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雨的晨曦（百合） - 第二十三回　敗將。

　　沒想到這麼快就清醒了，謝謝妳打醒了我。在一起一個多月的日子，不多不少，抽離剛好。

　　分手了，我用一封簡訊告知妳，除此之外，沒有話要說了。

　　曾以為，時間能讓妳看見我的心，妳閉著眼睛，一天也不願愛我。

　　余思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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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身體不舒服，跟老闆請了假。就這麼巧，瞄見了妳和他從我們大樓裡走出來，而我卑微地躲進巷弄目睹了一切；妳坐上他的機車，主動抱緊他的後腰．你們耳鬢間的談話好親密，我和他的差別明顯到殘酷，我的心緩緩流著血至死。

　　原來要自己親眼看見了，才甘心認輸；原來要自己傷痕累累，才承認愛錯了人。可悲的我，看透同樣可悲的妳，都是不被人愛的第三者，無需同情。敗將的命運，輸在太著迷愛情，徹底忘了自己。

　　余思萍再也沒有回音，相遇時形同陌生人，連招呼都省了。這樣也好，死心的快，難過個幾天，放下不屬於我的愛。

　　食不知味的飯一樣要吃，生活少了個人愛一樣要過，努力地上班一天又一天，新的開始總會來到，忘了舊的吧！

　　「大姊姊，我要一碗海鮮麵！」一個小妹妹怯怯地說。

　　「好的，等等幫妳送過去喔！」

　　我很快就煮好了海鮮麵，雙手捧去熱騰地上桌，小妹妹卻沒來得及吃，她媽媽就急著叫我幫她外帶。用來不及眨眼的時間，來面對失去這門必修課，我依舊學不好，被逼著長大的那天，醫院成了我人生中揮之不去的大部分。

　　回想剛剛震撼我的場景，似曾相識，眼眶不自覺紅了，淚水吞進心裡面，是鹹鹹的一餐。

　　「妹妹，妳怎麼還沒吃？」她媽媽焦急地問，忍不住的哽咽，她唇語顫顫說著妹妹懵懂無知的未來，「妳爸爸要走了，怎麼不趕快吃呢？我們外帶，不然來不及看妳爸最後一面了！以後我們母女倆該怎麼辦啊？妹妹，妳爸就要離開了，這個家只剩我們了。」

　　她媽媽拉著妹妹來到櫃檯，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請我外帶。小妹妹細瘦的手接過我給的麵，天真的眼神看了看我，小小聲說：「謝謝姊姊。」

　　而我向她再度伸出了手，遞上一枝葡萄棒棒糖，願能為她打點氣。此刻的味道五味雜陳，我是這樣匆匆跑過的，她順勢傳接了我的棒子，希望她能比我活得更加快樂，願她的童年別停格在這一刻。我目光心疼地凝視著她們不見。

　　「妳怎麼了？林晨希！」跟屁蟲無所不在，她察覺了我的默劇，「妳幹嘛一臉悶悶不樂啊？誰惹妳難過了？妳不說，我也知道，我先去打她一頓再回來找妳！」她握緊拳頭，在空中圈了無數個圓，我瞇成笑眼，觀賞她的表演。

　　「妳啊，就算了吧，拳打腳踢的功力又沒我好，何況余思萍又沒惹到妳，妳幹嘛一直找人家麻煩啊？」我嫌棄地解開她的拳頭，她永遠是包容我的一手布，石頭的固執，唯有她懂。

　　「林晨希，我還不都是為了妳，想幫妳出氣欸！好心被雷親！」她大力地拍我肩抱怨。

　　「很痛！」，我揉著肩，毫不客氣地瞪她說，「我又沒叫妳幫忙，妳雞什麼婆啦！」

　　她糾正我的話，還拍拍我的肩，態度理所當然的說：「我這叫熱心幫助兼敦親睦鄰！妳就是我頭號要幫助的人。」

　　我冷話一出，「妳只會幫倒忙而已！」

　　她不服氣的跳腳，大聲抗議道：「怎麼能夠，我是萬能小幫手欸！妳不懂欣賞我這般人才啦！」

　　「好啦～不跟妳辯了，妳最棒！」我敷衍她說。

　　她挑挑眉不放過我，堅持鬥下去，「怎麼妳看起來好像很不甘願阿？」

　　「我超甘願的啊！」我表情盡說無奈。

　　「好的，那妳可不可以別再為了余思萍這女人，擺出既傷心又憂鬱的表情呢？」

　　我認真地說：「我不會再為余思萍這女人憂鬱了，還有，我剛剛是為了自己。」

　　「那要分享給我聽聽了嗎？」她半圓弧的嘴，貼心地禮讓我說。

　　「我有拒絕的機會嗎？」我笑著說。

　　「當然有，這是妳的人身自由。」她面目理智，然後作勢轉身要離開。

　　我阻擋她地說：「欸，鬧妳的啦！不是要聽我說嗎？」

　　「妳請便！」她笑容得逞，攤出手掌示意我說。

　　我想起了過往，心平氣和說：「那年我十歲，就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分離；一場車禍，讓我爸受了重傷，醫生說他可能撐不久了，要我們多陪他走過最後一段時間。」我吞吞口水，接著說，「其實這些都不是我記憶裡最深的痛。今天在醫院我遇見了一對母女，她們觸發了我埋藏心底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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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希，走了！飯等等再去吃！」媽媽拉著我催促道。

