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與巫女 - Chapter 14-2｜被傷害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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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柳思堇，巫祈海的唇是什麼觸感，她只能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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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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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拙劣的吻，就像失手的飛鏢，落在偏離靶心的位置。儘管只有擦到唇瓣的邊緣，依舊給未成熟的心靈，帶來巨大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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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步入高二的夏天，歷年新高的酷暑，猛烈席捲了大地，柳思堇認為這無情的炎陽，也一併把自己的腦袋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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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僅有的理智，能讓她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去看巫祈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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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的時間不及一秒，體感卻被放大了十倍之多。腦袋一片空白，直到遠處烏雲傳來一陣悶雷，飄渺的思緒才回歸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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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學姐⋯⋯」拉開距離後，柳思堇倏地站起身，無措的雙手搓著裙襬，舉止扭捏，「⋯⋯我、我先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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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遲了半晌，才以點頭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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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瀰漫肉眼可見的尷尬，深怕再惹出什麼大禍，柳思堇立即拾起一旁的工具，放回工具區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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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移動到鐵門前時，她忍不住回頭多瞥了一眼。只見巫祈海的背影座落原位，看不清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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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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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在想著要怎麼除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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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愚蠢的揣測，也得不到驗證。最終柳思堇只能摸摸鼻頭，邁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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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餘光確認對方離開後，巫祈海才如釋重負般向後一躺，將冰涼的手背蓋住雙眼，試圖替自己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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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巫女，為什麼要裝作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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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悶熱的夏風，遠處花精靈的聲音，正面戳破她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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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們的主人不一樣，不是出自於喜愛，才能聽見你們的聲音。」巫祈海沒有不悅，反而平靜地回答，「你們會願意，跟我這種毫無真心的人類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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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犀利的質問，花精靈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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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也不是鬥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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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從指尖窺視天空，試圖找到隱藏在烏雲後的太陽。夏日依舊不顧人類死活，正在發揮它多變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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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搞不懂了。只感覺像走入一個沒有鑰匙的牢籠，不斷重蹈覆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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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反胃竄上喉間，巫祈海抹除嘴角溢出的粉色花瓣，再次將手移至眼皮上，而這次是完全遮住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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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妳咬，不是叫妳吻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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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花吐症沒有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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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元並非童話故事，不是睡美人被王子親吻後，就一定能甦醒。破除詛咒的關鍵是「真愛之吻」，柳思堇獻出的，充其量只是個扮家家酒，嬰兒學步般的肌膚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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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暑假後續怎麼輪班，也沒討論出個結果，甚至變成無法若以平常心談公事的關係。而在進退兩難的窘境下，兩人的約會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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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柳思堇收到巫祈海的訊息，其文字如往排版工整，單方面告知了週末約會的集合時間與地點，今天發生的插曲隻字不提，也沒有給予拒絕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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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這傢伙，還是一樣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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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是否有去的意願，柳思堇當然想。畢竟，想理解更多關於巫祈海的事，就得嘗試去靠近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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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朋友，去玩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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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柳思堇十分陌生。她早已不和朋友出遊，這些年來，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旅伴只有那個囉哩八唆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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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才剛浮現對方的臉，手機就響起了簡訊。突然的震動，柳思堇差點把手機摔下床，好不容易把持住，柳思宇的訊息便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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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妳之前有去拜拜嗎？我在墓上看見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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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柳思堇真的覺得自家弟弟會通靈。她捧著手機，反覆刪除與輸入，最終擠出一句「沒有耶，可能是更遠的親戚吧？」送出後，就關閉聊天室通知，將手機塞到枕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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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放了花，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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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那段記憶，就像永遠治不好的口腔潰傷，只要碰上刺激，就會再次痛徹心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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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梔子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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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的問題，倏地於腦中閃現。在逛花市時，巫祈海沒有任何疑慮，果斷挑了梔子花，就像從頭到尾都有明確目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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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想也沒想，上網搜尋了「梔子花」，從眾多搜尋結果中，有一句話奪走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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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一生守候的永恆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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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失去依靠時，她就明白，世上沒有什麼永恆的事物，無法替父母伸冤的自己，更早就失去了留守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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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的懲罰，就是不讓潰傷復原，懷抱無盡的罪惡感生活。不斷折騰自我，最終一點一滴消磨生存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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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該把花交出去吧？要說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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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整頓好思緒，在約會來臨之前，依舊失眠了幾夜。拖著疲憊的身軀，遲了幾分才到集合地點，一台熟悉的黑色轎車，早已停在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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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後，車窗早一步搖下，江卓文戴著一副更像黑道的墨鏡，朝後座輕點頭，「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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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打開車門，發現後座空無一人，上車後忍不住提問，「學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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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已經在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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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是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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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文看著警示燈皺眉，「先繫好安全帶，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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繫好安全帶後，車輛繼續高速行駛，從窗外的景色變化來看，似乎正在駛離都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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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同學，妳還記得我的請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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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哦⋯⋯」駕駛座突然傳來詢問，還在看風景的柳思堇愣了下，「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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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明明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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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無語地扁嘴，「總之，學姐還沒有對我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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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撐到年末就行。」