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與巫女 - Chapter 17-1｜只能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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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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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閃爍下，野獸肉塊四碎，鮮血噴灑地面，鞋底踩過，發出黏稠的聲響。小心避開腳下的液體，望向暴力開路的青年背影，柳思堇不禁倒抽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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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玩水果O者嗎⋯⋯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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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她就明白，有這種磁場的，多半不是什麼普通人。而聽從他的話，更是違反父母從小教育的「不能跟怪叔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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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長得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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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恍惚地想。在青年冰冷的外表下，確實感覺不到明顯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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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背上的人，呼吸仍十分微弱，可見狀況之差，巫祈海皮膚雖白，跟慘白還是有差距的。如果再花時間，比對標記找回去的路，怕不是先被野獸咬死，就是失溫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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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曉得青年與巫祈海的關係為何，至少能肯定，他對這片森林十分熟悉——就此點來看，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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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點。」察覺後方腳步趨緩，青年回頭一瞪，「妳一隻忠犬，連背主人都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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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連不饒人的嘴都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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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隱忍想回嗆的心，吃力跟上，「呼，到底還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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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巫祈海很輕，衣物吸水後，足足多了一倍重。加上低溫的池水洗禮，四肢早已麻痺，已成一具憑著意志的行屍走肉，不曉得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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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淡漠地轉身，「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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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不虛，柳思堇抬頭一瞧，前方出現一塊空地。雜草叢生，漫過半個身子高，而從頂端望去，隱約能看見一片尖形屋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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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後，輪廓更為清晰，一棟古典的老舊木屋，就這麼佇立眼前。柳思堇詫異地瞪大眼，若不是青年帶路，根本不曉得這裡藏了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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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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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聲剛落，青年立即一腳將門踹開。剎那間，濃厚的灰塵撲面迎來，柳思堇嚇得往後彈一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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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根本沒給人準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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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反應快，早就吸了一大口灰。她可不想在天亮前，就先被氣喘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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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青年大咧咧地在裡頭閒晃，柳思堇一手摀住口鼻，走了進去。越過門檻，霉味四溢，環視空間，屋內設備簡單，僅有一張單人床、桌椅、幾個儲藏櫃，從厚重的灰塵可知，這裡已許久沒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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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床不會塌後，柳思堇將巫祈海輕放床上，替她擦拭殘留的水珠，因肌肉過度使用，雙手不斷顫抖，連毛巾都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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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麻煩。」而青年的目光，全在自己染血的衣物上，不悅地碎念，「不知道這件很貴嗎？我才沒穿幾次，那個混蛋，看來得砍一隻手指謝罪了呢，哈，光想到就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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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斷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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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背脊一涼，總感覺那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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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青年側過身，雙手一攤，「哎，別怕呀，又不是要砍妳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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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不想追究殺人話題，柳思堇抬頭，再次環視，「學姐曾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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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我不是她的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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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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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你告訴我的？又不給問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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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收回前言，跟這傢伙比起來，巫祈海簡直是天使。既白學長之後，很久沒遇到一張口就吸滿仇恨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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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問，柳思堇當然會問。目前為止，只能從昨天營火前的對談推測，這片森林似乎正是巫祈海說曾「野外生活三個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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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這生活過？為什麼來這裡？又在執行什麼計畫？其餘總總，一概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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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副很想挖掘事實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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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早看破一切，倚在牆上，語氣輕蔑地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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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有很多想問的。」柳思堇低頭，緊盯床上沉睡的人，「但，比起這些，我現在更擔心學姐的狀態，只想專注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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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挑眉，「看來，巫祈海把妳馴得不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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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不遑多讓，抬頭瞪了一眼，「哦，因為我是『愚昧護衛主人的忠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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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嘴還真嗆。」青年同樣望向床，語氣輕了些，「她沒事，睡一覺恢復巫力，就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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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救命恩人性格差，能得到確保，柳思堇還是放心不少。畢竟，自己不是醫生，根本看不出巫祈海的體況，只能從她孱弱的呼吸判斷，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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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早上再走。」青年起身，走回門口，「我放了一個屏障在外頭，無法被探測。明天確認妳們離開後，才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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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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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帳篷也有可能被放了？難怪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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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幾項線索，幾乎能篤定，青年也是花巫。就行動來看，似乎不是敵對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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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回床上，巫祈海眉頭仍然緊皺，無法撫平。儘管用毛毯包覆，雙唇依舊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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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折騰，柳思堇也不好受，一邊嘗試從背包中找出更多工具，因寒冷造成的偏頭痛，太陽穴像被針紮一樣發疼，她無法思考，焦慮地呢喃，「靠⋯⋯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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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吧。」