　　「媽，我肚子真的好餓！買個麵包，可以嗎？」我摸著扁塌的肚子，它正咕嚕嚕地大叫。

　　媽媽一臉怒氣，大力扯著我手直往前，「林晨希，妳爸都要死了！最後一面妳還要不要見？」

　　「對不起。」我下意識地說。跟在媽媽身後，7-11拋離我越來越遠。

　　站到了病房前，我心情沉重呼吸困難，腳步躊躇著不前。開了門，我將面臨老師沒教過的課題，生離死別會是幾年級的作業呢？我想起在學校打好的午餐，裏頭有我最愛的蒸蛋，一口都沒吃，浪費了。此刻不適合想這些事，十歲的小孩，能想什麼呢？

　　以後的日子，我必須接受爸爸從此不在的事實。有誰告訴我，考試要考幾分，才能讓爸爸回來呢？我可以不吃蒸蛋，不吃7-11裡的麵包，不吃飯好幾天，換回我最親愛的爸爸。

　　我喃喃自語，開不了那道白花花蒼老的門。

　　此時，有一個女人眼眶紅通通地走了出來，瞥上媽媽一眼，點個頭當作道別。媽媽的神情瞬間冰冷，把氣氛凝得更加沉重。我不懂，大人的世界為什麼這麼複雜，就因為我是小孩嗎？所以才特別困惑，直到現在，我還搞不清楚。

　　「晨希，妳趕快進去吧！」媽媽陰鬱地說，冷的跟醫院沒什麼兩樣。

　　我不停搓著雙手，神經緊繃地開口。「媽媽，我、我會怕，妳陪我進去好不好？」

　　「妳爸爸有話想單獨跟妳說，妳快進去！」

　　我不死心地再懇求一遍，「媽，妳陪我好不好？」

　　說完後，媽媽的舉動嚇壞了我；她打開房門，用力地把我推進去，關上門，徹底隔離我。

　　眼前的世界和身後的世界，一分為二。爸和媽到了最後，一步也沒靠近。

　　這些年，我氣著我媽，氣她和爸不和好，氣她沒教我離別的課題，氣她總是擅作主張決定任何事卻沒問過我。直到最近，我想通了，該釋懷了，其實她也還沒學會去好好面對，爸爸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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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媽那時可能無暇多注意妳的感受，畢竟人一旦遇到生死的課題，多少都會不知所措，覺得無助，所以當下的很多事沒能處理好。大人也是需要去學習成長的，總結就是妳要先放過妳自己！很多事就會自個兒開通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尤其是家人。」跟屁蟲語重心長地開示著我。

　　我微微一笑，「好，我會放過我自己的，謝謝跟屁蟲的熱心開導，我茅塞頓開阿！」我伸手撫上她的頭，輕聲說，「跟屁蟲，我會永遠在妳身邊的，我很珍惜妳喔！」

　　盯著她不知所措的臉，我爆笑出來，「妳幹嘛擺出一番羞澀的臉啊？這不像妳欸！該不會是被我感動了吧？」

　　她笑了一下，故意酸我地說：「幹嘛！我就不能感動一下喔？不是只有余思萍可以感動吧？」

　　「欸，妳哪壺不提哪壺阿？又來揶揄我，不怕我想起傷心往事難過喔？」我皺眉，癟起了嘴巴。

　　「林晨希，妳很難開玩笑欸！是妳自己說不會再為余思萍憂鬱的啊？說話要算話喔！」她說，一眼認真地等著我答案。

　　「我不會憂鬱了，只是偶爾還是會難過啦。再一段時間，我就會自行痊癒，妳別操心！」我坦率地說，一想到余思萍，心裡總是悶悶地難受，等淚水流完了，我就放下她了。

　　她點點頭，一副了然於心的臉。突然又想到什麼似地說，「我想到了，要怎麼帶妳走出失戀的好法子了！」她神秘兮兮地笑，「要不要我幫妳啊？妳很快就能擁抱一片海闊天空了喔！」

