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緣滅(貳)-凌霄篇 - 第二十二章，丹師沈飛文

這話一出，那櫃檯的師兄頓時露出了羨慕又驚詫的神色，緣起不知道眼前老者是誰，但他很清楚啊。

老者名為沈飛文，內門煉頂峰的合體期長老，其煉丹水平在整個夢靈大陸上都足以排進前五。不過因為他習慣獨來獨往，內門裡就沒幾個人跟他有交情。

丹師嘛，地位崇高，都馬是人家來求他煉丹，個性孤僻點也無所謂，只要煉丹水平能提高就好。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不論是內門還是外門的弟子都希望拜入沈飛文的門下，可惜沈飛文的個性確實古怪了點，還就沒看過誰能成為他的弟子的。

現在沈飛文要收緣起為弟子，這能讓他不羨慕嗎？

（這……長老，弟子……）緣起頓時猶豫了起來，如果只有他自己，那他可能會考慮一下，但進入內門後可是要選擇天武峰的啊。

他正思考著，究竟要怎麼樣拒絕又不會觸怒沈飛文。

「幹嘛？不樂意？」沈飛文頓時瞪眼，他是何許人也，怎麼能接受被一個小輩拒絕？何況論煉丹能力，同階之中，他在整個夢靈大陸上都是排的上號的。

你丫的一個小輩而已，還能拒絕我？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道身影閃身進入煉頂殿內。

「我突破了！」

來人正是緣滅，此刻他的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一把拉住緣起的傀儡身體，說道：「成功了！我總算突破元嬰三層了！」

耗費十年以上總算成功突破，這讓緣滅高興地想找緣起分享，這才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咦？」這時一旁的沈飛文驚了，凌霄門的令牌裡面是會紀錄長相的，因此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不就是袁天賜嗎？

怪了，這人身上怎麼只有一點點的藥香味？那他眼前這個又是誰？怎麼會能驅動袁天賜的令牌？

要知道令牌是有綁定神魂的，這換了一個人就無法使用。也因此謎團就更深了，那怕是沈飛文這樣的人都不禁頭疼。

這都什麼事啊！

緣起也是一陣尷尬，想了想，在讓緣滅稍安勿躁後，對著沈飛文說：（長老，這是——）

沈飛文來回看著兩人，打斷了剛想解釋的緣起，說：「跟老夫來。」接著他大手一招，帶著兄弟倆飛離煉頂殿，只留下那一臉矇逼的掌櫃師兄。

（緣起，這老……這位長老是誰？）緣滅用神識傳音問道。

（煉頂峰的長老，他想收我為弟子。）

（靠，真的假的？）緣滅尷尬道：（那我剛剛……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不知道，畢竟我們是想進入天武峰的，我正不知道怎麼拒絕……總之，等等在看看要怎麼解釋吧。）

三人一路疾飛，來到凌霄門內門，煉鼎峰的某處偏僻角落，這裡正是沈飛文洞府坐落的地方。

如果說陸小瑤的師父巫啟鳴是因為修煉時發出的噪音太大，不得已必須住在偏僻處。沈飛文就是自己孤僻，不想與人接觸，這才挑了這麼個偏僻的角落。

打開洞府，一陣古怪的藥味撲鼻而來。

「什麼鬼！」緣滅難受地摀住了鼻子，這藥味刺激到他想轉頭就跑，但想到眼前的畢竟是內門的長老，他還是忍住沒有走。

領在前頭的沈飛文瞥了緣滅一眼，隨手一揮，一股氣流瞬間將味道給壓了下去，雖然不到完全消失，但至少讓人能夠接受了。

「進來。」

領著兩人進入洞府後，沈飛文讓他們坐在地板上，自己則盤坐在他們對面。

沈飛文來回看著兩人，沉默不語。

既然對方沒打算開口，緣起當即準備解釋：（長老——）

緣起才剛說話，突然間一股神識壟罩在兩人身上，掐斷了他的話語，與此同時，還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元嬰？不對，你們之間是對等的，相似卻又不同，與其說是元嬰不如說是……兩個靈魂？」

