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之後 - 53

徵求許可的聲線略帶沙啞，貼在臉頰上的手輕撫下唇。全身因緊張而滲出薄汗，我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感到一陣暈眩。

我知道她一直都想跟我接吻。自從我們開始交往，她一直都給予各種暗示。然而，我卻不斷作出迴避，這並非是因為抗拒或者討厭，而是自己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心中總是有一絲恐懼，害怕彼此的關係就這樣一步步昇華下去，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

可是，這一切在此刻都顯得不再重要了。

明明剛才還擔心得要死，現在的我卻能把一切都拋諸腦後。此刻的我，只想全心感受戀人的存在。我輕輕苦笑，為矛盾的思緒感到無奈。輕輕拿下放在唇前的手，我筆直地凝望那雙蘊含期待的眸子，以眼神傳遞心中答案。

Tracy怔了一下，面露些許遲疑，試探地緩緩把臉靠近。我也隨之將臉靠近對方，在彼此鼻尖即將觸碰的一刻，閉上了眼睛。

在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唯有落在唇上的柔軟觸感，證明此時此刻發生的一切，全屬真實。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uuN0Hp3X

「……」

接吻後，我們無言抱著對方，彼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持續了幾秒鐘的行為，彷彿漫長得像一輩子。毫無技巧的初吻，甜得使人心醉，殘留在唇上的觸感，久久不散。

即使是假日晚上，四周也只有零星的跑步者跟散步的人。我很喜歡鴨脷洲大橋的寧靜，也很喜歡跟眼前人共享這片寧靜……我呆呆看著前方，拚命想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試圖讓自己在這份難以言喻的尷尬中脫身。

這時，把臉埋在肩裡的情人帶著羞澀低囁道：「Jane，我覺得……塊面好熱。」

「……我都係。」

「個心好似就跳出嚟咁。」

「嗯。」

「不過我好開心。」

「嗯。」聽到此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幸福的弧度，我稍作思考，又語帶猶豫說道：「Tracy……我以後可能會再遇上好似今日咁嘅情況，我……」

「咁你記住要第一時間同我講！應承我。」

她抬起頭對上迷惘的雙眼，舉起小尾指，示意要我作出承諾。我伸出小指勾著對方的指頭，腦海突然浮現起過往的事，微笑道：「哈哈，我哋之前都曾經一齊勾過手指尾。」

「係，但係你無遵守到承諾，所以要受罰。」

「受罰？你係咪要我吞一千支針？」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hxSMnbZR

「我點捨得對你咁殘忍？我將會用……呢樣嘢嚟代替。」

對方搖了搖頭，冷不防親了一下我的右邊臉頰。我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

「吓？咩意思？」

「就係咁嘅意思。」

語畢，Tracy又親了一下我的左邊臉頰。我終於弄清對方真意，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說：「你唔係……諗住要錫我一千下呀嘛？你嚟真？」

「嗯！」對方滿懷自信地點了點頭。

「吓？呀妹你個嘴頂得順㗎啦？一千下喎？」

「邊個話俾你一次性還款？債主要你分期還款，每日還一啲，直到還清為止！」

「……咁樣有排還喎？」

「怕咩？我哋仲有大把時間……係咪？」

對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頂，我也報以微笑，點頭同意情人的話。「嗯，我哋仲會一齊好耐。」

「Jane，你好可愛。」

Tracy柔聲地說，話中充滿溺愛。雙頰頓時滾燙起來，我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只能將臉埋在愛人肩裡，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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