　　「痾…我聽起來感覺不是很好欸，妳是不是想惡整我啊？」我不領情地回她。

　　「我是好心來幫妳，妳居然質疑我，不然我現在回家睡覺好了！」她瞇上眼抗議，並轉身作勢要離去。

　　「好嘛，我先聽聽看，再來做決定啦！」我凝視她的背，攔阻她說。

　　她沒轉身，只是冷冷地丟出一句話，「我還是回家好了！」

　　「吼～」我哀聲，然後說出她要的答案，「好嘛，我答應妳就是了！」

　　「好說好說，」她立即轉過身，興奮地跳起奇怪的舞，「妳已經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我滿載著無奈，「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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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假的一天，美好的早晨被一通電話給吵醒，我摸尋著床頭，瞇眼接起吵鬧的源頭。

　　「早安！林晨希，起床囉！」跟屁蟲還真有精神的打招呼，我卻只有滿滿起床氣。

　　「我在睡覺！難得的休假欸！如果沒事找我，我會讓妳…慘不忍睹！」我語帶威脅。

　　跟屁蟲非但沒被我嚇著，反而更加興奮說：「沒事幹嘛找妳啊？走，游泳去！妳答應我的，要說到做到的事。」

　　我攤在床上，懶懶地說：「我可沒答應要游泳這件事！何況這是什麼爛方法，最好能幫助我走出失戀，妳再去想一個來！」，我翻過身，「如果沒事，我要繼續睡了！」

　　「等…等一下啦！」跟屁蟲那頭裝上大聲公，刺痛我耳膜。

　　「再見！」我沒理她，直接掛斷電話。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起了我房門，我立即驚醒過來。打理好自己的服裝儀容，我才匆匆開啟了門。

