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二十六：人造怪物

「嘿咻……這路怎麼這麼難走？」

將荷莉暫時留著以後，海娃便踏進了實驗室廢墟當中。

不過這裡毀壞的相當嚴重，地板上有許多的裂痕和碎石，牆壁和天花板上則有著怵目驚心的爪痕。

「難道是小奇做的嗎？」海娃不禁喃喃自語道。

「其實不是。」

「哇啊啊？！原來是你啊斯卡姆……別嚇我啊。」

「女神大人，您不是在跟那個香菜女聊天嗎？」

「我跟她算是聊完了吧，而且她的精神狀況不是很穩定。是說你好歹也記一下她的名字吧！」

「她的名字是那群實驗室的混蛋取的，我才不用。」

斯卡姆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朝著地上的一塊碎石踢了一腳。碎石一路滾過地上的裂縫，最後彈到了一扇嚴重扭曲的鐵門上，發出了小小的「匡」的一聲。

「這裡……以前究竟發生過了什麼？」

海娃問道，而斯卡姆則是走到了那扇鐵門前，然後一腳把那門踹開。

門後是一間類似控制臺的房間，上面的儀器早已毀壞，而控制台前則是有一扇龐大的落地窗。落地窗面對的方向是一處龐大的平台，在平台的中間有著一張床，上面還有幾道人影在移動著。

「在床那邊的……是公主和杜雷司先生？」

「嗯。小奇的身體裡有著少說二十個不同種族的肢體和靈魂，在老杜控制住小奇以後，葛蕾絲會將小奇身體內暴走的靈魂們抽出，這樣一來小奇就能拿回身體的控制權。這個手術只有比我還擅長死靈魔法的葛蕾絲才能辦到，我們只能在這邊等著。」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

「死靈魔法能操控靈魂，不過我對靈魂的控制還要有言靈才能辦到，葛蕾絲不用。」

斯卡姆用手碰了碰落地窗的玻璃，隨後慢慢的將手握成了拳頭。

「女神大人，您知道嗎？一年前，小奇也是躺在那張床上的。」

「呼……呼……這些傢伙真難纏！」

「別讓他跑了！」

「快回報其他——」

「『停下來』！」

在斯卡姆的言靈影響下，那名想要開啟傳話法陣的實驗室警備人員完全動彈不得。

「嘖，又用了這招……」

一邊懊惱，斯卡姆一邊在地下室亂竄，尋找能通到地上的路。

三天前，小奇失蹤，他和葛蕾絲到處尋找線索，卻發現了這間實驗室。

覺得不對勁的他們決定一探究竟，但他們卻被發現，葛蕾絲被帶走，而斯卡姆則是被綁起來關到了地下室。

這間地下室也不曉得關著什麼東西，每次從他的牢房旁都會傳來既不像人類也不像魔物的哀嚎聲。

這三天內他只被分配了水，幾近昏厥，直到現在他趁看守的警備人員不注意將他撲倒在地，搶走了他身上的小刀割開繩索才得以逃出。

「不過這裡也太複雜……嘖！」正在碎碎念的斯卡姆卻聽到了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腳步聲，這樣下去會被包夾的。

「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躲……」斯卡姆向著兩旁看去，不過除了牢房以外他什麼都沒看到。不過在四處摸索下，斯卡姆發現有一間牢房的門沒有關上，他便溜了進去。

「那人呢？」

「明明只是個勇者還跑的真快……」

「絕對不能讓他上去！」

在聽到牢房外的聲音慢慢遠去以後，此時的斯卡姆也已經習慣牢房的黑暗，可以看清裡面的情況。

想當然，牢房內不只他一個人。

「咕嗚嗚嗚嗚……」

「咦？！」

奇怪的聲音加上眼前的光景，讓斯卡姆發出了怪聲。

眼前在牢房的這個生物貌似是人類，但是他的雙手雙腳被換成了狼的四肢，嘴巴被換成了劍齒虎的，背上則有著蝙蝠的雙翅。

這真的還能被稱為人類嗎？原來之前他隔壁關著的都是這種生物嗎？

不過這頭奇特的生物似乎只剩下了低鳴的力氣，沒辦法傷害他。

這時，一道腳步聲向著斯卡姆所在的牢房靠近，斯卡姆連忙向著最靠近門扉的牆壁靠近，下一秒牢房的門被踢開，門板剛好擋住了斯卡姆的身影。

「媽的，猜拳輸了就要來幹這活……」那名警備人員一邊碎碎念，一邊慢慢的向著那生物靠近。

「咕嗚嗚嗚嗚！」

「煩死了，你能不能叫一些別的聲音啊？例如像這樣！」

警備人員說完，傳來了沉悶的聲音，那頭生物似乎是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撞到了牢房的牆壁。

