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鏡詩紀：星花火下的詩歌【子鴿版】 - 外章4.5回：梓與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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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之上，風聲罩耳，蘿甫的髮尾被強風擾動，吹得比雀躍的心還亂，自己雖然是被她領上來的，現在卻緊緊地被她抱著。

今日一早，蘿甫便已備好了馬車，帶著望遠鏡，登上了城牆，說是可以提早看見城外的步艦。

「小敷很怕高？」

「咕…。」蘿甫緊緊抱著人的手臂；六層樓高的城牆，聽說是人類心裡上最懼怕的高度。

低沉的氣笛聲響起，遠道而來的八艘驅逐步艦一字排開。所謂軍步艦，真是在陸面之上航行！

她們規律地在地面上發散出光漪，但只有清澈透明的漪型，而無光色。艦身則不同，各艦各色的光紋，同水波般在艦身上擾動；由右至左分別是橘紅、亮靛、黑紫、海藍、青綠、雪白、粉紅、天藍。

「今天風很大，但是海面很平靜呢，如果浪大的時候，艦底也可能高過地面的呢。」蘿甫道。

「是這樣阿，可是這些步艦不是航行在陸地之上嗎？」自己問道。

「乘坐在步艦上的話，看到的是海面而不是陸面喔。」蘿甫繼續解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步艦航行的海面和陸面是不一樣的呢。」

一邊聽著蘿甫的話，自己仍遠遠望著那一行艦影。

「咕……！」一聲，蘿甫放下了望遠鏡，方才積累的害怕，一股腦發作，牢牢地把頭埋往人的懷裡。

不久之後，歩艦越來越近，身影也越來越清晰，另人再度想起見到羽音時，那令人震撼的巨迫。

「好大一艘！」自己驚嘆著。

「驅逐步艦是最小的，往上還有巡洋步艦、戰列步艦兩種更大的類型。」蘿甫則是道。

不久之後，黑紫色和海藍色的步艦緩緩的停下，閃爍了一陣漪光，便像是關店打烊般暗了下來，息了彩色的光芒，露出步艦艦身的鐵灰色，世界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步艦停下來了嗎？」蘿甫聽到停俥的聲音，埋頭問道。

「有兩艘停下來了，另外兩艘繼續往城門航行。」自己據著眼前的情景回答。聽得此語，蘿甫從懷裡鑽出，拿出了一個跟拉砲長得一模一樣的物品。

旋即，紫漪一振，一道紫光噴發而出，劃穿天際。

「這樣梓帰姊姊就知道步艦進城的呢……。」她道，隨後抓起人來，快步下城，乘馬車直往會場趕去。

在陣地裡瞎轉了一趟，終於到了會場，兩艘步艦早已停在隊港裡，雲梯架連著艦橋與地面。鐵灰的艦首上，以白漆銘刻著的由左至右書寫的羅馬字母，想必就是船艦的名字。

「Ka……gerofu、Shiranuhi……」自己瞇著眼念出她們的名字。

「那念作Ka-ge-ro和Shi-ra-nu-i，是一號艦陽炎和二號艦不知火的呢。」蘿甫說道。

果然，在這個世界裡，最超乎常理的科技，就是眼前的軍步艦。為什麼只有操艦士能夠操控？她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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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1.4.7：接艦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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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備區的棚子裡，梓帰盤起了頭髮，一身素衣等待著。

