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三十三：開心與否

「不可能！神明怎麼可能欺騙你們！」

身為女神的海娃是第一個出聲的，不過，弗萊路卻露出了一抹苦笑。

「每個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樣的呢？不過斯卡姆，你並沒有急著反對我。」

「我認為，既然有各式各樣的人，那麼有各式各樣的神明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你認為有不會欺騙他人的神明嗎？」

「當然。」斯卡姆一邊說，一邊偷偷地瞄了海娃一眼。

「但我認為這世界上不存在那樣的神明，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成為魔王。」

「成為魔王以後呢？你們想做什麼？」

「積蓄力量，殺上傳說中神明們居住的神界，殺死所有神明，建立一個我們不再遭受欺凌和欺騙的時代。」

「萬一神界不存在呢？」

「至少我們可以證明自己的力量，不容他人小覷。」

「你不覺得這個計劃很冒險嗎？」

「我不只一次這麼想過，不過，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其他辦法。」

弗萊路臉上的苦笑從未消失過，斯卡姆也明白，他應該是沒有要打算聊下去了。

「莉莉絲，海娃。」

「嗯。」莉莉絲的身旁湧起鮮血，比起平常還多上許多。

「知道了。」海娃雖然沒有動作，不過其實他已經撐起了無形的屏障。

而下一秒，在弗萊路揮動斧槍的同時，巨大的聲響突然傳來。

轟隆！

「嗚？！這是……無形的攻擊？」撐起屏障的海娃不禁一驚，這股巨大的力量差點直接將她的屏障打碎，可不是之前的獨眼巨人王可以相比的。

「先別行動，對於這個攻擊我有一些假說……」

「納命來吧！」

斯卡姆腳下的地面突然破裂開來，一隻手就這麼抓住了斯卡姆的腳踝，將她拖到了遠處。

「斯卡姆！」

「別過來，莉莉絲！」

雖然斯卡姆沒有用上言靈，但莉莉絲還是停下了她的動作。

「我會沒事的，相信我！妳們繼續跟魔王戰鬥，別讓他跑了！」

「……好的，你也要小心。」

幾句話的功夫，斯卡姆就被拖到了離兩人有點距離的空第。

而那隻手的主人也終於出現了。

「人渣勇者斯卡姆……今天我便要為他們報仇！」

地面破碎，一個巨大的石像從地下鑽了出來。

「來尋仇的嗎？你要不要先排個隊？」

「少耍嘴皮子！我要為海莉根和蘇利文報仇！」

「誰啊？」

「就是你以前殺死的鳥人女王和殭屍王！」

「原來他們有名字啊？」

「廢話少說！」石像握緊雙拳，向著斯卡姆襲來。

「停下。嗯，果然沒辦法嗎？」斯卡姆用出言靈，不過果然對眼前的石像沒有效果。

眼前的這個石像並不是普通的石像，而是一種叫做「傀儡族」的種族，體內有許多核心讓他們身體得以運作，而他們對外界的感知都來自於他們身體內的「感知核心」，雖然言靈已經控制了感知核心，但是操控傀儡族行動的「運動核心」卻無法被控制，自然沒辦法控制他的行動。

「你這傢伙一但少了同伴就手無縛雞之力！去死吧！」

「喔？是嗎？」斯卡姆冷笑一聲，從他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將玻璃瓶的瓶口打開以後，裡面的赤色液體便爬上他的右手手腕，最後形成了刀刃的樣子。

「唔？！」

石像舉手防禦，但赤色刀刃還是在他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切口。

「竟然還有準備武器嗎？」

「嚴格來說，這可不是什麼普通武器，這是血。」

「你難道不是人類嗎？」石像問道，在他的認知裡，只有吸血鬼能操縱血液。

「我當然是人類，不過我老婆是吸血鬼，這是她給我的類似定情信物的東西吧。」

「那麼，這樣又如何呢！」

石像的右手開始變化組合的同時，一道強大的能量開始聚集在他的手掌上。

「是魔法嗎？」

「吃我這招！『轟魔砲』！」

強大的魔力伴隨著光與熱迅速席向斯卡姆。

不過，斯卡姆並沒有感到慌亂，他只是從容不迫地舉起右手的血刃，向著襲來的轟魔砲一刀斬下。

「什……！」石像不禁愣住了，自己那威力強大到能貫穿一座山的轟魔砲，竟然被一刀斬成了兩半。

「在跟別人交戰前，要先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啊，下次長長記性吧。」

斯卡姆衝向石像，唰唰兩刀就砍下了石像的手腳。

石像倒在地上，不過他的核心還在，他並沒有停止活動。

「為什麼不殺我？」

「殺你沒意義，我要打倒的是魔王。」

「呵，這種廉價的偽善就不必了！要不然，你也不會殺了他們！」

「鳥人女王殺死了我的同伴，我殺她剛好而已。」

「既然如此！為什麼連蘇利文都要殺死！還是用那種方式！」

「拜託，那傢伙會無限再生，我可沒辦法從物理意義上毀滅他。」

「你……！做這種事情，你很開心嗎？」

石像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而斯卡姆在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又開了口。

