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you - 對不起

五年前的一個夏天。

「誒，學妹，妳的班上有人喜歡妳吧？」

「嗯？什⋯？！」我竟然⋯習慣性的「嗯」了一聲，當場想去撞牆。

這傢伙問我三小？起肖喔？

他一臉說錯話，我們兩個都滿臉三條線。

「額⋯」

「學長，你停。」

那時，我二年級，他六年級。

隔年，四年前的夏天。

「學妹，功課借我。」天啊陰魂不散啊？我上輩子一定做了什麼⋯

「喔⋯」我把訂正好的補習班作業遞出去，然後望著他的背影整整三十分鐘。

「作業還妳。」三十分鐘結束，是他的轉身歸還。

「⋯謝謝。」

「為什麼？」他笑。

「不知道？」

「呐，學妹。」

「嗯？」

「我喜歡妳，跟我交往吧。」

他的口氣，既不是疑問句，更不是肯定句。類似一種很難拒絕的邀約。

「好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答應了。

那時，我三年級，他六年級。

下一年，三年前的夏天。

「給妳嘍。」他遞給我一隻冰棒。這一次我們已經不同學校了。

「嘿嘿。」我相信自己一定是一臉幸福的笑著。

並肩坐著，我們看著因午後雷陣雨而出現的彩虹。

「哇、超美的。」

「妳也很漂亮啊。」

我笑，他也笑。今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

「乾棒～」我和他的冰棒輕碰。

「好冰～」我看著他的側臉。

「訥，我喜歡妳。」他微笑著，輕輕把我摟了入懷，吻落在我的髮上。

我享受著他鮮少出現的甜言蜜語，享受我們之間偶爾的小確幸。

這時，我四年級，他七年級。

數一年，兩年前的夏天。

「喂，妳還好吧。」他臉帶擔憂，摸摸我的額頭。

「沒事的～」我眨眨眼笑著。

「有事跟我說。」他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嗯，有你真好。」我抱住他的腰，欣賞著他已紅透的側臉。

我們交往的第三年，我卻從未對他說過一次「我喜歡你」，從我們相遇的那天以來。「為什麼你願意愛著沒有承認自己愛你的我呢？」這個問題，我每每都欲言又止，卡在心底。

「人家要抱抱～」我對他撒嬌，鑽進溫柔的懷裡。他笑著，沒有說話，把我擁得更緊。

「我愛妳。」他。

你當初的喜歡，已成為脆弱易破、卻又堅定的愛。

那時，我五年級，他八年級。

再一年，一年前的夏天。

「Sorry,I'm late.」我衝進我們當初相遇的補習班，推開教室門。

「老師不在啊。」一個學長說。

「喔⋯他咧？」我指著我前面尙空位子。

「妳不知道？他回鄉下啦。」

「什麼時候⋯會回來。」我的心跳得很快。

「嗯⋯聽說要定居幾年喔。」聽到這句的我，手中他送的手提袋，掉了。

「他剛走嗎？」我說，感覺被欺騙。

「他只來告別，剛走沒錯。」

「謝謝。」不對、不會。

他不會騙我。

他一定在公車站，那個他絕對會在的地方。

我能找到。

「為什麼？為什麼？」我哭喊著，眼淚奪眶而出。街道上人們熙來攘往，個個把我當神經病。但沒關係，我要找到你。

然後，我遇到了他。

遇到過去，在我回憶裡的公車站牌下笑著的他。

和一班真的開走的公車。

謝謝、然後、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麻煩了。

「對不起！」我在雨裡大喊。

我真的很後悔，從未勇敢說出那句我愛你。

「祝你快樂。」我喃喃，淚水已融入打在我面部的雨水。

那時，我六年級，他九年級。

那時，你無聲離開我生命裡⋯我們還沒分手。

數年後。

女孩向司機點了頭，付了車錢跳下接駁車。

「這是，你的故鄉吧。」她還沒有忘記，他對她的好。

走在田間小路上，她期待著遇見他。坐上了一台願意給她搭便車田園小卡車，她相信她能找回那段美好。

「這裡下，麻煩你。」她對讓她坐在露天車廂的司機說。

「謝謝。」她和司機握著手，看著他嘴角與他如出一徹的笑容。咦，這裡的人都笑得很像啊⋯

然後，她看到了一張掛在照後鏡上的照片。

「喂，靠近一點，螢幕塞不下。」

「呵呵。」

「笑什麼？」

「這樣就好了。」男孩把女孩摟過。

「⋯那我照嘍，一、二、三。」她的臉早就紅了。

而那張照片，男孩和女孩都笑得很快樂。

「你是⋯」

「我知道。」

「你⋯」

「我知道。」

「我愛你。」

「我知道。」男孩笑了。

「對不起。」他們笑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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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廢話：

啊啊啊靈感噴泉啊～不過斷得很奇怪餒，寫不下去。請自行腦補是甜甜結局還是虐虐結局嘍～

希望他們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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