鼻子一嗅。

　　「很熟悉，但應該不會是真的。」

　　一聲猛獸吼叫和少女尖叫同時響起，他們站起身奔向聲音的位置。

　　「乖……乖……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小櫻求求你不要再過來……」

　　他們到達走廊，盡頭一方便看到一位及肩秀髮的少女雙手擺動，不斷後退，後方的防煙門被鎖上打不開。

　　而她的前方有一隻淺黃身軀，藍色毛髮的雄獅正在逼近。

　　「遠藤！」

　　「雷夜哥哥！生田前輩變成了獅子！」

　　「我來救你，趴下！」

　　遠藤馬上雙手抱頭蹲下，另一方扣動扳機。兩個槍口火光不斷，大量麻醉針飛向前方，針頭擊中毛髮肌膚。但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所有麻醉針掉到地上。

　　雄獅轉身回頭，雙眼直視他們，眼神中只有飢餓和狩獵的本性。張開滿嘴尖齒的口腔大叫一聲，一絲絲的唾液滴落在地上。

　　「好難捉摸呀！原來公主喜歡的猫是這種！」

　　「獅子和猫也是猫科動物。」

　　「的士和巴士也是屎。」

　　「別說廣東話，現在要怎樣做？」

　　雷夜快速掃視兩旁環境，他最後留意遠藤的手掌有一些血液滴落在地板。

　　「遠藤，我們會引開生田，你要躲進你右邊的房間，這位姐姐會照顧你。」

　　「你想幹什麼？」

　　「三上，這裡太狹窄會對我們不利，遠藤交給你，她受了傷。」

　　三上點頭，悄悄往旁邊退開。

　　雷夜卸下彈匣，換上真槍子彈，對著獅子頭部連開數槍。

　　火花在牠的頭上爆出，四周出現一些彈孔。牠矯正姿勢，視線範圍的獵物只有一位。

　　「來吧，藍獅！」

　　牠仰天嚎叫一聲，飛身撲向前方，雷夜急速往後的走廊狂奔。

　　不用回頭，只需聽聲音便知道萬獸之王緊追不捨，按速度完全毫無勝算，雷夜只能依靠走廊的各個拐角來使牠撞向牆壁，拉長片秒的距離。

　　前方，就在前方，前方有一排窗戶，下面便是空曠的餐廳，可以一戰。

　　「呀，很痛！」，坐在地上的遠藤因痛楚想縮回手臂，但三上拉緊她，平靜地說：

　　「我會輕力，一起慢慢來。」，三上投出和藹可親的笑容，施加少量力道拉高被鮮血沾濕的純白衣袖，終於在手臂上看到三道長而窄的傷口。

　　「不算太嚴重，我來幫你包紮。」，三上在背包取出一些急救用品，消毒藥水和紗布。在包紮的過程繼續與初次見面的遠藤談話，安撫她內心。

　　「三上姐姐，不如殺了我，我不想變成怪獸。」

　　「我不會，姐姐認識一位朋友，她是醫生。她研究出一種血清，可以使受感染的大家變回正常人，但目前沒有做人體實驗。」

　　「我是白老鼠？會死嗎？」　　

　　「當然不會！上帝會眷顧樂觀正面的人。在電視節目和演唱會上我經常看到你的笑容，所以你一定會沒事，而你也要堅信自己。」

　　遠藤自信地點點頭。

　　「沒錯，最重要有笑容，小遠藤，你是團體的核心成員，一定會有過人的毅力和堅強，如果不是如何帶領各位在演藝圈打拼。」

　　「過獎了，我不是核心，飛鳥前輩才是。」

　　一聽到這個名字，三上的包紮過程明顯慢下來。

