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總是突然到來,歸回滿月之夜,粗心的窗,讓月光微微吹入,迷茫睜眼,卻發現蘿甫已經把棉被捲走,綑在桌角下睡著。
「真是的,看來她還真的哪裡都能睡覺。」自己雖然覺得冷,但也只能抱著枕頭,回頭繼續睡,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有人在耳邊叫喊著。
「醒醒……!」
一個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是左慈。
「醒醒,醒醒……快醒醒!」他繼續喊道,似夢非夢。「神書!老夫感知到神書了!很近,就在你身邊!」
「在哪裡!?」
「不知道,你閉著眼睛,老夫看不見外面情況!」左慈這樣道。
聞言,努力地張開雙眼,眼前是一張倒反的人臉,正死死盯著自己。自己對於突如其來的事件,連驚恐的表情也映到了對方的眼中,而左慈一語揭示了眼前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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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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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1.4.3: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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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女子,飄逸在夜室之中,僅憑微微夜光,無法明確辨別是藍色抑是綠色。女子也因為眼前之人突然睜開雙眼而受到驚嚇,戒備似地遠離了身邊。
「難怪說沒人得以在晚上接近那女孩,竟連最厲害的屏蔽術式也會灰飛煙滅。」女子念念道。「但明明是吾,不需要屏蔽術式那種低位階的符術!為什麼會被發現!」
「還有你,為何看得見靈體化的吾!」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憤怒,遷怒著眼前事物的憤怒,口中所言,難以理解。旋即,她猛然將手伸向了房內的床。
「危險!床鋪!」左慈一聲疾呼。
自己聽到後急忙滾下床,返身一看,發著螢光的床板,已像是捕獸夾對半合起,並發出巨大的聲響,在裡面肯定會被夾傷吧,但定睛一見,床卻完好如初。
那是什麼?靈術?!神書的守護靈無疑擁有最強的對應神術,但偏偏,最早在眼前出現的,不是神武、神異、神符三種被稱為下三書的基礎神術的守護靈,而是被冠上「轉」字,就連教科書上都沒有詳細描述的,稱為上三書之一的轉靈術的守護靈。
「為什麼!為什麼!」守護靈怒吼聲音尖銳地鑽入腦海。
自己面對如此巨大的敵意,急忙抄起床邊的武器,主動出擊,漪光振,一钂槊去,钂尖直直穿過了半空中的女子胸膛。詭異的是,兵器宛如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便這樣從身體透了過去。
見人驚訝之情盡表容顏,她狂笑起來:「罷了,來吧!來吧!外來者,不知為何此處靈力如此之高,不過正好成為吾之食糧!」5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x95B7OTpm
不,她並沒有笑出來,她心裡所想的一切,都直通到人的心裡。同時,一股巨大的能量也隨著襲來,猶如要把人的靈魂拉出身體一般,此刻只有痛苦,難受,突如其來的襲擊著身體。
但不一會,痛苦的感覺突然消失。
「竟然!左慈,為何是左慈!」女子突然驚呼,並嗖地向後飄移。
「傅升小心!」左慈說道。
此時的自己雖然能夠理解眼前狀況,但仍然止不住驚訝,眼前正是神書的守護靈……?沒想到所找尋的目標,竟就這樣找上門?!
「只要削弱她,老夫就能用能力將她降伏。」左慈道。
「但她似乎戒備著你,難道說左慈你的力量可以制服她嗎?」自己問道。
「理論可以,但以老夫現在的能力,只能幫你在最後關頭幫你把她收伏。」左慈再道。「而且她擁有最高位階的靈術,你似乎還無法碰到她的靈體,必須小心。」
「即使如此,也只能先上了!」自己說完,便舉起異歸洪流钂,钂身開始纏付白色光絲,再次往女子身上槊。女子顯然是忌憚起了這白光,只敢閃躲;此時若在外人眼裡,恐怕就像是一個人半夜閒瘋,空室操戈。
然僅這些花招,並無法攻克眼前女子,或說,她已好幾次突破武器的防線,就要抓到胸口,都是靠著連接觸都不敢接觸的白光,把她驅走。
自己見守護靈果然不好對付,靈機想了一招,就地一滾,順勢抄了從梓帰那裡拿到,用來召喚異歸洪流钂的符契。
而她果然也追了過來,一陣漪光之間,異歸洪流钂先是憑空消失,被另一隻手上的符契召喚;僅僅是一套右手換左手的戲碼,就成功騙過眼前的守護靈,長钂從另一隻手刺入她的胸膛。
被刺中後,她短暫停了動作,但會悟之後,竟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沒用,看來就算是左慈也沒有用!」
自己的計謀很顯然失敗了,原本以為對方之所以迴避,是因為方才的白光有效,但現在看來,只是她對不明的事物有所忌憚罷了。也因此,在真正打中她的當下,反而讓情事更糟糕了。
「現在是不是不太妙啊?」自己尷尬地問道。
