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如此 - 22-无力

蓝慕【有段时间，喜欢你是件很辛苦的事，我得花很大力气镇压躁动的荷尔蒙，因为我对你的爱，必须隐秘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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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觉的，也不清楚景麟如何将他抱进车里，意识朦胧间感受到一个冰凉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下意识厌恶地拧起眉头，然而眉间又是一个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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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掀起，映入眼帘的是往后跳跃的街景，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天边橘色的夕阳被云朵裹着，为大地添上一种莫名伤感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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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又重新闭上眼，像是企图逃避眼前的一切，希望这一切只是梦，下一次再睁眼或许就能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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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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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低沉的嗓音击破了最后一丝渺小的希冀，叶予安无力地睁开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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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透过后车镜看了叶予安一眼，只看了一眼就麻利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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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们去哪？” 叶予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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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却没说话，只是比了几个他看不懂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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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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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丝毫不感到意外，景麟这人讨厌热闹，喜欢安静，好几个保姆也和这位司机一样，恨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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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之前景麟时不时在深夜走进卧室里直直盯着他熟睡的脸，一盯就盯好久，甚至还会喃喃自语说些没用的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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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候他都是醒着的，但他不想张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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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面对这样的景麟很是无力。他宁愿他们俩之间只有暴力殴打，宁愿景麟对自己除了折磨就没有别的感情，也不想看到景麟时不时占有欲作祟，说些不清不白的暗示，把两人的关系添上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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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更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他，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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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头，叶予安就挨上景麟目光沉沉的视线，他搞不懂这人，也懒得理睬，于是摊开手掌，问：

“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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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 景麟说，还掏出一架新的手机，把电话卡放入手机内后才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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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硬生生把怒气往下压，悻悻地接过手机，挨个把手机里的软件点开，软件很少，除了原本就有的应用设置，什么游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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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早就记下他的手机号码，叶予安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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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身旁的人突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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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没回话，注意力始终放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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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拽过他托着下巴的手。叶予安的额头措不及防重重地撞了车窗一下，过不了多久额头处便肉眼可见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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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目相对，叶予安的眼神简单明了，没有多余的感情，除了所剩无几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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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看了他一会，忽然放开的他手，就在叶予安以为他要动手打人的时候，他却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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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转头看去，只见路边的一棵老树下有个残破的旧纸箱，一只灰黑色的小奶猫怯生生探出小脑袋，惹人心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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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默默看着他，说：“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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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 叶予安毫不犹豫给出答复，他直直盯着景麟，因为他清楚知道接下来这人就会和自己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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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景麟嘴角一勾，“带回家可以，带回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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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叶予安已经自顾自地下车走到树下，端详着箱子里丑不拉几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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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里只有它一只小猫，底下垫着带血的毛巾，小猫睁开眼都很吃力，鼻头干裂，还能隐约看见毛发里的跳蚤，孱弱的身躯在寒天里瑟瑟发抖，看见叶予安时就拼命喵喵叫，哀求着眼前的人类不要丢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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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景麟在车里催了一声，“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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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抱着纸箱走近车子时，景麟就被扑鼻而来的臭味熏得捏住鼻头，立马按下车窗，正眼也不瞧脏兮兮的小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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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幸灾乐祸，开始有意无意地凑近景麟，大腿上的纸箱跟着往右边靠近，恶臭味也愈加明显，景麟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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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却装作不知情，继续挪近身子，然后状似无辜地说，我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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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麟瘫着一张脸，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关上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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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一趟宠物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在兽医的建议下，小猫得留院观察一晚，明日才接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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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折腾下来，外边的天空彻底黑了，司机在等待他们的时候已经抽了一包的烟，看他们走来时恭恭敬敬地为两人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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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景物渐渐慢了下来，车子拐进略微偏僻的庄园里，经过严密保安的审查，最终停在一所豪宅别墅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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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予安下了车后就径直走进去，自动忽略一排排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的女佣们，忽略屋里一脸错愕的中年夫妇，随意挑一间卧室进去，关上门，拉上窗帘，暖气都没开就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头，全然不顾楼下的谩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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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叶予安隐隐听见景麟父亲暴怒砸东砸西的巨声，还有女人苦苦的哀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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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样，叶予安依然置身事外，困意一波一波来袭，直到入睡前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的样貌还是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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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蓝慕入睡，久违做了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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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里，他们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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