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鏡詩紀：星花火下的詩歌【子鴿版】 - 第7回：只在星花火下（四）

天色漸晚，朝歌城外，最鄰近山腳下的一線區域，七個巨大的光漪，蒼藍、綠、雪白、粉紅、天藍、靛紫、雪藍，蜻螟迅速地點過靜塘般序列展開。

藍圖線稿般的光之線以夜色為底，構出了軍艦的形體，隨著來自海上的霧氣，有如水面寒冷的鋼鐵之軀，漸漸地浮現。

入港時的氣笛長鳴。

七艘軍步艦，曾被稱為驅逐艦的鋼船，其以粟遊滄海的身姿，屈就在這個名為朝歌的池中，反而顯得巨大無比。

水延艦舷落下，如瀑布般的簾聲，撥開戰爭的氛圍，綿長遙里的禮炮艦列，不論是遠見抑或近看都令人止息。

但冷風吹著的七名操艦士，她們立在自己的艦前，嬌小的身姿本應無法被察覺，巨獸隨波起伏，面容卻更如鋼鐵沉穩。

驅逐步艦就位之後，成為各地大型步艦的定標，在數個陣地範圍內，遠超通常大小的巨大術漪，就像是撕開大地，帶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氣場，光絲亂放，連聲發出滋響。

各司令臺、指揮處、聯絡處、軍情處，所有臨時搭上的軍帳中，以及外頭架著的符燭營火，全在這時間一閃一爍，頃刻又熄。

直至勾繪艦型的光線暗下，步艦降臨，營火復燃，照出那些更巨大，更兇惡的重型軍步艦。

戰列步艦、戰列巡洋步艦、重型巡洋步艦，各據一方，片舷崖立，直入雲霄。血色漆上灰鋼，灰鋼漆上血色，火口如盆，將寒霧燒熱，只道生人勿近。

「好厲害……」梓帰不禁發出嘆息。

黌院的各門軍旗在夜空中飄揚，眼前這艘名喚「YUKIKAZE」、「雪風」的驅逐步艦，光散著微微的白，又帶著點靈藍色；船桅上懸起了開元門的軍旗，玄底天色框，中央白色書寫金文體的「天」字。

與接艦式那天不同，現場充滿濃厚的嚴肅氣氛，或許就叫做殺肅之氣吧；她們就像是群久歷戰場的老兵，慎重地面對著眼前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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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aichao sama…（隊長大人）」

「Nan deska？（怎麼了）」

「Shaodziki，watashi wa uchitaku arimasen（說實在的，我不想開火）」

「Gomennasai（對不起，這幾句話我聽不太懂）」

「嗯嗯，沒關係。」

雛雪轉回身，看向朝歌的山上，而梓帰看著雛雪單冷的身影，從身後牽起了她的手。

「咱和雛雪醬一樣，終究只是一個小毛頭，這個事理，要如何不講理，咱也不知道。」梓帰說道。「但是這裡所有人，誰也不想開火吧，所以就連學生會，也是靜靜地在這邊等待羅司令的好消息。」

「砲火一開，就是殺人了喔，用這種方式保護人，隊長大人也覺得是正確的嗎？」雛雪問。

「可能是這樣子吧，面對侵犯者，或許沒有犧牲任何人的體悟，是沒有辦法保護所有人的吧。」梓帰答道。

雛雪小手微動，又開口問道：「人類會殘迫人類，或者就說是侵略，不正是因為別的人類對自己的生存產生威脅，所以才會對他人出手的嗎，這樣子是不是也可以被稱為保護呢？」

說完，她吸了一口氣，繼續問著：「如果，如果，人類的相互侵犯，是因為存有戰爭的概念，所以才會侵犯，那麼拿著武器保護自己，不也是戰爭的原因嗎？」

「置全天下的兵器為罪人，所有人告訴所有人，戰爭是不存在的，也就是，一絲一毫的野蠻的想法都消除，戰爭才會消失不是嗎？」雛雪微弱的音量之中夾雜了情緒。

「雛雪……？」梓帰看著雛雪如此說著，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但這些問題卻在心中開始深深地思考。「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這些問題，讓咱和雛雪醬一起思考好嗎？」

