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五章回來吧，我所愛的人 (16)

　　有利回眸看到獡的慘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後悔了？」

　　「現在不是說後悔不後悔的時候！村田，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我可不是真的什麼都知道的。」村田聳聳肩。「不過蜴蟲妖族的事恰恰知道一點。這貪得無慣的傢伙要為它的貪婪付出代價。那裏，族魂的中心所在，就是它吸收能量的泉眼。如果你可以發動水圖騰之石，讓大量的力量一下子湧現，它吸收不下，就不得不把我們吐出去了。」

　　「怎麼發動？」

　　「這點，要靠你自己了。方法每個人都不同。」

　　「哎呀，你的話總是卡在最關鍵的地方嘛！好吧！」有利拿回晶石，走向那中心。可是越往那處走，腳下卻越乏力，最後，還差那中心點十步之遙，他再走不下去了。

　　「有利，你怎麼了？」沃爾夫拉姆從獡身邊站起來。

　　「沃爾夫，別過來。這傢伙真的會把人的力量都吸走。」有利發力想要向前走，最終卻反過來跪坐地上。

　　「有利！」沃爾夫拉姆向有利走過去，一把扶住了他，卻同時渾身失去力量，同有利一同再次跪坐地上。「啊。」他抓住自己的左衣襟。

　　「沃爾夫，你沒事吧？」

　　「沒、沒。」沃爾夫拉姆略略抬眼，看到那邊獡已經完全躺倒地上，他放開抓住衣襟的手，握緊了拳頭。「可惡！獡也是善意助我們，我們不能讓牠為此喪命的！拿來！」

　　「什麼？」

　　在有利還弄不清情況之前，沃爾夫拉姆已經搶過他手上的水圖騰之石，不顧一切，咬緊了牙關衝向那個中心點。「你這樣喜歡力量嗎？好！都給你、都給你！」他一反手，將晶石用力壓下去。晶石的尖角狠狠的刺進泥土裏去。晶石裏本來閃耀著水藍的光芒，一下子就變成焦炙的血紅之光，將五色的「牆」都熏染成一片紅。

　　有利覺得那五道「牆」彷彿在顫抖，而且越抖越厲害，終後突然倒下躺倒在地。

　　他們重見光明了。

　　沃爾夫拉姆不住喘息。

　　他們抬頭就看到倒下的五塊花瓣，和他們置身的彷如花蕊的平台上。

　　前面，還有歐菲斯和他的同族們跌跪在那裏。他們每個都蒼白的幾近透明。

　　有利感到一隻手臂把他拉起來。抬眼，他看到村田。「他們…」

　　「水圖騰之石的力量強行灌入，他們承受不起。心臟壞死，他們大概都活不了。」

　　「啊…」有利望向歐菲斯。他從他眼裏，看不出悔恨，只看到哀傷；不只他，歐菲斯身後每一個蜴蟲妖族眼裏都流露著這份哀傷。

　　「貪圖自己承受不起的力量，注定要付出代價的。」村田把沃爾夫拉姆也扶起來。「他們魯莽行為的後果，只能由他們自己承擔了。」

　　有利低下頭，避開那些目光，卻揮不去腦海裏殘留的那哀傷。

　　他把鬆緩的五隻指頭慢慢攥起來。

　　「不！村田。你不是說，天性是沒有對與錯嗎？」

　　「啊？」

　　「我們…沒權去批判他們的對錯，但是…」有利再次睜開眼。「我們可以選擇原諒。」

　　「啊！」沃爾夫拉姆手上的水圖騰之石在這時發出奪目的藍光，籠罩住躺在地上整株偌大的五色花。藍光越來強烈，直到水圖騰之石在沃爾夫拉姆手上完全消失為止。

　　當藍光褪去後，五色花再次立了起來，而且彷如彩虹的五種顏色比雨後更亮。

　　「這是…？」感到驚訝的反而是有利。

　　村田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說：「因為你發動了水圖騰之石。這種晶石有強大的治癒效果。你大概治好了他們的族魂。」

　　「我嗎？」

　　「你…」歐菲斯禁不住朝有利走近。「我們想要把你吞掉，你為什麼還要救我們？」

　　「我心裏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而已。」

　　「可是，我們可是想把你們吸收淨盡的傢伙啊。」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談愛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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