「不可能開心的吧？至少我當下，並不開心。」

「喂，你聽說了嗎？那個傳說中不死不滅的殭屍王，明天就要向著這座城市進軍了。」

「真的假的？王國那邊有什麼表示嗎？」

「似乎沒有，除非聖劍使來到我們這裡，否則沒人能拿他有辦法。」

斯卡姆還記得，那是葛蕾絲死後大概半年以後的事情，他在帕奧尼爾城的街上聽到了殭屍王進軍的消息。

普通人民對這種消息總是特別敏銳，畢竟事關自己的安危，但他們除了逃離這裡以外，就只能等人來救。

至於為何沒人提到自己，則是因為在這半年以來斯卡姆在招募同伴的同時也用了許多骯髒的手段，他在帕奧尼爾成的人民基本已經敗光，根本沒人會對他有什麼期待。

（先回酒吧吧。）

「喂！你不是那個人渣勇者嗎？怎麼好死不死碰到了你，真他媽晦氣……」

「滾。」

「唔？！我的身體怎麼……你做了什麼！」

「喵！斯卡姆！你聽說了嗎？」

「我聽說了，凱蒂，殭屍王要來了對吧？」

「……能不能至少裝的有點驚訝啊喵？」

「我會的，不過不是現在。」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怎麼突然下地下室了喵？你不是只讓那兩個孩子在那邊玩嗎？」

「我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點情報。」

「你有什麼計畫嗎？」

「說實話，還真沒有，對方是不死的殭屍王，我的言靈不知道對他有沒有效，你們也不一定能殺掉他。」

「是啊，聽說他們殭屍一族除了靈魂以外沒有任何缺點，我記得你的死靈魔法需要搭配言靈使用才能傷到靈魂，你應該不打算那麼做對吧？畢竟你還有要做的事情。」

「得看情況，必要的話我還是會用。」

說完以後，斯卡姆便走進了地下室。

酒吧的這個地下室本來是用來儲藏酒用的，不過斯卡姆的這間酒吧其實也沒在賣酒給別人，所以地下室便有了其他作用。

地下室被劃分為兩半，一半是小奇的安置地。

而另一半，則是關著鳥人女王海莉根。

「斯卡姆大哥哥！你看你看！這是我們剛剪下來的腳趾頭喔？」

「我們認為這根腳趾頭有八分，斯卡姆大哥哥你怎麼看的說？」

剛走到地下室，黑髮和白髮的兩兄弟便拿著一根腳趾頭向著斯卡姆跑來。

黑髮的哥哥叫做米斯卡，白髮的弟弟叫做穆斯卡，他們是斯卡姆半個月前在一座廢棄的村莊中找到的，兩兄弟擁有剪下他人手指收藏的嗜好。

「嗯……形狀還有顏色不錯，不過上面有灰指甲，所以我只給六分。」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給出他的評分，順帶一提，滿分是十分。

「啊！真的欸！」

「可惜了……不過斯卡姆大哥哥你怎麼突然下來了的說？」

「我找那個鳥人大姐姐有事，你們兩個先上去吧？」

「好的！」

「知道了的說。」

在兩兄弟跑出地下室以後，斯卡姆將那根腳趾頭隨手一扔。

「不好受吧？」

在地下室角落的鳥人女王沒有回話，她的翅膀和雙腳全都被鐵鍊捆住，整個人吊在了牆壁上，為了避免她自殺，鳥人女王的嘴裡被塞了厚厚的一捆布，平時也是用灌食的方式讓她活著。

「差點忘了，妳這樣是說不出話的。首先，不准自殺，然後我再幫妳把這個拿掉……」

拿掉口中的布以後，虛弱的鳥人女王立刻對著斯卡姆就是一頓大罵。

「你這骯髒下流無恥的渾蛋……！我要殺了你！」

「妳殺了我的同伴，所以我把妳關在這裡折磨，很公平吧？」

「公平？你那個吸血鬼小婊子，殺了我的所有族人！」

「那是她的決定，與我無關，而且……」

斯卡姆撿起了地上的剪刀，那是剛才米斯卡和穆斯卡用來剪下鳥人女王腳趾的工具。

隨後，向著鳥人女王的右邊翅膀就是一刺。

「啊啊啊啊啊！！！」

「安分點，這種傷妳不可能死，我勸妳最好對莉莉絲說話客氣點，不然的話，魔王來了都救不了妳。」

「你……！」

「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吧？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並且說實話，告訴我妳知道的關於殭屍王的信息。」

斯卡姆發動言靈，畢竟鳥人女王和殭屍王同屬魔王軍的陣營，她應該知道些什麼。

「他是我的愛人。」

令斯卡姆沒想到的是，鳥人女王說出的第一句情報會是這個。

「喔？那麼妳覺得，他會為了妳而停止進軍嗎？」

「我不知道。」

「也是，畢竟就算是朝夕相處的戀人也不可能知道對方的所有事情，不過，值得一試，就看看能不能用妳來讓他退兵吧。」

斯卡姆停止了言靈，而鳥人女王又開始破口大罵。

「蠢貨！你以為我會聽你的話勸他回去嗎？你根本沒有能威脅我這樣做的方法！殭屍王他永生不死，而我也因為你失去了所有！你就等著被他殺死吧！」

「順序反了，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威脅你了？」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拔出翅膀上的剪刀。

「我要威脅的，是他。」

「你？！你這不擇手段的傢伙！你還有人心嗎？」

「不是人類的傢伙可沒資格跟我談這個，為了我的目標，我可以將那種東西丟掉。」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將布團塞回鳥人女王口中。

「克絲莉，幫我個忙，明天我需要鉗子、烙鐵、炭火、鐵鎚、鞭子。」

「喔？客戶小弟弟，你想到方法對付殭屍王了？」

「是啊，如果順利成功的話，我們連一滴血都不用流。」

向樓上的克絲莉吩咐完以後，斯卡姆便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這時的他，已經不像半年前會因為自己的手段而綁手綁腳的了。

畢竟，他不是甚麼光明正大的英雄，只是個人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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