「隊長大人？嗯……抱歉，又造成隊長大人的麻煩了。」雛雪低下頭。

「不會的，雛雪醬不論有甚麼事情都可以和咱說喔，因咱是隊長吶！」梓帰說道，並微笑著。

雖然對於天朝的人，梓帰是最親近的，但雛雪其實並不擅長應對她，每每只能以微笑還禮。

【此刻所有人都靜靜的待著，朝歌山將要上演的，世界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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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1.7.4：朝歌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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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土地卷起旋風，半暗半明的山頂上，只聽到鐮爪收合發出猶如鋏刀般的聲響，可以見到的，更只有近地處四散的紅葉。

「山司大人！」

沒了傅楓身影，村民急切地呼喊著她的名字；突然間，高空中再次振出紅漪，抬頭望去，傅楓高舉長劍，優雅地在半空之中展開身姿，而在她腳下，微微映照著符光的，則是彈躍半空，咬空的鱟怪。

村民一陣歡呼。

靈鳥隨著呼喚，翻身飛到主人的身邊，圍繞繞旋，憑依劍上，散發青白光芒。

覆翼為守，展翼為攻，憑劍為軀，化羽為刃。

如同有翼的青鳥一般，短暫上升之後，傅楓隨著靈劍的引導俯衝而下，衝擊在鱟怪身上，把牠死死地從高空釘到地板上，毫無反擊的機會；利刃刺穿外殼上最脆弱的區域，鱟怪當場死亡。

而在村民歡呼之間，遠遠出現了火光，走來的是六個覆著水藍色鎧甲的神術士。

「憲軍！？」傅楓驚喜地問道，但隨後卻顯得有許猶豫。

「村司大人，我乃憲軍第二隊第四伍伍長，受命前來保護村民，請村司大人安心應戰。」那伍長說道。

「那就交給妳了。」傅楓狠下心，告辭那位伍長後，急往羅璞之處趕去。

但才正要離開，傅楓身後原本排列整齊，如同一面城牆的盾列之中，齒缺了一席空位，一隻不明所以的鱟怪正晃動著鐮足，左右觀看，兩旁的村民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也愣了一下子，才趕緊盾轉向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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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鱟怪也在狀況之外，才沒有攻擊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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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被趁隙突入，但為了村民的安危，傅楓也不及多想，躍身指劍，劍上靈鳥展翅，由劍帶人，瞬間飛及鱟怪跟前，在它反應過來之前，一劍刺入弱點，強大的衝力甚至將鱟怪的殼震碎。

與先前那隻鱟怪明顯不同，新的鱟怪身上，自劍的刺入口，到周延甲殼都被震碎脫落，這脆弱的防禦讓傅楓感到困惑，但身邊的村民更為重要。

「你們沒事吧？」傅楓問道。

然而一轉頭，在兩旁的，卻是數隻巨鐮，大概是四隻，或是五、六隻，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牠們混亂地三兩三兩地往朝歌山的土地輪流鑿著，洞穿了朝歌的大地。

燈火熄滅。

靈鳥不願見山事被如此糟蹋，飛向空中，聲聲切切地哀鳴，隨後消逝在暗夜色的天空之中。5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IMzGENaW

同時間，山林符界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神明大人的加護一點用都沒有嗎？！」一名壯漢在空蕩蕩的房內，歇斯底里地在地上滾著，他似乎還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尤其是無法理解身旁的沉睡著的夥伴，為何還能如此安穩地沉睡著。

「不對不對！我應該是最後階段奇襲後方的主角才是，怎麼可以在這個地方……？」他繼續叫著。「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叫干戈，正是鱟怪之主。愚笨的他抱著頭嘶吼著，衝出刺客門的小屋，踉蹌地滾出重林。

但出現在干戈眼前的是，如同極鳥佇立在林前的少女背影，身上以黑覆白的族衣，微微地隨著氣流，如左足踏，如右足步，左右地擺動。干戈少女似乎沒有察覺，便摒息不答，備起鐮足突襲。5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XBSboF8M

「村民們安頓好了嗎……？」

羅璞感到步伐靠近，認為是傅楓，正要回頭；但其實早已感到不對勁，不動聲色，張開符漪。

「刷！」一瞬間，如同極鳥展翼飛起，干戈只能仰頭看去，卻連目光也沒有跟上那少女，他趕緊爆開衣服，伸出三對巨大的鐮足，慌張地戒備；堂堂的鱟怪之主，在羅璞面前，錯讓人覺得派頭還不及一隻鱟怪。

