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二十七：善與惡的差別

看著眼前的小奇，斯卡姆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反應。

實驗體？

失敗品？

暴走？

種種資訊讓他無法立刻消化，所以直到小奇的牙與爪逼近他的喉嚨之際，他才反應過來。

「嗚……！」

脖子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的閃避還是晚了一步，不過也不至於到致命傷的程度。

「小奇！停下來！是我斯卡姆啊！」

斯卡姆開始用上言靈向小奇說話，不過剛才他連與三個種族融合的小販都無法用言靈控制了，現在身上少說有十幾種魔物的肢體和靈魂的小奇，又怎麼可能聽得到他的話呢？

「嘎喔喔喔喔——咕嗚？！」

「亡靈們，遵循我的意志，束縛那個生靈的手腳！」

墨綠的鎖鏈從地上刺出，緊緊的纏住了小奇的手腳。

「斯卡姆！你沒事吧！」不知什麼時候，葛蕾絲已經來到了斯卡姆身邊，擔心的看著他的脖子。

「……我沒事，小傷而已。」斯卡姆摸了摸脖子，看著手掌上的一抹鮮紅，並不是非常在乎。「重要的事情是，小奇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你被關進地下室的這段時間，那些實驗人員一直對小奇進行一些奇怪的移植，他們雖然身為王國的實驗部門，但他們害怕研發完那位聖劍使以後會被王國兔死狗烹，所以小奇是他們最後的保險。一旦王國有什麼不利他們的動作，他們就會讓小奇在王國最熱鬧的地方直接暴走，以此威脅王國。」

「這些傢伙只在這種事情上動腦動得特別快……所以這些鎖鏈能讓小奇平靜多久？」

「我不知道……那些人似乎有說什麼『適性』之類的東西，現在的小奇似乎可以根據外來威脅演化出相克制的身體機能，在這裡待太久不是件好事。」

「但我不想把小奇丟在這裡……如果我的言靈能再強大一點就好了……」

「……斯卡姆，你的言靈是十分強大的能力，而我也很欣賞你至今為止心中的那一抹良善，不過現在我們要先離開這裡，重整狀態以後再來救小奇——」

啪嘰！

這時，從兩人身旁突然傳來細微的碎裂聲，斯卡姆轉頭一看，只見小奇身上的其中一條鎖鏈的環，居然已經出現了裂痕。

「不是吧？竟然是聖光鱗？他們還融合了龍族的肉體嗎？」

葛蕾絲皺起眉頭，治療類魔法以及聖光魔法是死靈魔法的剋星，龍族雖然不會魔法，但是聖光鱗的本質與聖光魔法相似，所以也能破除死靈魔法。

「斯卡姆！我們得趕快走了！」

「……好，我們先離開——」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

正當斯卡姆已經下定決心的同時，死靈魔法的鎖鏈碎裂，發狂的小奇瞬間衝出，將斯卡姆死死的壓在身下。

「咕唔唔！」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QNivZWGo

斯卡姆用盡全力推開小奇的臉，不讓他撕下自己的脖子。一旁的葛蕾絲則是喚出用死靈魔法創造出的骷髏抓住了小奇身上包括手腳的肢體，但還是無法將小奇從斯卡姆身上拉開。

「小奇……你醒醒啊！我和公主來救你了！你之前不是才說過——嗚噗！」

未說完的話被強行打斷，從斯卡姆的口中噴出許多鮮血，他擋住小奇的手也變得更加微弱。

從剛剛開始，斯卡姆對小奇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灌注了全部力量的言靈，但是喚不回小奇的理性不說，還讓自己的喉嚨受到了不小的傷害，而也在這個節骨眼一次爆發。

「斯卡姆！」葛蕾絲看著陷入危機的斯卡姆，她卻已沒有餘力再阻止小奇。

尖牙破開斯卡姆的雙手，毫不留情的刺入斯卡姆的肩膀。

然後在下一秒，小奇便被打飛出去了。

「喂，你想對斯卡姆……做什麼？」

從實驗室的其中一扇門後，走出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藍色的長髮，蒼白的身影，加上從嘴角露出的二枚虎牙，無不在彰顯她非人的身份。

「莉莉絲，妳怎麼來了？」葛蕾絲驚訝的問道，關於她和斯卡姆的行動，葛蕾絲不記得有跟莉莉絲講過。

「我聞到了斯卡姆的血味，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不過這個怪物是什麼？」莉莉絲指了指遠處的小奇，他正扭動著自己的肢體，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莉莉絲……他是小奇，就是王宮的那個侍衛……別殺他……！」

「啊？他是不是變得有點多啊？而且斯卡姆你怎麼傷成這樣！我馬上幫你療傷，你等等啊！」

看到躺在地上的斯卡姆，大驚失色的莉莉絲立刻蹲下來，準備用自己操控血液的能力幫斯卡姆止血。

「嘎嚕嚕嚕嚕……」

「嗯？我怎麼操控不了他的血液了？而且他的自癒能力也比剛才更強了的樣子……」莉莉絲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揮出一道血刃在小奇的身上留下一道不致命的傷口，這也終於讓小奇停了下來。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PhevEwwM