青年不以為意地輕笑，「以妳的能力，無法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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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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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神經一被刺激，難以抑制血氣。柳思堇扶額起身，堂堂面向對方，「我這不是已經干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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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換青年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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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現況確實是被干涉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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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妳跟瘋子一樣，拼命救了我⋯⋯後輩的份上。」良久後，青年再度出聲，卻中途改口，「我就大發慈悲，給一個提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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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皺眉，「什麼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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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想被奪走重要的人事物，不妨思考下，關於它的本質。」青年站在門外，因下起細雨，伸手將連身帽簷壓低，「這樣的話，也許能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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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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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一頭霧水，眼見青年步出屋內，柳思堇察覺了什麼，趕緊大喊，「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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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改變心情之前，妳最好閉嘴。」青年斜瞪，勾起不祥的笑意，「我這人很善變的，不怕我直接把屏障解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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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只是想說。」柳思堇歪著頭，一手指向對方襤褸的下身，「你褲子破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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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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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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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把破爛的門用力一甩，消失於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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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陷入寂靜，除了狂躁的心跳聲外，僅能聽見外頭淅瀝的雨聲。柳思堇原地發愣，嘗試理解青年留下的信息，可能真是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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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本質⋯⋯是指，痛苦與悲傷的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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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日後，雖然心中有一塊癥結落下，可山火帶來的傷疤，早深深烙印於記憶中，一時半刻無法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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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很清楚，自己不想忘記父母，也不想讓巫祈海死亡。但，這些都是被動的，是先有了「限制條件」，結果才會被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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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底，我⋯⋯到底想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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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巫的本質，是替人類祓除這些記憶⋯⋯說到底，只要沒有傷痛，就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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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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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騷動，打斷無限膨脹的思考。柳思堇定睛一望，巫祈海輕吟，渾身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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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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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動身搜刮一旁的儲物櫃，找到一條大毯子，準備蓋到巫祈海身上時，發現在衣服未乾的狀況下，不會有任何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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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只能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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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見過對方裸上身，但主動褪去衣服這點，還是讓人緊張。深怕她醒來，柳思堇小心地解開襯衫的鈕扣，同時罪惡地嘟嚷，「失、失禮了⋯⋯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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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狗血劇，這時人就會突然驚醒——幸好，喜劇之神沒降臨，自己也沒那麼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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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卸下衣物，擦乾全身的水珠後，柳思堇將多帶的睡衣，小心翼翼替對方換上。因兩人有明顯的體型差，巫祈海四肢被袖口淹沒，看起來就像一個偷穿父母衣服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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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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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的話，八成會被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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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乾衣，以及毛毯的保暖下，巫祈海逐漸恢復氣色。怕驚動到睡眠，柳思堇隨意撲了個毛毯，打算在地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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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闔眼，又倏地睜開。她反覆輾轉，最終還是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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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失去他人的恐懼，餘悸猶存。這讓柳思堇想起來，小時候曾因為誤看鬼片，深怕父母被鬼帶走，半夜偷偷跑到床上，不斷確認父母呼吸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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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如此。哪怕知道巫祈海體內有非人的力量，還是深怕因自己的疏忽，產生無法挽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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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趴在床邊，將手探入袖口中，輕碰其中發涼的掌心，就這麼慢慢有了睡意。她闔上沉重的眼皮，意識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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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醒來吧，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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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於腦中喃喃自語，縮緊指尖，與對方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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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也有更多的話，想要親自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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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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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小憩多久，一聲咳嗽強制甦醒。柳思堇驚慌地睜眼，模糊的視線聚焦後，她盯著眼前的畫面，陷入巨大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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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仍然昏睡，同時不斷咳嗽，而從她嘴角流出的液體中，摻雜醒目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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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像裙擺一樣彎曲，淺粉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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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想起，從一開始相遇的天台，還有不久前的夢境，都曾看過這些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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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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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間頓時一陣灼熱，腹部反胃感湧入，柳思堇弓起身子，捂住嘴，接下吐出的紫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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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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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到，無法再找任何理由，否定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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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確實也罹患了花吐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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