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養愛情 - 6-1 退一步就是追

我抑止不了慾望的擁抱她，與其說抑止不了，倒不如說不願意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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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說出那樣殘忍又無法理解的話語，她柔軟的身體如此接近著我，還是輕易的讓我陷落。我無法思考，也來不及思考自己做得怎麼樣，跟李承佑比起來我是不是青澀而慌張？在他的懷裡她也是這樣的反應嗎？我滿腦子一片混亂，只是用直覺與本能去主宰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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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十七歲的我，第一次就嚐到了做愛的苦澀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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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理解了慾望的追求是一場永無止境的空洞，第一次看透了自己跟別人也沒有什麼不同，總是唾棄別人太過隨便或太過輕易得到，卻在這種關鍵時刻，如同別人一般，把持不住自己嚷嚷的理想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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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還義無反顧的投身向一場美麗的陷阱，準備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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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喜歡我，又要把我推向遠方，到底是甚麼意思呢？她口中的喜歡肯定和我的不同吧？我卻不再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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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把她的濕潤、柔軟、芳香、美麗逐一刻劃在記憶中。這是屬於我獨有的回憶，我不會跟任何人分享，與她說的下次去京都一起，珍藏在我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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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勇氣的時候再打開吧，應該最近都沒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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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我們兩人的臉上都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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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吻著我，沙啞著聲音說，「你在她的身體裡時也會想起我的。你愛上別人時也會想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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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個貪心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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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是理解了。她不肯跟我在一起，但是卻不願意輕易放過我，捨不得我被他人擁有，因此搶先在我的身上留下她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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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放牧的羊，耳朵上留下了屬於她的記號。無論我棲息在哪裡，將來都會回來，成為她刀俎上的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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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開始恨她。恨她的貪心不足，恨她的冷漠無情，也恨她不肯選擇我。但也同時佩服她，用這種方式讓我們回到最初的關係，即使只有表面上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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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模式，我漸漸懂了，我開始依循這樣的規則，按照這樣的方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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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溫度，比我想像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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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台灣之後，我和洪知穎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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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穎的身體更瘦削，青澀而緊繃，不如筱羽綿軟而動人，她的嬌吟高亢而激烈，不如筱羽只有低喘與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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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改口叫她筱羽，每當我喚起這個名字，就會想起她的身體，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夜晚，想起我的第一次經驗，這算是對我自己也是對她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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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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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在考上學校後便加入了畢聯會，這裡滿滿都是準大學生，大家考上了也不必準備考試不必唸書了，每天沒事做閒得發慌，到處跟人要照片然後做畢業紀念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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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不懂這些，就交給會做的其他班同學，負責收集照片，處理一些簡單的文書工作，學校開放了一間社團辦公室給我們，同學偶爾在這就是整天的聊天，看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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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喜歡在這裡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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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制服的她特別有著聖潔拘謹的魅惑，即使不久前她還是個處女，卻還是輕易的為我撩起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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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明明痛得哭出來，害我試了好幾次才進入，明明說自己家教嚴不能性行為，但是幾次之後便主動乖乖的跟上來，幾天不要她還跟我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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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無人的社團辦公桌上，沙發上，或是門口都做過幾回，一開始她半推半就，現在她制服裡頭幾乎不穿內褲，隨便什麼時候讓我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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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比想像的要容易。原來輕易的我也學會了大人都在玩的遊戲，我都不知道先前我在掙扎什麼？辛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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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自己，現在是我唯一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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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也是喜歡洪知穎的，做了一陣子之後，我的身體也如同她一樣，會自然而然的因為習慣而渴慕，只是我對她從來不曉得溫柔，總揉擰她的肌膚到瘀青，啃咬她到紅腫，我想我不是對於肉體的接觸上癮，是對於罪惡感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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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把慰藉當作是愛，因為把發洩當作是愛，因為不是愛卻也說出口愛。我用愛的為名義，謀殺了她寶貴的真心。聽著她一聲聲嚶嚀，像是聽到自己的哀戚的哭聲，像是她為我承受了苦楚，也為我犯下的罪而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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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人們說愛情是美好的，是溫暖的，是讓人會心一笑的？我只感覺滿滿的罪惡，竭盡所能的貪得無厭，自私的用慾望侵蝕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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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愛情嗎？為什麼我明明得到了卻像是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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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做愛讓人沉溺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身體的快感，而是掏空自己時，面對赤裸的罪惡與慾望，竟然是這麼陌生，疏離，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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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像無底洞一樣的吞噬著我，使得我變成一個連我自己都不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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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或許就是成長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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