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六章用劫火追回已逝者？ (13)

　　「笨蛋有利！發動這種什麼鬼玩意！回憶過去有那麼好玩嗎！？」沃爾夫拉姆對著面前空曠的花園咆哮道。

　　「我不反對說涉谷是個笨蛋，但有時回顧一下過去也並不是壞事。」沃爾夫拉姆身邊站著的是村田健。

　　「過去已經過去，不能改變的事實再回顧有什麼作用？」

　　「理清過去的脈絡，才能更好的面對將來啊。」村田托托鼻樑上的眼鏡。「難道跟隨記憶流來到這裏為止，你都沒有任何得著嗎？」

　　沃爾夫拉姆避開村田的目光，說：「能有什麼得著！都是些我早就知道的事。」

　　「是嗎？」村田溫和的笑著。

　　走道的盡頭出現兩個人影，一高一矮。他們並肩慢步走向花園的中央來。

　　「啊！」沃爾夫拉姆不禁詫異。

　　向他們走來的二人，其中少年者是肯拉德無疑，而另一位頭髮灰白的男人，雖然沃爾夫拉姆只見過幾面，但印象深刻；那是肯拉德的親生父親。

　　在沃爾夫拉姆的印象中，肯拉德的父親只在真魔國出現過兩次，這麼算來，眼前這是肯拉德的父親因為衰老而過世之前最後出現的一次；這次之後，肯拉德跟隨他父親回到人類的國度一段時間，再次回到真魔國時已經沒有了他父親的身影。

　　「很好，肯拉德，你有好好的成長。」

　　「母親大人和大哥都對我很好。」

　　「那個熱情主宰生命的女王陛下嗎，嘿，她是個可愛的好女人，但我也知道她不會是個好母親啊。跟著她生活也辛苦你了。至於你的大哥，我可以看出來，他是個外表冷漠內心溫熱的人，大概反而是他做了大部份你母親應該做的事。反而是我，這一生給你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不，父親大人，是我選擇留在真魔國的。」

　　「但是在這裏生活也不容易吧？」父親把手放在肯拉德的肩膀上。「這次我回來，是想你再跟我回一趟大史瑪隆。」

　　「啊？」

　　「之前你跟我回去時年紀還小，現在你有足夠的判斷了，我想你跟我再回去一趟，體驗人類社會的生活，認認真真決定要以什麼身份活下去。」

　　「身份？」

　　「既不是魔族，也不是人類，要在中間找一個生存的位置並不容易啊。肯拉德，必須選擇一個身份，然後義無反顧的堅持自己的選擇，才能好好活下去。」

　　「選擇？」肯拉德略略低頭。「無論我的選擇是什麼，您都不會有意見嗎？」

　　「傻孩子。」父親摸摸孩子的頭。「我沒有既定答案的。無論你作出怎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那麼…」肯拉德抬起頭。「我早就已經有了選擇。」

　　「啊？！」

　　肯拉德用力點了點頭，說：「我要作為一個魔族活下去。」

　　「我可以知道你為什麼有這麼的選擇嗎？」

　　「父親大人，我很清楚知道自己作出這種決定的原因。我明白，在人類的社會，只要是有能力者，即使出身如何都能容易有一席之位；但在魔族，擁有人類血統本身就是原罪，只能得到猜忌和疑慮。所以，我知道父親大人您想我可以有更容易的生活。但是，正如你所說，母親和大哥對我愛護有加，這裏有愛我親人，就算再困難，我也不是孤軍作戰的。而且，這裏有我想保護的人。」

　　「是剛才那個魔族孩子嗎？」

　　「啊，您怎會知道是沃爾夫的？」

　　回憶外的沃爾夫拉姆因為這句話而微微顫抖一下。

　　「因為你看著他的目光裏，我看到我年輕時的影子。不過，看來他並不知道你的身世，而他也是個純血魔族呢，你不怕將來他會知道？」

　　「總會有這麼一天的，不是嗎？父親。」肯拉德說。「但是，無論他怎麼看待我，都不會改變我的心。我永遠記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對他作出的承諾。」

　　「肯拉德…」沃爾夫拉姆咬了咬唇。

　　村田只是袖手在旁，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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