「梓帰！」陸百合一聲呼喚。梓帰回頭一看，陸百合帶來一套純白的，遙世款式的軍裝。

「雖然有不同顏色，但還是白色適合梓帰呢。」陸百合道。

「是羽音姑娘提供的嗎？」梓帰問道。

「是啊，聽說所有步艦上都會備有軍裝呢。」陸百合道。

「所有步艦？」梓帰聽到這件事，感到十分新奇。

此時一人走來，是一位黑色和服的操艦士。

「貴安，軒轅隊長初次見面，我乃驅逐步艦士羽音。」羽音說道。

「啊，羽音姑娘好，謝謝羽音姑娘提供軍裝。」梓帰急忙道謝。

「往後樂軍與聯絡軍的驅逐艦就要一同在這個港口生活，這點小事，請不要在意。」羽音道。

「嗯……。」梓帰只是點了頭回應。

「啊啦，看來軒轅隊長有心事呢。」羽音見著梓帰反應，突然一問。

「誒……？！看得出來？」梓帰這才驚回神來。

「寫到臉上了呢。」羽音道。

「如此明顯？」梓帰莫名地開始摸起臉頰。

「開玩笑的，是從含醬那裡聽來的。」羽音笑道。

「這樣啊……。那羽音姑娘覺得，要怎麼和操艦士相處的好呢？」梓帰問道。

「普通對待就好了，共同分擔情緒，一同渡過任務，如此一來，即使高高地被架在上面也不會埋怨呢。」羽音雖然回應了梓帰，但也意有所指。

「對不起，羽音醬，那件事我也有錯。」這次換陸百合急忙道歉。

「開玩笑的，那種情況下還能全身而退，大概是他當隊長唯一的好處了。」此時羽音說道。

看著羽音和陸百合有說有笑，梓帰稍微按下了緊張感，想一想，不只是來自遠方國度的操艦士們有著不同的故事，不論自身、陸百合、還是郭紙，一定也有自己的過往。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必要的，就是把對方當作「朋友」來對待……。

「兮！好癢……。」梓帰小叫一聲。

「軒轅隊長原來那麼怕癢……。」羽音繼續為她披上軍上裝，並用溫柔且平緩的語氣說道：「放心吧，我覺得，軒轅隊長一定能成為很好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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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去，經過一番打扮，梓帰戴上了軍盤帽，拍平衣角，動著身子檢視是否已將衣服穿得整齊，只是過於謹慎而顯得有些彆扭。

「要穿上典禮服，可是機會難得呢，『艦長大人』！」

陸百合笑著幫梓帰調整著最後的穗飾，羽音則在後方指導；儘管在這個小隊裡，傳統上的儀式並不能馬虎。

「嗯，傅升先生？」梓帰一個分神，扯動了胸口的穗繩。

「哎呀呀。」羽音瞇起眼，手放在口前，發出什麼事情搞砸的聲音。

「梓帰，『咂』是什麼呢!」看著被扯歪的大小飾品，陸百合難得地露出，平常對郭紙那樣心懷不滿的表情。

「對不住……。」梓帰紅了臉，急忙轉回過身，陸百合最後也只是笑了一下，繼續調整，再過不久，儀程便將開始。

……。

「奏樂！」

樂師用東方傳統樂器奏起軍樂，別有一番風味，六位少女分別從陽炎、不知火兩艘步艦上緩緩走下。為首兩人，雙雙灑落即腰長直髮，一位橘紅色，露出了大額頭，另一位則是青色的，前髮把眼睛都給蓋了起來。

她們六之中，有五個人都穿著一致的服裝：金邊黑色軍服，並配戴著一把武士刀，卻有一位少女與眾不同，身著白色透藍的連身裙，跟在隊伍最後面。

「開元門驅逐步艦操艦士陽炎，以下不知火、初風、雪風、時津風、天津風等六員，申請入關。」為首橘紅髮的操劍士，陽炎，以宏亮的聲音報告著。

「建安門穎川陣地海關代理郭紙，依據建安、開元前線共同戰線盟約，許可進入營區。」郭紙也難得正經地回應著。

陽炎上前，把手中的符節交給郭紙，剩下的五位操艦士，也已經列成一排，陽炎先郭紙敬完禮後，走到列隊前。

「稍息！」

「立正！」

列隊隨著陽炎的號令作出動作，陽炎轉了過身，面對向梓帰。

「刷」一聲，武士刀瞬然出鞘，長刃撕破空氣，鋼鐵所鑄造的刀身在空中舞劃、折扯，一閃一閃地反照陽光，直至刀尖向下斜指四十五度，動作頓然而止，只有刀穗隨著慣性在空中繞轉；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撇刀禮。

「驅逐步艦，初風以下四名，從現在開始，編入開元門駐穎川聯絡軍本隊。」陽炎報告道。

梓帰略帶生澀地把五指併攏，齊舉向眉間，傳自遙世部隊的一種軍禮，「舉手禮」。但儘管儀程如此嚴正，禮畢後，陽炎立即卸下了嚴肅的表情，對著梓帰一笑，說道：

「好久不見吶，小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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