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RE - 第二章被唐吉訶德追著跑的蘇格拉底(9)

「我到底都幹了什麼啊……」

扣掉昏迷的一個上午，加上裝睡裝受傷摸魚的一個下午，現在已經是放學，鈺佳挑個同學大多回家的時間點，偷偷回教室將書包收好準備要回家。

走下樓梯，前往玄關的走廊上，鈺佳重新思索一下三個怪人的事情。

回想這一路走來，都不斷對女孩子發脾氣，稍微覺得愧疚，卻又覺一頭霧水，道歉又有些矛盾，還是用逃避來面對事實。

「說起來，是平常裝得太假了，還是我壓力太大？做好多很不像自己的事情啊。」

鈺佳的個性根本不是一位好好先生，就像下午對少女與柏亞那般，遇到不合自己意的事情就會不留情痛罵。

「還是要道歉吧，我到底害幾個女孩子哭了……」

就明天吧──自言自語的鈺佳計畫明天還是好好道個歉。說話太惡毒了，而且倘若風聲被這三人傳出去，破壞夯哥的名聲也不太好，果然我不適合當一個自私的人嗎？鈺佳無奈地舒一口氣。

「1－2－3－4，5－6－7－8雙手打開再一次！你們這動作是要做給鬼看啊！不想跳自己滾好嘛！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鈺佳走經玄關，發現正忙著練舞的戀舞社成員，而同班的吳欣戀在有一段距離處靠牆邊滑手機邊看他們練舞。

「都給你們幾個月的時間了，結果每個跳得扭扭捏捏的，他媽的是老人在公園做復健啊？單細胞啊？要別人講多少次才會。」

領頭教舞的明顯沒一絲好氣，雖然在鈺佳眼中他們的舞蹈動作不如領頭羞辱的那麼爛。

恰巧讓鈺佳把握到一個好的時機，他走到欣戀面前揮揮手吸引他注意後跟他搭話：

「哈囉，你想加入戀舞社嗎？看到那個還想加進來？」

「很重要嗎？」

欣戀抬頭瞥了鈺佳一眼，又低頭看回手機冰冷地回應。

「抱歉，我打擾到你了？」

「我是說『狗……」

「啥？太小聲了我沒聽到。」

欣戀似乎說了甚麼，但在說出口後被漸漸壓低音量，以至於鈺佳完全沒聽懂。

「『狗幹巡禮』很重要嗎？」

欣戀一個伸手把鈺佳的身體拉過來湊近自己，在他耳邊壓低嗓門說了。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鈺佳有些害羞地打了個冷顫。

「幹嘛這樣講話？不能給他們聽到？」

欣戀比出一個「跟我來」的手勢，逕自走到離玄關稍遠的走廊上。

鈺佳跟了上去，走到走廊後欣戀回過頭來，雙眼毫不客氣直視鈺佳的眼睛。

亞麻灰色的長直髮被綁成高馬尾整齊地束在頭頂，兩側的鬢髮也被收到耳後，露出水藍色的寶石狀耳環，雙手抱著胸，上挑的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狐狸般，死死盯著鈺佳看。

「你不知道『狗幹巡禮』是甚麼？」

欣戀問了。

「嗯……幫我解釋一下？」

「嗯……我也忘了。」

欣戀撇開眼神，故意丟出一個調皮的回答。

「別這樣啦哈哈，你該不會還在生暑輔的氣吧？」

「沒有啊，而且既然你都說暑輔了，大家講話不就也那個調調，有必要計較狗幹巡禮的事情嗎？」

「所以狗幹巡禮是甚麼……」

事實上，鈺佳大抵記得欣戀口中的「狗幹巡禮」是什麼，但想想自己是外校考進來的身分，在這天時地利下鈺佳「不應該知道」狗幹巡禮是甚麼。

其起源不可考，從某屆開始比苑高中的各式社團開始玩起學長學弟制，學長姐有把學弟妹當狗幹軍事化管教的權利，他們對外給出的理由是「促進比苑高中倫理與團結」事實上就是他們單方面把你言語羞辱加上體罰一頓，藉此來滿足某種虛榮心也好、優越感也好等複雜的情感需求。

這件事好發在任何涉及到管理的社團，特別是社交頻繁的社團，像是聯誼社、戀舞社、熱音社等等，當然也有很大一部份社團沒繼承這種文化，像是海鷗社、手作社、動漫社等等。

但是這些學長姐必須在定期的假日負責出錢請這些被幹的人去聚餐，或者是要約出去KTV唱歌打保齡球之類的課餘娛樂活動、實質回禮。之後就是不斷狗幹、吃喝玩樂、狗幹、吃喝玩樂輪迴。這種文化被比苑的學生稱作「狗幹巡禮」。

「好啦，跟你解釋完啦，你要怎麼感謝我？」

欣戀攤手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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