在林道上方快速移動著的羅璞，眼中散發著令人懼怕的光芒，牽延成兩道紅色的絲線。

「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

羅璞叫穿玉嗓，尖銳的高音刺穿人心，由紫光織成，無盡的天網自不知許處灑下，干戈本能地要砍斷它們，卻直接被纏住，想要掙脫，卻越縛越緊。此時他才發現，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並且意識到，他潛伏進入刺客門，竟然不知道這位不曾出手，似乎軟弱的首領，有著碾壓此世一切的實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干戈被重重纏困，羅璞緩緩地降落在他的面前，來自少女鄙視的眼神，就如同鋒利的小刀，在裸露的心臟上，似及未及地劃弄，來自少女的嘲笑，就如同手術前飲入了麻藥，讓身體漸漸癱軟，他奮力叫喊著，本能告訴他，必須在身體的各項感官被恐懼麻痺之前，必須窮力掙扎，更窮力地掙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吵死了！閉嘴！！！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干戈狂暴地亂叫，但也惹來了羅璞的不滿。

瞪著眼，還不及眨，三根符光構成的光椎插入了干戈嘴中，不論是心理上還是物理上，干戈都停止發出聲音，讓得空氣再次寧靜。

「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繼續她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秋鋒的笑聲迴盪山林之間，綠葉紅轉，翩翩落下。

但在此時，情勢突然逆轉。鱗甲觸碰所發出的碎鈴之聲，隨著重鎧軍勢，齊步而來，大量的鱟怪自山頂的方向出現，看來干戈開始了反攻之勢。

「呵嘻……！嘻嘻嘻嘻嘻嘻！」

沒死透的干戈得意地笑了起來，漏風的嘴讓這笑聲更令人厭煩，羅璞身後的土壤也開始鬆動，土地中的鱟怪卵開始孵化。新生鱟怪們的大鐮從地下伸出，鑿著地面，把身軀撐出。二隻、三隻、四隻，很快的，鱟怪的總量便遠遠超過數十隻，這數量顯然不是天朝的神術士可以應付的。

「呵嘻……！嘻嘻嘻嘻嘻嘻！」干戈越笑越爽。

但羅璞仍然不為所動，她晃著步伐，緩慢地走到被縛纏繞綁的干戈面前，對眼前這個背叛刺客門的大漢，濃烈的恨意彷彿從五官七竅湧入，全身全靈的負面情緒。

隨著與傅楓相處、隨著刺客門的女孩門一個接著一個向羅璞傾訴夢想，坐在月石上賞著櫻花的巫女，村民不自覺用送得更多又更多的水果……這樣的日子，心裡也平淡了一陣子，平淡的日子，淡淡的胃口，平淡的菜色。

但此刻湧入的這種情緒，是自幼賜由兩親的氣味，就像是回到家中般，她大口啖食著迎接著自身的家膳。

津津有味的樣子。

她站在原地，歡愉地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喀嚓！干戈的一根肋骨應聲而斷，另一根肋骨則是緩緩開始彎曲。干戈就連笑，也笑不贏羅璞，他才裝到一半，便痛到眼睛吊了起來，涕淚齊出。

羅璞這才緩緩飄來，蹲在癱軟的干戈前面，她並不使用神術，而是抱著干戈一隻鐮足，曲身蹬地，像是幼童頑皮地拆解玩具般，任性地試圖用自身的力氣將鐮足拔下，她瘋狂了。同時間，所有的鱟怪大軍已被紫絲纏繞，動彈不得。此時兩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司令姊姊！」

李詩跟李維趕到現場，見到羅璞那恐怖的模樣，顯些嚇退兩人，但她們仍然選擇呼喚她。

兩人聲音終於喚醒陷入瘋狂的羅璞，但被符術控制住的鱟怪也因此鬆綁。

「桃花，月池，妳們過來做甚麼？快回山下！」被喚醒的羅璞驚喊道。

只見兩個女孩各拿著一把比常規更小的劍衝來，那劍飾過於浮誇，一眼便能看出是街邊隨意購買的普通武器，兩個沒有神武術的小女孩，要如何用它面對眼前的鱟怪？

一隻新生的鱟怪依照著身後兩個嬌小身軀散發出的氣息，反身鑿下，但鐮足卻鑿了空，大鐮深深地插入土中，鱟怪像是帶著滿滿的疑惑，仰天翻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隨後，又有兩隻鱟怪以同樣的方式倒下。沒想到，李詩和李維用充滿刺客門風格的方式，乘亂切開了牠們膝後抑或腳踝的縫隙，竟成功放倒鱟怪，此等戰鬥天資，未來不可限量。