「嘎嗚……」

「哼，這樣才對嘛？反正你都要死了，就娛樂娛樂下我吧？我現在手上的這個『湮滅法陣』可以讓你連骨灰都不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這個失敗作就好好感謝我吧！」

「『暴走吧』！」

「誰在那裡！」

聽到言靈的警備人員轉向斯卡姆的位置，卻忽略了自己身後的那頭生物。

剎那間，只見那頭生物拍著蝙蝠翅膀高高跳起，劍齒虎的牙撕裂了警備人員的喉管，狼的爪子則是拆散了他的身體。

斯卡姆推開門板，正準備離開牢房的時候，那頭生物卻用前爪碰了碰斯卡姆的腳。

「求求……你……殺了我……」

「你……你原來是人類嗎？」

「我不知道……我本來只是個小販……來到這裡就被裝上了這些東西……好痛啊……！」

「我……我不能殺人的。我已經決定我要在這個世界要還清我的罪孽了，我不能再……」

「好痛啊……我的腦袋裡有著三個其他的靈魂，他們都在啃食著我的身體！求求你了！我已經不奢求我能體面的死去，但請你幫我解脫吧！」

「我……我知道了。」

在猶豫了一會兒以後，斯卡姆終於答應了這個小販的請求。

「『自殺吧』！」斯卡姆沉痛的用出言靈，卻發現那名小販沒有動靜。

「為什麼沒有用？！」

「我身體裡的其他靈魂們並不接受你的命令，你還是直接動手吧。」

「動手？」

斯卡姆不解的問道，而那個小販則是用自己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牙一咬，斯卡姆伸出雙手，死命的掐住了小販的脖子。

隨著空氣的減少，小販的劍齒虎嘴巴開始劇烈的開開合合，四隻爪子也開始胡亂揮動。

不過斯卡姆能感覺的到，這個小販正在拼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他傷害到斯卡姆。

最後，他的四肢開始變得無力，眼神也變得渙散。

「謝謝……你……」

留下最後一句話以後，小販便再也沒了動靜。

這不是斯卡姆第一次殺人，在原本的世界他也親手槍殺了他自己的母親。

那時候，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過現在，殺死了小販的斯卡姆真心的覺得。

現在這個手上還留有小販的體溫，卻還是救不了他的自己。

——真是個沒用的人渣。

「可惡！他怎麼來到這裡的——」

「『不准動』！」

在爬到地上，並且制住房間內的所有警備人員以後，斯卡姆終於找到了葛蕾絲。

「葛蕾絲！妳還好嗎？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事絲卡姆……不過小奇他有危險了，那些人在說什麼『備用戰力』計畫，小奇是他們的下一個實驗目標！」

「他在哪裡？」斯卡姆向著四周看去，而在不遠處的那扇落地窗，他看到了正躺在床上，被幾名實驗人員大卸八塊的小奇。

「小奇！我馬上去救你！」

在敲打落地窗發現無法打碎以後，斯卡姆趕緊跑出房間，來到了平台的所在地。

「你怎麼可能逃出來？警備——」

「『不准動』！」不等實驗人員說完話，斯卡姆就用言靈制住他們的行動。

「小奇！我來救你了，讓我們回家——」

不過，在看到床上的小奇以後，斯卡姆有些愣住了。

因為他不確定眼前的這個生物，到底是不是他認識的小奇。

他所認識的小奇，是一名金髮的少年，每天都會跟在葛蕾絲身後保護著她的安全，跟自己的關係也很好，還曾經教過自己劍術。雖然每次當自己和公主聊天時都會露出奇怪的眼神，不過總體來說是一為正常的人類。

但是現在在床上的，根本不能被稱之為人類。

就像硬塞進去的拼圖似的，小奇的全身上下都被縫滿了各式各樣的身體特徵，其中更是有許多他叫不出來的魔物的名字。

剛才遇到的小販，身上被縫了三種魔物的身體部位，就說自己的腦中有三個正在啃食他的靈魂了。那麼現在全身至少有數十種肢體的小奇，會有多少個靈魂？

「呵呵呵呵……你們這些蠢貨。」

「……啊？！」

聽到身旁其中一名實驗人員的冷笑，極度憤怒的斯卡姆死死的捏住了他的喉嚨。

反正他才剛掐死一個人而已，他不介意再掐死一個渾蛋。

「他是叫作小奇是吧？沒用的，他可是我們特別製造出來的『失敗品』，是怪物一般的存在，我們實驗科人員將用他與王室分庭抗禮，就像這樣！」

那名實驗人員話音剛落，一陣怖人的咆嘯聲響起，床上本來沒有動作的小奇，現在卻扭曲著身體爬了起來。

「手術被你強行中斷，現在的實驗體已經失去控制！與我們一起陪葬吧！沒有用的廢物勇者！」

「嘎嚕喔喔喔喔喔喔！」

床上的小奇站了起來，張開他那些被強行接上的肢體，就向著斯卡姆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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