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RE - 尾章(6)

「這次完全可以說是你錯了吧？」

「是，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好嗎？」

隔天早上早自修坐上座位，就看到欣戀拍桌來到他面前質問，而鈺佳只是略有不甘地心虛撇開頭。

「這次你欠我一個大人情了時鈺佳，你打算怎麼補償我，低能兒。」

「喂喂別動不動出口成髒啊，在那種情況下很容易就懷疑你的吧，而且我也沒直接把你認成兇手啊，你有老是裝成謎語人的樣子──」

看到欣戀瞪自己一眼，鈺佳決定低下頭別多講話。

……

鈺佳悄悄地把目光瞄了回去，看見欣戀依舊維持剛才拍桌的樣子，把手壓在他的課桌面，低聲「呼……呼……」地發出賭氣的呼氣聲。

但這個人好像靠自己越來越近了？剛才罵我的時候沒這麼近來著──鈺佳猜想。

「算了，那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就好了──」

「別再對我講莫名其妙的話了，還有沒事別管我做什麼。」

「好好好……」

又跳針到這句話了，怎麼不想想是你老做莫名其妙的事，怪別人講莫名其妙的話──鈺佳心裡暗自吐槽。

「別讓我一直跳針這句話，因為你根本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吧？」

「你……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啊，改變是漸進的不是一時的，對吧？」

鈺佳雙手舉高比出「投降」的手勢。

「那你考慮好了嗎，我問過你他們三個和這個班，你打算選誰這件事。」

欣戀放緩語氣問了，這倒令鈺佳有點吃驚，他竟然會雞婆到這個份上，跑來關心鈺佳的「夯哥」生活。

「這個嘛……講了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以前高中……國中時候可是人家說的那種『邊緣人』，所以會有點嚮往當個『夯哥』跟全班處得來那種感覺。」

「看得出來好嘛，那種裝模作樣的態度，就是個臭宅砲。」

被欣戀無情吐槽了。

「但反正……算了，順其自然吧，畢竟故事的結局，早在開演──」

「別在我面前講那句話，什麼都還沒決定呢，白癡。」

「啊？這可沒有消極的意思，我是說我一定能handle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所以別太擔心我。」

「你又自以為是了。」

欣戀掐住鈺佳的鼻頭吐槽著。

「好好，不講了不講了。」

欣戀沒再說下去，只是鬆開手，又用手甩了甩耳後的頭髮，讓部份的髮絲甩落在鈺佳肩膀和臉頰上，逕自往走廊走去。

在走廊上，罕見地哼起流行歌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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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果然是一位好事之徒吧。」

「就你沒資格說。」

時值中午，在教師一連串教訓與問話以後，柏亞、鈺佳和瑞絲在教室一角邊吃飯邊聊著天。

班上同學似乎也開始對一連串的風波感到厭煩，一方面是因為沒人受傷，另一方面也因怕被捲入麻煩的想法，並沒有再多加刁難鈺佳等人。

昨天，鈺佳被帶回警局，經過一連串的問訊與通知家長、老師等人，再多的訓話與責罵都比不上鈺佳最在意的那點──

他父親並沒有從屏東趕來，只派兩位特助來警局協助了解偵訊。

隔天到學校，只見校長、教官還有班導師等人聚在學務處跟特助交談，細部的內容鈺佳不記得了，但對話脫離不開「判刑」、「案底」、「隱瞞」這些字眼。這場面鈺佳見過，是他熟悉的「喬」事情，這麼大的事情，父親還不願意出面。

特助和老師們沒有多加責罵，只是看著鈺佳搖搖頭，說些「把事情好好交給大人處理，不要自己做些有的沒的」這般敷衍的話，沒有再進一步對鈺佳的事情多了解。

而鈺佳在當天晚上已經把來龍去脈向柏亞、瑞絲解釋過一輪，一五一十，連那段「人渣」宣言都沒有隱瞞。

瑞絲其實一直偷偷在樓梯間偷聽鈺佳和至傑的對話，然而警方到來的時機也恰巧是鈺佳說完想說的話不久，這巧合幫上了大忙。

柏亞也告訴鈺佳，那通電話是警方指示他打的，目的是為了追蹤出鈺佳的位置方便逮人。

到了今天，至傑沒有來學校，班上同學也沒提起。

「其實……時君未曾有必要，把話言重，又多此一舉錄影吧？」

「再用這種刁難人的語氣我不理你了，連這點決心都拿不出來要怎麼說服別人啊，對方可是把自己的命都當籌碼梭哈了，雖然我也認為他真的不會死就是啦。」

鈺佳有些不悅地回應著。

「哀哉，救人本應是美談，況且一將死之人，汝刻意尋釁，若雷君執意一死，汝豈當──」

「沒有什麼美不美的，只是因為我曾經花快兩年的時間勸他不能放棄還無效，再想到那傢伙中二的個性，很容易有那種『自以為』悲劇英雄的情操，雖然做了無可挽回的事情，但一想到前方有個比自己更邪惡、更人渣的傢伙就會不顧一切衝過去啦……」

塞一口飯到嘴哩，鈺佳說得沉穩，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你沒必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壞吧，至傑他說不定只想要……只想要你的關心啊。」

瑞絲看著鈺佳溫柔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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