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如此 - 19-归宿

叶予安【我常常想，在我悲惨到不可思议的人生中，究竟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人活着，总会发生不可思议的意外，而你就是那个冥冥之中的最大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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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从外打开房门，没像以往一样听到塑料盒被门关闸压碎裂的声音，果然，一抬头就看见在阳台上抽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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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光线昏暗，室内没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明在男人的身上，男人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点眼睛，侧脸轮廓硬朗且出众，斜靠着窗框的人半身子在室内半身子在室外，红色的火光明明灭灭，夹眼的手指苍白细长，使得烟都变好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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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落寞，他掀起眼皮，嗓子有些低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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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平平，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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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拉上门，在男人的注视下径直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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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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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你走。”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纽扣没扣，他挽下袖子，连同右臂上黑豹的纹身也一同遮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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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心情不是很好，往沙发上一瘫，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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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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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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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端详着他，右眉骨上的两颗银色眉钉反光闪烁了一下，突然伸手扣住他的下巴，面无表情地说：“嘴唇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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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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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敏锐捕抓到叶予安瞬间颤动的手指头，扣着下巴的力道加重了一度，漠然道：“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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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的。” 叶予安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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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欢的人了，是吧？” 男人拍了拍他的脸，蹲下身，和他平视，“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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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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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从叶予安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拉起他的手，解锁指纹，然后随手划拉了一下联系人。不一会，他目光精准定在莫个名字上，每个字拉得绵长又阴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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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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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劈手要枪，男人举起手机一抬，手机页面停留在他和蓝慕微信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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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叶予安沉声道：“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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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理他，凑近闻到他一身的酒气，蓦然掐住叶予安的脖子，冰凉的嘴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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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抿紧唇，咬着牙，反手抓男人的衣领，把他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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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猛地用力一掐，叶予安的脖子被掐得暴出青筋，呼吸阻断，耳朵开始出现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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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叶予安听见男人命令他张嘴，身下又被狠狠地揉搓一把，掐住脖子的手减轻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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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声，男人乘机野蛮闯入他的口腔，掠夺叶予安口腔每一寸，不料叶予安牙齿一合，直接咬住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男人像感知不到痛一般继续缠上叶予安的舌尖，大手按住了要躲开的人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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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叶予安死死地钉在手掌里，寒气四溢，像是逼迫叶予安承受自己冲动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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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颌发酸男人才放手直直盯住衣衫不整的人，晃动了下手中的手机，阴恻恻地勾起嘴角，笑容阴森且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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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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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定睛一看，通话已时长五分钟多，那头始终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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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 叶予安勃然，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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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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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突然松开手机，手机摔在地，裂出了几条裂缝。叶予安连忙蹲下捡起，颤抖的手点开屏幕，发现景麟早就静音，他调高音量，平稳的呼吸声传过来，随后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离手机有一小段距离，应该是翻身时不小心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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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猛地松口大气，想起身却瞬间腿软跌坐在地，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停颤抖，流了一背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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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抿着嘴笑看向脚下的人，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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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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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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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捻住叶予安一小撮的发尾，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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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贱不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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