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二章毀天滅地的魔劍？ (40)

　　不過如此一來，戰爭應該就能避免了吧？有利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抬頭仰望著天花板歎息。「偶然還真是可怕呀。」

　　「怎麼說？」

　　「因為我們偶然地搭上了同一艘船，再偶然地遭到海盜襲擊，更偶然地救了貝特莉絲。最後一切全是因偶然才和平解決的，不是嗎？」

　　「並非全部都是偶然造成的吧？」肯拉德伸手幫有利把衣領拉挺。「無論是誰搭上那艘船，你應該都會做出相同的舉動。就是這一點是必然，並非偶然。如果一切都可以照哪個人的計畫進行，成功的可能性就極高了。」

　　「計畫？有人能把這種事安排成計畫進行嗎？」

　　「是啊，世界上應該沒有這種人。」肯拉德親切的笑著。

　　有利只看到眼前肯拉德的笑容，卻沒看到身後的雲達和古恩達魯避開了肯拉德的目光，並且交換了一個眼神。

　　「陛下，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是的，這趟海上之旅還真累的嘛。現在我就是想在不搖晃的床上安穩睡一覺。」有利站起來。「那我不客氣，先下去咯。」

　　有利走向門口，肯拉德慣常的跟在他身後。

　　「陛下，等等。」雲達開口。

　　「怎麼了？」

　　「我們有事想請維拉卿幫忙一下，能請您把他留下嗎？」是古恩達魯接話。

　　有利看了肯拉德一眼，面上略略一紅。「當然。我又不是孩子，自己會去睡覺啦。肯拉德你留下來和兄長聯絡感情也是好事情。」

　　「是的，陛下。」

　　「不要叫我陛下。」

　　「是，有利。」

　　有利滿意的點點頭，便轉身走出房間。

　　然後，房間裏一片沉默。

　　直到肯拉德開口：「是什麼事？」

　　古恩達魯面上仍然沒有表情，但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弟弟。「是關於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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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王城裏有自己的安身之處嗎？

　　從知道自己父親血源的那一天，他就開始感到迷茫。那天起，他發現大家看待他的目光都變了味，已經失去了信任，甚至帶有鄙視和質疑。那時，他唯一的慰藉來自那個很喜歡黏著他、對他完全信任和依賴的弟弟。他知道倘若弟弟知道他的身世，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所以他選擇逃避，選擇隱瞞，結果，真相還是終究會被揭破。

　　肯拉德清楚記得那天那張生氣的稚臉。

　　命運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隨同當時年邁的父親回到人類的世界進行修行。他以為力量，可以為他爭取一個身份。然後，他發現在人類看著他的目光內，找到的只是同樣的鄙視和質疑，他知道，即使在人類的世界，也沒有他的安身之處。不過，他也同時發現，夾在中間兩頭不到岸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最後，他選擇回到真魔國，以一個魔族的身份活下去。

　　肯拉德站在走廊的窗邊，俯視著此刻安靜的血盟城。

　　「維拉卿！」

　　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面上不自覺有著微笑。

　　轉過身來，他看到一張生氣的臉；和那多年前生氣的稚臉重疊。

　　「為什麼不答應大哥？！」不等肯拉德應話，沃爾夫拉姆搶先哮道。

　　肯拉德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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