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六章用劫火追回已逝者？ (18)

　　「有人在嗎？」有利雙手放在嘴邊呼喊。

　　有利認得自己現在處身血盟城裏王城外的走道上，這條路一路通往血盟城外。

　　此刻，路上沒有半個人。

　　不可能啊，這條大街一向熱鬧，兩旁都是民居，道上聚滿了攤販和逛攤子的人。

　　但是，眼前，所有民居的門都緊緊閉著，不要說攤販子，就連平日永不閉門的大街餐廳也只剩下空落的桌椅。

　　「有利。」

　　「啊，肯拉德。我們還在回憶裏嗎？」

　　肯拉德抬頭看了看天。「大概是的。」

　　「什麼時候才到終點啊？」

　　「猊下說，當我和沃爾夫拉姆再次相遇之時。」

　　「就是說不知道要等到何時囉！」

　　這時，城樓的鐘塔鐘聲被敲響。

　　一隊人馬由血盟城王城的左邊走道一路緩慢走出來，走上這條出城的大街。

　　人數很多，卻很寧靜。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呼吸聲彷彿也沒有。

　　有利抬頭，看到肯拉德凝重的看著隊伍帶頭的人。

　　有利也看過去。

　　雖然頭髮比較長，面上的神情繃得非常緊，但有利認得那就是肯拉德。應該就是當時被稱為盧登貝爾克之獅的過去的肯拉德。他身後，也是一張張沉默沒有笑容的士兵的臉。

　　「這難道就是…就是前往盧登貝爾克出戰的人魔混血的部隊嗎？」

　　「嗯。」

　　「什麼嘛？自己的軍隊出發去戰場，連半個送行的人也沒有嗎？」

　　「這是一支備受質疑的部隊，沒有人願意與它牽扯上任何關係。」

　　「也犯不著像看到妖怪一樣躲起來吧！那些都是上戰場九死一生的人，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危才不惜犧牲自己性命的人啊！像樣一點的送別禮有那麼為難嗎？」

　　「我相信現在有陛下在，是不會再發生這種景況；但是，那時的氣氛和局勢和現在很不同，猜疑和分黨派的風氣上到高峰。不能怪百姓，因為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

　　安靜得彷如幽靈的部隊已經來到城門口。只要走出這個門口，他們就得斬斷對親人的牽絆，投入到只有敵人和血的世界，那彷若地獄沒有光明的世界。

　　能夠看見回憶裏的肯拉德右手微微握了握拳。

　　有利可以感受到那是決志的儀式。

　　他要踏上他的不歸路。

　　回不來，就回不來吧。

　　突然，天空散落著白雪。

　　仔細一看，那不是雪，而是雪白的花瓣，不知從何處飄散出來，落在這支陪隊的頭上。

　　領隊的肯拉德放開握緊的拳頭，攤開手提起來；一片花瓣落在手心裏。

　　「嘩。很漂亮。這花是…」

　　「頂天立地的肯拉德。」

　　「啥？」

　　「這花的名字，頂天立地的肯拉德。」肯拉德卻目不轉晴的看著塔樓上的小窗戶。回憶裏的肯拉德的位置無法看得見塔樓頂，但回憶外的肯拉德卻看得清清楚楚；伴隨著散下的花瓣，小窗戶裏還有一雙白晳的手和金色的髮絲。

　　「那是故意送給肯拉德你的餞別禮物囉？是誰？」有利也順著肯拉德的目光看到了小塔樓上的人。「噢，沃爾夫拉姆！他不是應該很討厭你的嗎？怎麼會…」

　　「這不是餞別禮物，是生存的牽絆。」

　　「啊？」有利看到回憶裏的肯拉德將手心的花瓣收起來，放到軍服胸前的口袋裏。

　　「那時，我不知道是誰，但這品種的花是沃爾夫拉姆送給我的，這些花瓣提醒我在地獄中也要記得回頭。」

　　「因為雖然看不見，但你相信有人會等著你回來嗎？」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等我回來，但我只想活著回來再次回到他身邊。」面前的部隊在花瓣飛揚下步出了血盟城，迎向那個既定的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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