兄弟倆頓時一滯，緣起本想掰扯幾個理由呼嚨過去，卻沒想到沈飛文搶先一步，用神識把兄弟倆的情況給摸透了。

沈飛文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撤去神識後說：「剛才沒有注意，不過這是一具傀儡吧。」

獲得解放的兄弟倆對視一眼，用神識交流片刻後，由緣起開口說道：（長老，是這樣的……）

緣起將兩個靈魂的事情告訴了沈飛文，不過他只說兩人打小開始就是兩個靈魂共處一具身體，並沒有說出他們是穿越過來的事情，畢竟這事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信，乾脆不講，免得徒增麻煩。

而且他還提到將來想進天武峰的事情，想讓沈飛文放棄收徒。

「原來是這樣……」沈飛文倒是馬上就接受了這件事，畢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不過他也算是大開眼界了，沒想到活了一大把年紀還能看到這種怪事。

「所以你是……緣起？」沈飛文看著傀儡問。

（是的，長老。）

「丹藥都是你煉製的？」

（沒錯。）

「開煉一爐給我看看，要什麼材料我都有。」沈飛文肅然道。

（這……沒問題。）緣起點頭道。不過他沒有跟沈飛文拿材料，而是自備。他要煉的是蘊神丹，這丹藥的材料他備了好幾份所以也不用跟沈飛文拿。

很快的，丹爐的火焰就升了起來。而一旁的緣滅則打了個呵欠，他知道接下來幾天都要沒事做了。

五天過去。

緣起的手不停上下翻飛，精確地操控丹爐的火焰，而一旁的緣滅則得到了沈飛文的同意，跑到裡面的練功房去練劍了。

本來沈飛文還對一體雙魂的事情有些懷疑，但這會兒他是徹底相信了。誰能煉丹的途中還分神去練劍的？哪個丹師不是全神貫注煉丹，就怕把藥材給浪費了。而且練功室裡面的緣滅也在他的神識監視之下，雖然他不擅劍道，但也能看出緣滅練劍時可沒有一丁點的分心。

十日後，丹成。

緣起打開丹爐，對著沈飛文一禮並說：「請。」

「不必了。」沈飛文擺了擺手，以他的水平，只要一絲絲的藥香就能判斷成品如何，毫無疑問的，丹爐裡的必然是上品蘊神丹。

他嘆了口氣，一招手，練功室的門打了開來，並說：「裡面那個也出來吧。」

沈飛文煩惱了，緣起天賦極佳，表現又令他相當滿意，他是真想收緣起為徒，但他們兄弟倆一體雙魂，另外一邊總不能放棄武道之路吧？所以他想到了個主意。

兩個靈魂，兩個師父，這不就結了？

「你就跟著老夫煉丹，煉鼎峰你就不用進了，至於你……」想了想，沈飛文最終說：「等你在天武峰找到人願意教你，老夫會出面作保，跟他說明情況。」

沈飛文的決定也是無可奈何，若非因為他是個丹師，神識極度強大且細膩，還真不一定能發現兄弟倆的異狀。因此到時候他出面說明是必須的，否則一徒不拜二師，豈不是會扼殺掉另外一人的前途？

緣起一愣，這樣聽上去倒是沒有問題，不過還有一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當對方的徒弟啊！

「怎麼樣，老夫的提議不錯吧。」沈飛文驕傲地說道。

「聽上去是真的不錯……」緣滅說道。

（這……）緣起閉上眼思考片刻，法術類他還有五行洞天盒能輔助這一塊，但煉丹方面他可能就需要找師父了，畢竟元嬰期丹方他還能應付，那化神呢？加上後面還有幾個境界，不找人指導的話遲早會遇到關卡。

想到這裡，緣起便入主身體，看向沈飛文問道：「長老，請問您是幾階丹師？」

「嗯？」沈飛文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人偶，又看向緣起問：「現在是緣起在問？」

「是的。」

「真是，亂的要死。」沈飛文搖搖頭，哼哼地回答道：「老夫名為沈飛文，七階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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