　　「什麼事？」

　　「關於飛鳥，她和雷夜是什麼關係？」

　　遠藤鼓起臉頰沉思一番。

　　「像兄妹的感覺。」

　　「像？」

　　「他們經常表面會水火不容，但處事時便會合作無間，而他們會以兄妹相稱。但在我們的眼中，只要飛鳥前輩一宣佈畢業離隊，他們便會轉換稱呼。」

　　三上沒有接話，遠藤注意她的臉色，繼而甜蜜地笑出聲。

　　「姐姐，難道你吃醋？你也喜歡雷夜！」

　　「呀？！」，三上的表情仿如睡覺時突然被別人拍醒的一刻。

　　「現在要幫你注射血清，有少少痛。」，三上急忙把話題一轉，在背包的透明盒中取出一支針筒。

　　注射後，三上為注射處貼上一塊膠布，開始收拾物品。

　　「遠藤妹妹，剛才的事你不要說出去。畢竟以現在的世界情況，我們要測試這支血清是否有效，然後扭轉末日的局勢。至於兒女私情，事後再說吧。」

　　遠藤在嘴唇前做一個拉拉鍊的動作，再豎起拇指。

　　「405」房。氣喘喘的雷夜終於看到曙光，他轉過拐角，去到一條長走廊，左面是一排窗戶。

　　後方的聲音忽然轉換，獅子跳向右邊的牆壁，雷夜看過去的一刻……

　　牠同時發動攻擊，撲向雷夜。他身旁的窗戶被撞碎，在墜落的過程雷夜雙手抓緊獅子的血盆大口，伸出一腳把牠踢開。

　　一人一獅同時跌在地板上，雷夜捂着背部，強忍痛楚站起來。雙手支撐地板時手掌傳來黏糊糊的感覺，看向四周。

　　這裡是三樓的餐廳，但現在像是動物的食堂：隨處可見被啃得四分五裂的屍塊；內臟，餐具，腳印……混在一起；再配上濃郁腥臭的血液味，想必發生大規模的襲擊事件只是前一分鐘的事。

　　「吼～！」，獅子在前方的遠處站起來，身上的藍色毛髮被鮮血染成半紅半藍。牠踏着屍首，一步一步走向雷夜。

　「好吧，生田公主，我們來硬的！」

　　牠昂首大叫，飛奔前方。雷夜站在原地扣動扳機，全數子彈被鋼鐵般的皮膚擋開。

　　距離急速拉近，彈匣在這一刻清空，他另一手的手指放在槍管下方的榴彈發射器。

　　扣下，高爆榴彈脫離膛室。

　　獅子頭部發生爆炸，炸出大量黑煙和伴隨慘叫。雷夜趁時間馬上更換榴彈和彈匣，有硬物跌在地上的聲音。

　　牠走出煙霧，用前爪擦向自己的臉頰。擦了數下後，牠看向雷夜，右邊黃色眼睛的四周肌膚明顯與其他位置不同。

　　眼邊的一片肌膚脫落，落在地上時，發出熟悉的金屬聲音。

　　「要更大的威力才有機會。」，雷夜眼角注意到旁邊的廚房。

　　雙方深呼吸，拔足狂奔。雷夜中途轉換方向跑向廚房，後方的獅子也急劇逼近。

　　他飛身一躍，跨越廚房前方放置食物的平台，落地滾動一圈再走進內部。

　　掃視一番，然後步向安放在不同位置的爐頭，逐一扭轉開關，煤氣伴隨聲音釋放到空氣中。

　　獅子也闖進來，但衝力過猛迎頭撞向前方的鐵架子，上面大大小小的陶瓷碗碟跌在牠的身上。

　　「想不到你變成獅子後仍保持綜藝成份。」

　　雷夜在洗碗機旁取出一支洗潔精，打開蓋子，把大量液體射落在地上。

　　獅子搖搖身軀，身上的碗碟碎片隨著擺動落下。牠找到雷夜，再次飛身一撲。雷夜看準時機側身一閃，獅子四肢踏到洗潔精，頓時被滑掉。而且因地板滑溜的關係，使牠一站起來便再一次摔倒。

