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六章用劫火追回已逝者？ (27)

　　「什麼！？」

　　「當雙胞胎誕下當天，作為母親的，必須從雙胞胎中選擇一個孩子。被放棄那孩子的生命之光會被轉移到被選擇的孩子身上。」

　　「麼！？意思是被放棄的孩子會被殺死。」

　　「是的。」

　　好像能夠看到女王陛下眼睛裏的迷霧，又像只是反映眼前繞身的迷霧而已。

　　「這是作為女王的責任，但也是作為母親的悲哀命運…」

　　「你怎麼狠心下得了手？」

　　「即使是王，不是也有很多無何奈何的時候嗎？你身為魔族王子，不是也應該很清楚嘛？下手的時候，我是神族的女王；但同時，作為母親的心已經死了一半。」

　　沒有反駁她，他確實想起那時躲在暗處送肯拉德上戰場時的心情。生在王家好像比別人更多選擇，其實很多時候更加沒選擇的餘地。

　　「另一半的心全投到剩下的這個孩子身上。你說我自欺欺人也好，我自以為將應該給予那死去的孩子的全部愛都投放到活著的孩子身上，對死去的孩子就是一種慰藉；雖然理性讓我知道那孩子根本不可能原諒我。」

　　女王陛下眼神裏的悲慟讓沃爾夫拉姆那一聲「是的」噎在喉頭。

　　迷霧在身邊流動，也在他們的眼眸裏流過，更像籠罩在女王的心頭上。

　　「原不原諒，對於一個已經逝去的人，並不重要，因為他已經無怨無恨了。所以，你需要原諒的是你自己。」

　　能夠看到女王陛下垂在身旁的雙手微微抖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知易行難。閉上眼一想到孩子最後的身影，我就無法原諒自己。我已經失去他了，我不想連他哥哥也失去。」

　　「他哥哥怎麼了？」

　　「…也死了。」

　　「啊？！」

　　「我想你讓他復活。」

　　「什麼！？」

　　在他們面前出現一面山壁。女王陛下拋下一面錯愕的沃爾夫拉姆，走到洞口，提起手。山壁的大石緩緩移開。

　　「請跟我來吧。」

　　他們走進山洞。

　　從山洞的外面，看不出山洞裏滿是冰塊，從山壁到地面，從洞口到山洞內裏，都是晶瑩的冰塊，完全都沒半點融化的跡象。

　　在山洞深處的一塊偌大冰塊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同樣有著大理石雕刻般的顴骨和鼻子，但看不到是否也是紫藍色的迷幻眼眸，因為他正躺在冰塊上酣睡著。單從那雅麗的外表，實在無法分辨他是男是女。只是自從進來山洞後女王的目光便再沒離開過這個人，這讓沃爾夫拉姆明白他大概就是女王的大兒子。

　　女王一步步走向那大冰塊，卻在距離一米之外停下腳步，舉起手隔空撫摸那張沉睡的面。

　　「女王陛下…」

　　沃爾夫拉姆的聲音驚醒了入神的女王陛下。

　　「抱歉。」女王陛下轉過面來對上沃爾夫拉姆。「這是我兒子的遺體。」

　　「遺…」沃爾夫拉姆再瞄了瞄冰塊上的「人」；那根本就像個只是睡著了的人，任何一個細節也看不出這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我用冰源的力量，保存了他生命最後一點光。他和永遠的死亡只差一線。」

　　「你想我救他嗎？我們魔族並沒有這種能力。」

　　「但禁忌之箱有。」

　　「啊！？」

　　「我說過，相對魔族，我們神族的社會比較穩定，從真王年代到如今，從上層管治到基層生活，也和四千年前分別不大，所以，我們保存了更多當時的記錄和口述。對於禁忌之箱的能力，我相信魔族裏或許沒有一個人能準確說出來。」

　　「現在有。真王陛下的大賢者帶著記憶回來了。」

　　「那個傳說中的大智慧者？傳說裏他只效忠真王，怎麼會來為如今的魔王效力？」

　　「大智慧者的心思，我們怎會猜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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