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鏡詩紀：星花火下的詩歌【子鴿版】 - 第9回：共鳴目錄（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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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龍有九種不同個性的兒子，其中一種叫作贔屭，龍的身軀背著烏龜的甲殼，力氣很大，因此喜歡將巨大沉重的石碑望身上背，神也特別喜歡把重物放到祂的身上。

一日，神偷懶了，祂把巨大的石柱放到了一隻路過的烏龜身上。或許不是神明偷懶，而是為了懲罰妄想飛翔的爬蟲。

烏龜掙扎著，但似乎連前進都無法。直到來到一片綠坡，停在向往的白色花海之中，追隨著飛過的白鳥，向天而去。

「好奇怪的故事。」

「就是這樣子的呢，我家覺得這隻烏龜很厲害的呢，竟然可以背著石柱飛上天空。」

「是嗎？我覺得不是這樣。郭家的家紋不是烏龜嗎，和這個故事有關係嗎？」

「是烏龜沒錯的呢，但是不是這個故事裡的一般的烏龜的呢。郭家的龜紋是一種長著鵲鳥翅膀的烏龜，性情兇猛，會攻擊路過的人以保護巢穴的鳥類。」

「原來是鳥類啊？」

「鳥類的呢。郭家、陸家的家紋都是鳥類。順帶一提，白花燕是一種偽裝成花的燕子，性情非常殘暴的呢。」

「性情殘暴啊……。」

「當然的呢，守護家族之名，一定要兇猛的動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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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2.9.6：共鳴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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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麼？快看！」

試臺之上，自己聽得左慈急促地呼喊，但聲音卻戞然而止。眼前的是郭紙舉起了三尖槍。

符天向灑，片紙紛落，郭紙轉起槍來，槍星周畫，觸動機關，浮空細露，水點光耀，十數符陣佈滿郭紙身遭，足下術漪散振復收，往返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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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個人可以同時發動那麼多道符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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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己眼前伏齡、徐獻兩位大將，同時擺好了架勢，伏齡喚出球型氣盾，罩住了二人。這正是所謂的「嚴陣以待」，照教科書的理論而言，氣盾是吸收符光至為有效的手段，而以兩位將領的素質，也可以選擇迴避，甚至在符術發動的間隙直接攻擊施術者。

他們選擇保守的防禦，原因必然與在此停止不動的自己一樣，這是面對未知之時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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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郭紙足下藍漪一收，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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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自己的身體，感受到由骨頭發出的疼痛感。這種感覺與當時收服龍娘時，符力不支所造成的疼痛類似，只是更些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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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浮在空中的水式符符紙，參差不齊地照出符光，打在伏齡的氣盾上。難道是想要利用飽和攻擊擊碎氣盾嗎？

此刻，郭紙再度振開術漪，剩下的數道符才在此發動，這不只是一般的符光，而是寒氣，寒氣猶如被召喚喚出來的長蛇，混與青色符光共卷，直撲伏徐二將而去。

大量的寒煙漫延開來，連自己也被吞沒，視野盡被遮蔽，伸手也只是隱約能見，而身處寒煙之中，寒意也接緊而來，自己旋即打開氣盾防備。煙霧之中，傳來二將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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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才是我建安門的『軍師』，我現在瀕零，氣盾也失效了。」

「我也與伯歲（伏齡）相同，是瀕零狀態，真是巧啊。這就是我軍對『人』的秘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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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將軍口中的瀕零，應就是戰鬥瀕零的意思，按照教科書所說，神術士在損傷即將到達極限時，能夠感應到的狀態，也就是說，自己只要能夠傷害到兩位將軍，就能夠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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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符術士、武術士、術士剋制關係……。「左慈……？」自己想要詢問左慈的意見，卻得不到回應。自己必須立即做出抉擇。舉起異歸洪流钂，白光繞纏刃尖，波風微微引著髮梢。

「只能賭一把了。」自己將所有神術之力集中到钂上，準備釋放。

正當此時，黃色的強光破穿寒霧，猛然闖入眼簾，自己只感到巨大的衝力，意識一陣模糊。隨後，是金屬掉落的聲音，以及自身在地上翻滾數圈的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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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戰，勝方，伏齡、徐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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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蔣化的聲音傳來，自己果然還是輸了嗎，雖然神術的復原力讓自己沒有受到傷害，但摔飛在地的昏眩，另人只想趴在地上休息一下。而此時傳來伏齡對著郭紙說話的聲音。