　　煤氣的異味開始濃郁，雷夜走出廚房，回到餐廳的位置。他舉起步槍，槍口指向廚房的門口內部，透過瞄準鏡看到牠的身影正苦苦掙扎。

　　「生田，不要死。」

　　槍口飛出一顆子彈，直擊向前方目標。子彈穿到裡面，與當中的空氣摩擦產生火花，整個廚房瞬間火光充現。

　　爆炸巨響，地板震動，廚房中的所有物品應聲四散。雷夜蹲下躲在收銀處櫃子的下方，避開所有迎來的攻擊。

　　「什麼事呀？！

　　「難道是地震？！」

　　位於上一層的兩位少女也感到突如其來的巨震，遠藤緊牽三上的手，戰戰兢兢地注視四周，生怕會有物件砸向她們。

　　上方的「消防花灑頭」下一秒噴水，警報聲響起。

　　「位於三樓餐廳的廚房發生火災，請各位迅速離開公司…… 」，廣播錄音不斷重複同一段訊息。

　　「姐姐，會不會是那些怪獸做出來？」

　　「可能是雷夜，他說過這層狹窄，不利作戰。」

　　「我們去看看！」，遠藤的恐懼一掃而空，拉著三上走出房間。

　　片刻之後，確定沒有其餘的爆炸，雷夜走出櫃子，小心翼翼走向火光熊熊的廚房。裡面的消防灑水系統被炸毀，單靠外面餐廳的灑水方向難以滅火。

　　廚房門口躺著一隻全身毛髮被燒光的獅子，牠失去意識絲紋不動，雷夜拖著牠的身軀帶去餐廳。

　　天花板的灑水裝置為牠的肌膚沖洗乾淨，雷夜撫摸各個位置，得知還能確認心跳才鬆一口氣。

　　他在防彈衣的口袋中取出一支血清試管，針頭插進血管，輸入液體。

　　一分鐘後皮肉和骨骼聽到有怪異的爆裂聲，背部由頭顱直達尾巴有一條直線的裂紋，之後裂紋漸漸往左右張開，當中有一副軀體正逐步往外推送，而且表面的肌膚更依附大大小小的黏液。

　　直擊過程的雷夜不禁眉頭緊鎖。

　　「天呀，蝴蝶破繭而出嗎？有點噁心。」

　　持續了大約十秒，生田原本的人類身軀和樣貌被推出來，雷夜跪在地上，雙手把她接過來，讓她的頭部仰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緩緩張開雙眼，他為她撥開黏在額頭的秀髮。

　　「我……」

　　「你已經沒有事，我的醫生朋友給我一些血清，看來很成功。」

　　持續的寒意和水的觸感傳遍全身，呆滯的視線看向天花板，自己正在被灑水系統洗澡。

　　生田看向自己的身體，雷夜也看一眼，隨即臉色尷尬地看向附近。

　　「我去找一條毛巾給你。」

　　天花板的消防裝置不再噴水，數百隻蝴蝶在總開關的閥門前飛走。

　　為生田蓋上一條毛巾，繼續讓她仰身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

　　「感覺如何？」

　　「很奇怪，我……失憶嗎？為什麼我在這裡出現？」

　　「你想起哪些記憶？」

　　「我躲在房間和之前美月攻擊我們的事。」

　　「喂～」，餐廳門口出現兩個人，三上和遠藤走進來。

　　「是生田姐姐！」

　　「血清成功了，看來世界終於有救！」

　　廚房再出現爆炸，火舌更湧出內部，開始蔓延向餐廳。

　　「你們快離開……」

　　還未說完，又一次猛烈爆炸，衝擊波掀起爆炸點四周的餐具，它們化為武器般高速四散。

　　一把餐刀一邊瘋狂旋轉，一邊飛向遠藤的位置。雷夜和三上看到餐刀，但時間太短不能阻止；遠藤也注意到餐刀，但一眨眼間它已到胸口的前方，刀刃準備切進皮肉。

　　時間在這一刻緩慢前進，一股細微的身影卻火速閃過眼前。

　　餐刀在空中被碰撞，衝力被抵消，跌在地上。

　　三上和雷夜憑藉動態視力目睹一切；生田勉強把頭轉過去，立刻目瞪口呆；遠藤察覺到手指上有觸感，低頭一看。

　　一隻七彩繽紛的蝴蝶在食指上停留。

　　「牠就是美月。」，生田虛弱地說出一句。

　　雷夜悄悄握起步槍，她旁邊的三上也有絲微動作。

　　遠藤沒有恐懼，伸出另一手輕撫蝴蝶，觸碰一刻牠突然飛往半空，注視廚房，接着叫了數聲。天花板的冷氣槽通風口湧出數百隻一模一樣的蝴蝶，所有往火場一湧而上，飛過的同時掀起地上的雜物，大量物件飄散在空中。

　　數分鐘後，全部火燄被狂風吹滅。牠們飛回到餐廳，在眾人的眼裡奔向門口。雷夜放下生田，拔足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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