江卓文滿意地點頭，隨後視線一瞥，「另外，想必小姐和妳提過了，正值獵花季，格外注意周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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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我會變成獵物啊？」柳思堇嘆氣，往椅背一躺，「我的消息，被情報販子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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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俐落地將車開過彎，前方出現一個隧道口，「無論怎麼查，也無濟於事了，只能先選擇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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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體開入隧道，視線變得昏暗，僅有隧道內的橘燈閃爍。隧道廣播被開啟，阻斷了兩人的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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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同學，在我的眼裡，妳跟小姐是同樣類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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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的發言，柳思堇一臉茫然，「啊？明明就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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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都是會因為罪惡感，做出偏激行為的人，妳是對自己——」江卓文接續，吐露他最直白的觀點，「而小姐，是對自己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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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精準地被戳中了什麼，柳思堇一時無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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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只有妳才能救小姐一把。」車內除了行駛聲外，只剩下江卓文清晰的嗓音，「但，我也不想平白讓妳陷入危險，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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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妳能抱有被傷害的決心，再繼續靠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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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嚥了一口水，喉結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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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話，就先拉開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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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的瞬間，車體離開隧道，窗外瞬間被綠意渲染。柳思堇沒有回答，任沉默蔓延，直到轎車在一個營區停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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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腳底是一片天然的鵝卵石地。抬頭望去，一片空曠的平台後方，綿延的山脈與雲霧相繞，壯闊地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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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倒抽一口氣，「怎麼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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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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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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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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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往前彈了幾步，回頭就看見無聲登場的巫祈海。她頂著一頭黑色的漁夫帽，簡易的白T與牛仔短褲，是這陣子看過最簡易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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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也沒說想要露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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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巫祈海想幹嘛就幹嘛，無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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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嘆氣後，視線一放遠，整片營地只有一座帳篷。夏天沒意外是露營的高峰期，不可能如此空曠，柳思堇困惑地問，「這裡沒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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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巫祈海點點頭，蹲下身與突然出現的貓玩耍，「我包了整個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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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資本戰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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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純的約會而已，不用搞成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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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破天荒的價值觀，柳思堇實在難以理解。內心大力吐槽時，原先在巫祈海身旁的貓，朝自己走了過來，並在大腿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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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見狀，也移動腳步，「妳喜歡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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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柳思堇蹲下身，以不太熟悉的手法撫摸貓，「覺得可愛，但沒有特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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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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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沒有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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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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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愣了下，恍惚地抬頭，「學姐不是喜歡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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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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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跟吉娃娃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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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祈海邁開步伐，「時間不多，快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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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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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巫祈海的背影，柳思堇五味雜陳。兩人的互動一切乍看正常，卻有股異常的疙瘩感，更能清楚地感覺到，雙方都自知地在控制，希望不破壞某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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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站起身，回頭朝車子一望，江卓文正靠在車上抽菸，摘下墨鏡揮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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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這一個個的，都只會把問題丟給別人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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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約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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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前方的人停下腳步，柳思堇趕緊將視線轉回，聚焦於對方伸來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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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不同的選擇，將空間一分為二。往後是逃避與自保，往前是可能真如江卓文所說，勢必得受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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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並不理解，為何江卓文要把「拯救」掛在嘴上，無論從哪點來看，自己都沒有可以拯救巫祈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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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自己只是個不巧有顛沛過往的凡人而已。除此之外，只是平凡地在亂世中生存，平凡地於青春期探索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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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是平凡地，喜歡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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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堇的腦中，悠悠浮現親了巫祈海嘴角後，餘光瞥見的神情。那種乍看平靜，實質暗潮洶湧，不斷壓制內心恐懼的模樣，正與她現在的眼神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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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願意因巫祈海而受傷嗎？或者說，願意「被」巫祈海所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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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將問題簡化，順從第一念。然而，決定答案的速度，卻是始料未及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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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莽撞來自於衝動，但衝動的源頭，必是完整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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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四周的芬多精吸入鼻腔後，柳思堇伸出手，與對方緊緊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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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傷害的決心，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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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下週作者在海外跑跑跑，次章將於隔週更新。

只能說夏天就是要露營！！！雖然很多蟲但還是挺有趣的，相當推薦，如果不想太熱的可以租露營車之類的～

Btw最近好不容易把kado比賽的設定寫完了，沒意外可以開始寫了（汗）

原本想丟至少三篇短篇去比，現在看起來最多只能完成兩篇，嗚呼隨緣囉～

喜歡本作的朋友請給予喜歡/評論/收藏書籤等支持，這些都是作者更新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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