「做出了選擇嗎，不過還是差了一步……，不，踏出第一步便是好事，想必陸含也是如此想。」伏齡說著，鱗甲窸窣暗響。

「司令，容某一事相請。是否能再予郭紙一許時間？」

「罷。」曹詮允畢，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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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自己獨自在房內思考白天與伏齡徐獻的戰鬥，沒有注意到房門被敲響。

「傅升，有人。」左慈道。

聽得左慈一語，才反應過來，但外面的人顯然等不及了；蘿甫撞開房門，逕往人的身上一撲。

「升升今天好厲害的呢！」蘿甫道。「竟然可以跟徐指揮官打成平手的呢！」

「平手？沒有啦，我只是一方面地被虐吧。」自己笑道。

「被虐？」蘿甫歪歪頭，似乎是不知道這個單詞的意思，看起來語言還是有所不同；蘿甫擺正了頭，一副想通了甚麼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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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升是被虐屬性。」

「怎麼會懂那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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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家可是聽了梓帰姊姊講解喔……。」蘿甫隨後模仿著梓帰的口吻說道：「升升沒死真命大的咂。」。

「莫諾嚴重，蘿甫……，咱沒那樣說。」此時，門外傳來了梓帰的聲音。「咱姑且敲個門好了。」她敲了敲兩下門板，走了進房。

「怎麼突然過來了？」自己問道。

「咱是來關心傅升先生的身體咂。」梓帰道。

「噢，謝謝。我感覺沒有什麼大礙，倒是郭紙那邊不知道怎樣。」自己問道。

「小紙隊長很好，雖然一開始被彈飛出來時是昏倒的，但和傅升先生一樣，沒有發生漪爆，真是萬幸咂。」梓帰道。

「哈哈，不過我最後還是輸掉了。」自己笑道。

「不，傅升先生太小看自己了，可不知徐獻將軍一斧劈下，直接漪爆的人不知到有多少咂。」梓帰道。

「徐獻原來那麼厲害。」自己感嘆道。

「那是犧牲氣盾的族術，換來的威力當然不容小覷吶。」梓帰道。

「誒，妳怎麼那麼清楚，族術什麼的，不都是秘密嗎？」

「嘻，秘密砸。」梓帰有點自豪地說道。「其實也是咱看著看著推敲出來的，咱常常研究這件事。」

「真厲害。」自己說道，就算不屬於這個世界，透過與人的對戰，明白了一件事，光是三個神術就以各種不同的方式被運用出來，藏在後面的族術更是難以得知，而這正是對局最大的變數，如果自己也能夠運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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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梓帰能看出我的族術是什麼嗎？」自己問道。

「真的可以嗎！」梓帰突然兩眼放光，臉都快貼了上來。

「啊……，這個。」自己見她好像是誤會了，不知如何是好。

「咕努努，梓帰姊姊，蛋糕。」沒想蘿甫靜靜地催促了起來，打斷了梓帰。

「今天是來慶祝的吧，啊哈哈，咱忘記咂。」梓帰這才提起手上的竹籃，從裡面拿出三塊布朗尼蛋糕。

「慶功宴的呢！」蘿甫為了蛋糕，開心地跳了起來，像是李詩李維一樣轉著圈圈。

「慶功？」自己甚是不解，從方才一直被誇讚就算了，究竟輸了為何要慶功。

「一般而言。」梓帰說道：「第一場比試都會遇到強力的對手，輸掉在所難免，但若因此漪爆，後面的試期會大受影響。」

「所以我是幸運……？」自己突然意會，背脊一陣涼意，這件事自己應該也要想到才是。「嗚……！」

但自己還沒問完，就被蘿甫塞了一口蛋糕到嘴裡。好險她沒有選擇把我的蛋糕吃掉，畢竟梓帰做的布朗尼，這種「家鄉」的甜點，還是很想要品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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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這樣說咂，伏齡將軍肯定是沒有餘力把傅升先生打到漪爆的程度，才選擇用氣盾把人振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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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原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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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蘿甫的聲音自耳邊傳來，蛋糕的甜味又被送入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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