被放倒的鱟怪，開始彈身躍往李維跟李詩，但都被羅璞的符網攔下，死死地壓在地上，而剩下的幾隻鱟怪也是捉弄不到兩個嬌小的女孩，不久後就被羅璞網住。

「贏了……，嗎？」

刺客門壓制住了干戈。

看來剛孵化的鱟怪，靈活度和判斷力都不佳，所以能被兩位女孩壓制。看著李詩和李維，羅璞心中似乎有些不知來由的情感，她搞不懂，也說不上來，只是會心一笑。

但，世願常違，羅璞眼前注盡絕望。

「碰。」

「哐啷啷啷。」

她回頭一看。

渾黑的盔甲踢到地上的鐵劍，猶如幼兒不小心打翻碗盆，發出聲響。

「誒……？」

眼前突然不見女孩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兩隻鱟怪緩緩走來；她呆呆立著，一一解除符術，被縛在地上的鱟怪們自以為得救，掙扎爬起，一跛一跛地逼近。

「誒？霜葉、桃花、月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她仍然試著疑問自己。

「喔哎，額誒歐額嗯嗯，咿嗯啊喔啊！」

干戈的腳抽搐幾下，突然精神起來，興奮的他無法言語，但仍盡可能地嘲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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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村民，妳能下手嗎？）5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n4WE5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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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再度反轉情事，得意地看著羅璞，本待著羅璞慌張起來，卻沒想到羅璞竟然開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們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反派啊。」

她的眼睛漸漸溢出鮮血，讓干戈看傻了眼，恐懼再度襲來。

「既然每一次都被黑沼拉入深淵，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深淵。」羅璞側過頭，眼瞳在夜中牽縈出一道赤紅的軌跡。「吶！干戈，你知道嗎？符術這種東西，是要代價的，價值越高之物，契結的符術就越強大。」

「而血液，在神明大人眼中是很高貴的，往往比它的本體更有價值……。」

鮮血從眼窩旁流下，沸騰散入空中。

沙沙沙沙…

嘎！

景色開始搖動，樹葉枯落，枝幹發出被折斷的聲音。

「為什麼羅家會被這個世界推落，我知道，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羅璞繼續說道。「因為連這樣的事，都可以做到哦！」

「以她的血，用來毀滅她。」

羅璞語落，新生的兩隻鱟怪中，一隻突然失去活力，發軟倒下，隨後另一隻便在紫漪中炸裂。

「妳……，竟然？！為什麼妳可以……？一點人性都沒有，妳是惡魔嗎？！」干戈吼著。

「為什麼？因為只要有仇恨，什麼都能做到……哈哈哈哈哈哈！」只是羅璞沒有理會他，她解釋著，但不是對著干戈說的。

「天朝太小看我了，竟讓黌院養育我……真是失策。天邪！天邪！」

以血為祭，殺鱟取血，鱟怪連鎖交錯，紛紛炸烈四散，原以為逆轉戰局的干戈看傻了眼；無數的鱟怪大軍，彷彿毫無存在意義，他窩囊了起來，開始胡亂掙扎。

「吶！干戈，有趣嗎？」血紅眼輪的少女，撐著膝蓋，屈身瞅著干戈，自身體由上而下，恐懼感自視線傳遞而來。接著，數顆符光球隨機出現在干戈的身上，每一處，都造成猶如神經被剪斷的劇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救我！」

干戈不禁大喊。

沒料就這麼一喊，瞬間白光四射，一顆白色的寶石自干戈胸口浮出。

白石吸引著羅璞的目光，羅璞只是癡癡地看著白光，任由白光吞噬。5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1hgnWrPk

不明的氣場以干戈為中心展開，原本在干戈身上的符術竟全部失效；而氣場之內，是無盡的白，除了羅璞的顏色，其他所有事物都是白的，或許說是失去了顏色更貼切。

「啊？是這樣子啊……。」干戈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後一鐮刺穿羅樸的腹部，將她高高插起。

這個瞬間，羅璞才恢復了意識，但等待著她的，是肉體上的痛苦；一直以來，她承受的都是心靈上的痛苦，無論是取得神術前不曾遭遇戰鬥，或是取得神術後沒有人能夠動及她一分一毫，都是如此。

但如同報應一般，在氣場之內，身上的神術並沒有作用，這是與所有羅家人一樣的痛苦。

如果失去人性，朝歌再將空無一人；剎那之間，羅璞決定後悔最後一次。

她使盡力氣拿出信號彈，但為時已晚，干戈的鐮足彈飛了裝著信號彈的彈筒，滾落在地，手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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