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七章　通往結局的四個箱子 (22)

　　「不過，如果身份對調，我想我也會有和他一樣的決定。畢竟那是和他出生入死情繫四千年的死黨，而我不過是個感情一般的鄰班同學，說是一同長大，其實最大不了不就是放學時同坐一輛巴士有時間閒聊幾句。那是連命都可以為他豁出去的人，還有什麼不可以做啊。」

　　有利的話讓沃爾夫拉姆先是一呆，然後笑著搖了搖頭，說：「有利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人，被別人背叛時不是怪責對方立心不良，也不是埋怨自己識人不明，而是站在對方的角度去重新審視整件事，我到底應該說你太善良還是太笨？」

　　「你就當我太笨好了，反正你一直這麼認為嘛。你那麼聰明，幫我想想辦法怎麼開口問清楚村田，我怎麼才可以回去地球嘛。」

　　「這個嘛…」

　　「回不去了。」

　　有利和沃爾夫拉姆同時向聲音的來源處回頭。

　　出乎意料，他們看到村田健朝他們走近。

　　「噢，村田。」

　　「賢者大人。」沃爾夫拉姆也喚了一聲。這是他從真王殿回來後醒過來後第一次與大賢者碰面。

　　沃爾夫拉姆的聲音讓村田把目光放在他的面上。村田沒有回應，卻是停下了腳步，沉默的看著沃爾夫拉姆。

　　沃爾夫拉姆從村田的眼裏好像讀到什麼，但是抓不緊。

　　「喂，村田。」有利拍了拍村田健的肩膀。「你剛才說什麼？」

　　村田把目光從沃爾夫拉姆臉上收回，走向他們身邊，來到前方的欄杆前，雙手扶著攔杆，把身體向外傾，感受著站在高處由外面吹來的微風。

　　「我說，回不去了，你。」

　　「不會吧！」有利拉長了臉，提高了聲線。「是你說我完成使命就可以回家的。」

　　村田沒有回過頭：「我是這麼說過，但前提是一切按我原本計劃的這麼發生…但是你也知道，結局並不如我預期。」他頓了頓。「你能來到這裏是因為真王的力量，真王消失了，你自然就回不去了。」

　　「怎麼可以…」有利陷入晴天霹靂的狀態，

　　沃爾夫拉姆卻走到村田身旁，試探的看著他的面。「賢者大人…」

　　村田側過面來回看他：「還有問題嗎？馮比雷費魯特卿。」

　　「賢者大人…我知道無法叫你不難過，但是活下去就會有希望。如果我是真王，我會希望你帶著和我的回憶走下去，那麼，我也算是活著了。你的快樂，將會是我的快樂。」

　　「你…」

　　「很自私，對吧？」沃爾夫拉姆對村田歪著頭笑了笑。

　　村田也放鬆了表情，微微笑了。「是的。是那個自私鬼會說的話。」

　　「但是我知道，你會縱容他的自私。」

　　村田看著沃爾夫拉姆那雙碧綠的眼睛，片刻，回過頭來看著欄杆外的街景，聳聳肩說：「確實是奈何不了他。」抬眼看著青朗的天空。「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有能力活下去；可憐他花了那麼多心血讓這個世界活下去，我不好好替他活下去，太不划算了。」

　　「就是。」

　　兩人相視一笑。

　　村田轉過身來，看著仍在原地沮喪的有利，說：「頹廢也沒用，誰叫你不依我的指示做。做砸了自然是回不去啦。」

　　「那我要怎麼辦啊…永遠也回不去嗎…」

　　村田走近有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背。「活下去就有希望。」

　　有利抬頭斜眼看著村田。

　　「回去好好盡你魔王的責任吧，在回去地球之前；真王雖然不在，但說不定我會想出送你回去地球的辦法。」說畢，村田往回走進室內。

　　「這話是什麼意思？喂，村田，是什麼意思嘛？是說我還有機會回地球去嗎？喂，村田。」

　　村田健卻已經走遠，沒有回話。

　　「沃爾夫，你說他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又有什麼任務得完成我才能回去啊？」

　　沃爾夫也站直身子離開依仗的欄杆，也走向室內。他聳聳肩，說：「我理解是，就是字面的意思。走吧，你偷偷跑出來，說不定此刻大哥又在揉自己的太陽穴了。」說畢，他也從光明的平台走回黑暗裏去。

　　「喂，等等我嘛。」有利邊走邊嚷。

　　平台上空無一人，就剩下天空上燦爛的光芒和下面營役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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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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