　　「妳朋友找妳，說她在樓下等妳很久了！要妳趕快下去。」王志森笑說。

　　「好的，謝謝！」

　　我整張臉擠成一團，拿起手機回播給始作俑者，她來陰招。

　　一接聽，我劈哩啪拉地說：「林雨霏，妳聽不懂人話喔，還敢直搗黃龍來，等等妳就慘囉！準備接我招吧！」

　　她聲音冷靜，從容不迫地說：「我只是正在履行妳答應的事而已。還有，記得帶泳衣，動作請快點喔，我要熱昏了！」這次換她直接掛我電話。

　　我搜刮齊我的泳具，用光的速度，找跟屁蟲算帳。

　　一下去，她早已無人蹤，傳了封泳池的地址要我盡快會合。

　　我望著簡訊無言，她還真了解我脾氣，會怕就好。

　　來到了目的地，沒看見跟屁蟲的身影，進到更衣室換上了泳裝，走去泳池邊，我一眼就瞄到跟屁蟲，因為一堆男人環游在她四周全力表現。

　　我生氣地入水，使出全身吃奶力氣游到她身邊。我立馬拉住她的手，一聲不響地移去最邊邊，再用我霸氣的身體遮擋住跟屁蟲整個人，同時打碎了一堆色鬼的眼光。

　　「林晨希，妳幹嘛拉我到這啦？」她一臉狀況外地看著我。

　　「我就喜歡在這個跑道游。既然我都遵循約定來到泳池了，接下來的一切請妳乖乖配合我。」我瞪著她身後的池邊男人，怒火中燒，泳池也無法淹滅我的火。

　　她竊笑，兩手扶上我的肩。「好嘛～妳擔心我就直說，幹嘛生氣？」

　　「我是怕妳增添心淳的麻煩！好歹妳也看看妳的附近嘛，等等一堆色鬼變成溺死鬼，我要怎麼游泳啊？」我殺氣騰騰地說，那些男人還死不撤退。

　　「林晨希，還真謝謝妳吼！該來游泳了吧？」她擺出游泳姿勢，準備游個一回。

　　我拉住她的手，阻擋她動作。「妳幹嘛穿這麼低胸啦？都快曝光了！我不准妳游！」

　　「林晨希，妳很誇張欸，來游泳池哪有不給游的道理阿！」跟屁蟲低頭看了看她胸前的泳衣，「我這哪是低胸，明明就只能看到鎖骨阿？妳很奇怪欸！」她抗議說道。

　　換我瞪著她，霸道地說：「不管啦！今天來這是要來幫我的，不是幫倒忙好嗎？要游也只有我能游阿！」

　　「哼～天氣很熱欸，我就想游啊！」她嘟嘴，繼續任性。

　　「妳不聽話？那我就…扛妳走囉！」我逼近她身子，兩隻手扣住她說。

　　她眨了眨水汪汪大眼，無辜說道，「可是…我約了心淳欸！等等她就要過來了！」

　　我固執如石頭，攻得男人水花四濺。「叫她過來救溺水鬼的嗎？我幫她省個事，取消！」

　　「可是我還沒幫到妳欸！」她繼續有理由反駁我。

　　我恢復理性問，想了解跟屁蟲來這的原因。「為何要選泳池啊？其他地方一樣可以幫我啊！」

　　「網路上說，在水中游泳看不見眼淚，所以妳可以盡情哭泣，釋放所有的難過，這樣一來妳就能快速走出失戀了！」她興致高昂地解釋。

　　「那乾脆這樣好了，一樣下水，我們去泡溫泉吧！這是我最後讓步了。」我無奈地妥協。

　　她支支吾吾地虛聲：「這樣好嗎？現在是夏天欸！」

　　「夏天才好啊！新陳代謝特快特好以外，逼出的不只淚水欸，還可以養顏美容，多適合我們呀！」沒想到我可以掰出這般鬼話來，也是服了自己了。

　　跟屁蟲一臉猶豫，好似我決定了什麼奇怪的事。「痾…那妳要趕快打給心淳，改約溫泉。」

　　我們一同出了泳池，走去置物櫃拿我的手機，翻找著通訊欄，心淳的名字大大地播出中，然後接通不到幾秒，我就被硬生生地掛斷電話。

　　跟屁蟲一頭霧水地向我狂問，我繃著臉緩緩開說出，「她要我們立刻去醫院找她掛號治療，要我們不要增加她的麻煩！」

　　「林晨希，妳用詞錯誤！她說的不是我們，只有妳而已。」跟屁蟲極力撇清我。

　　「妳不也認同我嗎？」我硬要拖她下水。

　　「哪有阿！都妳自己說的。我看，我們還是去喝杯清涼的飲料比較實在。」她拉上我的手臂，走去淋浴間。

　　一人一間沖洗著，跟屁蟲的話如熱水滔滔淋頭而下，我耳朵真是一刻也不得清靜。

　　「既然泳池計畫失敗，沒關係，我還有第二個計劃！」她在隔壁那頭興奮至極。

　　「算了吧！讓我安安靜靜地度過不是更好嗎？我覺得再被妳搞下去，我的人生絕對比失戀還慘！」我用力搓著濕透髮絲，泡沫隨水柱流下，不知道我的牢騷，隔壁間聽清楚了沒？

　　她的聲音混著水聲涓涓流來，「借我沐浴乳！我忘了帶！」，接著她才回應我，「答應別人的事要做到！」

　　拿著沐浴乳，我本來要直接從底下滑送給她，這下終於逮著機會可以整她了，「我好像沒答應要借妳沐浴乳欸，要求我嗎？」

　　等了好一陣，隔壁間的她大聲地說，好似怕全世界沒聽見一樣，「不用了！隔壁間的人好心借我了！哪像妳這麼沒良心！」

　　我默默無言，大力戳洗著我的身體，極力壓抑我的怒氣。

　　「還沒說我的計畫欸，我稱之為新的不來舊的不去；以字面來解釋呢，就是找個愛妳的人來愛，人家說走出失戀最快的方法，就是下一個更好。」她的水聲停歇了，熱氣騰騰的話語飄散在我整個空間裡。

　　「很爛！我不想殘害別人好嗎？我一個人就很好了，別再說些亂七八糟的方法了！」我套上衣服，忿忿不平說。

　　「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妳可以嘗試看看阿？像我就覺得心淳姊不錯，看得出她對妳很有好感喔，妳們個性又合，乾脆湊上一對！根本是天作之合！我太聰明了。」她情緒高昂地演說著，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打開門，讓熱氣傾出，我腦子渾沌的沒有思緒。

　　「怎麼可能啊！心淳對我有好感？妳搞錯了啦！況且我把她當姐姐，小孩子別亂說話！」

　　「沒有什麼不可能啊！她那麼好又溫柔也漂亮，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跟她在一起有何不可阿？相信我，妳們絕對會很幸福的。」她走了出來，眨眨眼看向我。

　　「問題不在這裡啊！我對她沒有愛情的意思啊，她也不一定就是喜歡我啊？」我找了一堆理由否決她的臆測。

　　她語氣認真地說：「妳沒試怎麼知道？」

　　「愛情不能亂試！要負責的！」我像個老師導正她。

　　「如果我說她喜歡妳，那妳會考慮她嗎？」她脫口而出，停格了周遭，我的耳朵快速運轉而過，話語喪失了本能，我要說什麼呢？

　　「別問假設問題！」我只有這句話。

　　跟屁蟲沒有咄咄逼問下去，她只淡淡地丟出，「她生日快到了！我們一起幫她慶祝吧，最好能準備個大驚喜給她，例如愛情之類的。」

　　跟屁蟲話中有話，就是故意說給我聽就對了。我聽的懂，但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也許就像她說的，沒有什麼不可能。我思考起余思萍和我的不可能愛情，慘澹收場，這樣真的是愛情嗎？會幸福嗎？我摸索著自己的心，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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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勢安－敗將

是我沈浸在某種氛圍

笑自己那麼卑微

臣服在你的美

以為愛有那麼一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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