「這已超出老夫預料,或許暫時收手為好。」左慈乾脆地承認了失策。
「我們是被攻擊的那方,有選擇收手的資格嗎?」自己問道。
「動靜,如果能讓郭紙他們注意到的話,守護靈定不會在眾人眼下干涉現世!」左慈道。
自己聽完左慈一言,奮力橫掃長钂,作勢攻擊,女子果然只是蔑視地一笑,不為所動,钂也穿透過身體,直接重敲在床柱上;整個床鋪竟像是被震碎一般,整張炸成一片片的木削。雖然超出預想,但發出巨響已達成目的,蘿甫揉著眼睛坐起,顯然被吵著了。
「小敷!快逃!」自己急喊,但此時守護靈也一把抓來,自己的脖頸被她隔空瞬間掐起,忍受著靈魂要被抽離的痛苦,只靠著意志力和左慈的幫助勉強抵抗。
「你在說什麼!至少叫她求援!」左慈急呼。
「快逃!然後找郭紙過來!」而自己卻是這樣對蘿甫喊著。
但若如同守護靈所說,蘿甫並無法看見靈體化的她,眼前應是自己一人獨自踮腳站著不動的怪異情景而已。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蘿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了歪頭,就像是……。
守護靈則是回頭睨了眼這位剛睡醒的姑娘,低聲念道:「雖然害吾緊張了一下,但這種眼神,果然是被保護起來的公主,構不成威脅……。」
然如鏡子般的夜月照映,在蘿甫的眼瞳上,突然翻出女子身影。
「妳是誰……?!」蘿甫帶有一絲懼怕地問道。
守護靈身子一抖,有如忘卻了為何而來般,滿臉狐疑地呆楞原地,此時自己乘機攻擊。
轉瞬之間,異歸洪流钂已經刺入腹中,和前次不同,紮實地刺入了體內,並流出了鮮血。血液是人血的紅;神術士在使用神術時,血液是發光的,也就是所謂元身術和假光化現象,可以復元術士的傷勢,但女子流出的,是沒有光,在黑夜裡看不出紅的鮮血。
此時蘿甫也迅速展開術式,數顆紫色的光球把房間照亮,併同花火般地求援信號打上夜空。
而眼前守護靈的身影,也被照明。青藍漸青綠,猶如神龍一般的長辮馬尾,透紅雙頰,邃黑瞳孔瞪得又大又圓,直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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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書之守護靈「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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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蘿甫急忙地問著。
「沒事。」
自己看著蘿甫,龍娘卻趁注意力轉移的機會,浮身往門外飛逃,此時窗外數道綠色與藍色的符光交織,卻沒擊中守護靈,她便消失於夜空當中,郭紙等人也隨後趕到了房內。
郭紙瞥了眼地上血跡,再確認蘿甫沒有受傷,鬆了口氣後,摘帽道謝。
「謝謝你保護了蘿甫。」
「不……,我也……。」
此時陸百合打斷了對話,從門口走了進來「嘉誩,那傢伙是?……有看到嗎?」她問道。
「看到了,是刺客門。」郭紙道。
「刺客門……?」門是這裡的學生團體的名稱,但自己聽到了沒有聽過的門,而且名字聽起來並不正常,於是發問道。
「那是近幾年出現,成員不明,實行了多次的暗殺行為的不明團體,對象似乎以『非名門』子弟居多,也因此未遭遇強力聲討……,但從學生會已經發布調查任務來看,朝廷應已下令繳討,只是現下沒人肯接下,連所地也未知。」郭紙解釋著。
「聽這名字就像是什麼買兇殺人的團體…...。」自己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蘿甫,刺客門若實如其名,以她的身份,肯定擔心被盯上。但守護靈是刺客門的成員?有些難以想像。
「若說在已被盯上前提之下,你會怎麼做?」陸百合突然問道。
「我?如果刺客門就是襲擊的人的話……」自己思考了一下。「長遠來說……不,對於人數少的刺客組織,總體戰力肯定不強,我覺得可以的話理應主動出擊。但不知道他們的位置不明,恐怕才是棘手的。」
「若說位置,我們已經知道了,正在朝歌。」郭紙突然說道。
「誒!?不是說不知道嗎?」
「以上所述,是只有我們掌握的機密,就連學生會也還不知道;正因如此,我們想利用此事達成一些目的。」陸百合道。「而且正同傅升所說的,若要保護小敷,只能主動出擊。對吧,嘉誩?」
「嗯……。」郭紙應了一聲。
「但……,那個人,恐怕是衝著我來的吧。」自己總覺事非如此;此刻不知道怎麼向郭紙和陸百合解釋,儘管他們是知道自己來自遙世,但來到天朝的目的,僅是自己與左慈之間的秘密。
「為何如此說?」陸百合道。
「這對我們而言是一樣的事,但對你來說是什麼,取決於你。」「你本不也想要去一趟朝歌嗎?我們可以等你的答案。」陸百合說完,起身行了一個禮,準備要離開。
「做得好呢,嘉誩,這件事你就交給你吧,今天隊上公文便交給我,早早先休息罷。」她又對著郭紙說道。
「唔……。」
「唔……。」
自己與郭紙同時回應,但兩人似乎都沒有理解陸百合所說的意思。
陸百合先離開後,郭紙隨即緩緩說道:「我的話……,肯定更傾向於守在穎川,保護好大家便好,有你的那句話……,真的很謝謝你。」他柔柔地拉了一下蘿甫的衣袖,原本倚睡在身旁的蘿甫,轉身靠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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