解決完小奇以後，莉莉絲便蹲下輕觸斯卡姆肩膀和脖子上的傷口，凝停流血的速度。

這段時間，沒人說得出話。這裡發生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搞什麼鬼啊……？」莉莉絲有些惱怒的問道。

「剛才的這些事情，跟我的父親脫不了關係。」葛蕾絲有些沉痛地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就衝去叫那個老頭子國王給個說法——」

莉莉絲正氣沖沖地準備往外走，卻被治好傷的斯卡姆一把抓住。

「住手，現在將一切抖出的話對我們沒有好處，先不論人民會相信我們還是那個對外形象超好的國王，如果現在跟王國撕破臉的話就等同於打草驚蛇，小奇也會變得更加危險，絕對會被滅口。」

「而且，就算民眾相信王國有做這種實驗，他們也已經有了『成功案例』。」葛蕾絲插嘴道。

「什麼意思？」斯卡姆問道。

「那些人把她取名為『荷莉』，是有著強大能力的女孩，在這之後她肯定會成為王國的英雄，她的功績也會成為對這場實驗開脫的理由。何況，我們現在最緊急的事情是將小奇恢復原狀，為此我們不能待在這裡了。」葛蕾絲說道。

「那麼，我們要到哪裡去呢？」斯卡姆問道。

「帕歐尼爾，那座城市是王國對抗魔王軍的第一戰線，也就是類似邊疆城市的意思，在那裡王國對我們的影響最小，我們能慢慢地找到方法救小奇。」

「可是我們要怎麼過去？我們兩個倒好說，小奇這龐大的身子就算能運送，也很難通過城門的安檢的。」

正當斯卡姆兩人還在苦惱的時候，莉莉絲突然扯了扯斯卡姆的衣袖。

「斯卡姆，我有辦法。」

「妳有辦法。」

「嗯，我能感覺到，今天晚上是『血月』。」

「……呵，那就拜託妳啦。」

就這樣，在血紅的夜晚，變得更加強大的莉莉絲張開血色雙翅，載著斯卡姆、葛蕾絲還有小奇一路飛到了帕歐尼爾城。

在那裡，斯卡姆和葛蕾絲用他們所剩不多的錢買了個破酒館，並且將小奇安置在酒館的地下室。

雖然這幾天小奇都沒有什麼動靜，不過關於救小奇的方法，兩人也還是一無所知。

這天夜裡，一輪明月高掛天空，斯卡姆坐在酒館的一張破椅子上，心思又飄回了以前。

「我果然還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嗎？」斯卡姆喃喃自語道，不過這時臉頰上傳來的一絲冰涼讓他反射性地回頭望去。

「還不睡嗎？」

「晚上可不是人類的活動時間，而是像我這種吸血鬼的喔？」

在他身後，葛蕾絲和莉莉絲正壞笑著站在他的身後，葛蕾絲的手上還拿著一杯飲料，杯壁上凝著小小的水珠。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斯卡姆接過葛蕾絲手中的飲料，喝了一口，舌上傳來的甜味讓他的心情終於得到舒緩。

「小奇的事情，我們總有辦法解決的。」

「就是說啊！斯卡姆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和公主說的！」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0CklP2dz

看著眼前的兩人，斯卡姆不由得笑了出來。

不知何時，他已經將他們兩人視為自己的另一個「家人」，是可以傾訴一切，讓自己的心靈得以放鬆的家人。

「那麼，請聽我說一段，有關於一個『人渣』的故事吧。」

看了看眼前的兩人，斯卡姆的心中有些訝異。

她們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他的故事震攝住，反而像是個正在聽童話故事的小孩子。

「我還挺訝異妳們竟然沒有什麼反應。」

「拜託，我可是從小就被其他人視為不祥的死靈公主，論壞這方面我可不會輸給你啊？」

「『血月姬』的這個名號，也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嚴格來說，我們應該都是同一種人對吧？」斯卡姆無奈的笑道。他拿起杯子，卻發現不知何時，杯子的飲料早已喝乾。4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vG79RRqa

「不過斯卡姆，我覺得，你若真的要贖罪的話，其實沒必要拘泥於手段。」

「……什麼意思？」斯卡姆問道。

「如果靠光明正大的方法就能解決事情那是最好的，不過有時候，不擇手段也是一種解決方法。」葛蕾絲說完，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包綠色的粉末。

「這個是我跟我以前有聯絡的一個商人搞到的，它可以讓小奇安份下來，讓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尋找根治小奇的方法；不過換句話說，這其實就是毒品。」

葛蕾絲一邊說，一邊將毒品遞給了斯卡姆。

「記得，斯卡姆，善與惡的差別不在行動，而在於心，只要你能不迷失於其中，那麼善行和惡行其實相差並不大。」

「我……現在可能還沒辦法下定決心——」

斯卡姆話音剛落，夜晚本該安靜下來的帕歐尼爾城，突然變得吵鬧起來。

刺耳的尖嘯響徹天際，還伴隨著此起彼落的慘叫聲。

「鳥人族殺過來了！快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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