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三章魔劍之後是什麼？ (10)

　　肯拉德已經來到他們身邊。雖然看不出男孩的實際年齡，但相信應該也不大，可是已經洞悉自己身份的悲哀，孩子的這番話撩起了肯拉德心裏某處的刺痛。人類和魔族的夾縫間，真的有一個讓他求存的空間嗎？

　　「你可以為自己爭取更好的生活的！」小男孩最率真的表情讓沃爾夫拉姆心頭的熱流更沸騰。「跟我們去真魔國。」

　　「什麼？」男孩抬頭看著他。

　　肯拉德也為沃爾夫拉姆的提議感到驚訝萬分；他不是一直為純種魔族血統感到驕傲，對於流著人類之血的這種魔族嗤之以鼻嗎？

　　「對，跟我們去真魔國。雖然我不敢保證我們魔族會視你們為同類，但至少他們不會像人類這樣無理欺壓你們。對於其他種類，我們魔族比較人類寬容多了。再者，我們國家裏還有幾個親近魔族的人類村落，你們到那裏去，一定能夠融入當中的。」

　　「真的可以嗎…」孩子聽得心動。

　　「當然。」

　　「可是…可是，國家的邊境一直有駐軍看守，不容許國民擅自出境，我和母親是無法去得了真魔國的…」

　　「沒問題的！交給我，我會想出辦法的。等我們找到我們的夥伴，就會回去，到時我們再來接你們。你現在只需要回去跟你母親說，然後好好準備就好了。」

　　「太好了…」男孩眼裏含著淚光，表情怯怯的張嘴想說話，最後咬咬唇也就說了。「哥哥，我還有幾個和我處境相同的朋友，你能也把他們帶去嗎？求求你！」

　　「啊…」沃爾夫拉姆先是一呆，然後笑著摸摸男孩的頭。「沒關係，如果他們想要去真魔國，就都來好了。」

　　男孩擦著眼淚。「謝謝、謝謝。」

　　「別哭嘛！男孩子不能哭啊！」沃爾夫拉姆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

　　這讓一直在旁看著的肯拉德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懷中對他依賴的小人兒哭得很慘，他跟他說男孩子要堅強，要能保護身邊的人，所以不可以哭。從此，即使他的眼淚已經來到眼眶，他看到他也忍住不讓自己哭，甚至在那次滿地鮮血的荒村煉獄裏，他本應該哭，他卻看到他還是強忍住了淚水。

　　回去酒館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快走到酒館。

　　「肯拉德。」

　　「是的，怎麼了？」

　　「…沒什麼了。」

　　肯拉德抿抿嘴，然後開口：「你真的打算把那些人帶回真魔國。」

　　「是的。有問題嗎？你不同意？」沃爾夫拉姆手叉腰間。

　　「不，我知道你會有辦法。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把他們接到真魔國…」

　　沃爾夫拉姆接觸到兄長的目光，彷彿明白他的想法，他垂下手別過頭，看著路邊嬉玩的人類小孩。「你…也不容易吧…」

　　「哦？」肯拉德不肯定他的意思，所以沒有接話。

　　「我從來沒想過你處境的難堪，不容易吧，即使在魔族裏，不要說別人，就是我也不能接納你，沒有同類卻只有異視的目光，這樣的日子很寂寞吧…」

　　只看到弟弟的側面，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話足夠讓他震撼，他一時不懂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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