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四章來吧，風之終結 (35)

　　「原來如此。那就是盧登貝爾克師團嗎？」

　　尢札克的面色刷地暗晦下來，聲音也沒有之前輕佻，說：「你也知道盧登貝爾克師團了嗎？誰告訴你的…？」

　　「盧登貝爾克之獅嘛？那不是肯拉德的戰功嗎？」

　　「…」

　　「完全不是那樣的。」聲音不是來自尢札克，而是有利的肩膀邊。

　　「沃爾夫拉姆，啊，抱歉，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一直都醒著。」沃爾夫拉姆稍稍坐正身體。「…那是戰功，卻也是一段不想重溫的片段…」

　　「而且，某種意義上，是國家的恥辱。」尢札克袖手自己胸前。

　　「怎麼回事？」

　　尢札克看向沃爾夫拉姆，眼神中有詢問的意味。

　　「都是事實，沒理由不告訴有利。」沃爾夫拉姆卻垂頭看向火堆。

　　「好吧，閣下。」尢札克也望向火堆裏飛躍的火花。「五十多年前一些事故，讓前魔王陛下陷入混亂情緒，因此倚重了她哥哥休特菲爾處理政務，也因此讓真魔國陷入兩派鬥爭，拉扯的權鬥削弱國家的力量，讓大史瑪隆不斷向真魔國興戰。大約二十年以前，大史瑪隆大規模進侵真魔國，真魔國敗勢明顯…」

　　「誒，是說會輸嗎？」

　　「沒錯。當時大史瑪隆軍擊潰了兩個小國，急速北上向真魔國行進。我國的主力軍正分散於他處，戰力根本無法與之匹敵，再有一個城市被攻陷的話，與突破國境的大史瑪隆軍進行本土決戰就在所難免了。當時有人向攝政官休特菲爾進言，說了關於我們這種半人半魔族的一些不好聽的話…是完全沒有根據的卑劣見解…」

　　「不好聽的話？難道在那種時勢還能說什麼是敵人派來的間諜什麼的嗎？大敵當前不是應該團結一致嗎？」

　　「那時王室、貴族，甚或民眾，普遍都彌漫著一股不信任的氛圍。因為流著一半敵國的血液，所以被質疑在危難時會倒伐靠向對方。格里塞拉卿．蓋根修伯是這樣跟舅父說的。然而，舅父早就想除去肯拉德；那不過是恰恰出現的藉口罷了。」

　　杯子碎裂的聲音清晰回盪。

　　有利驚慌的看著尤札克和他身前杯子的碎片。「尤…」

　　「抱歉，閣下。我無意冒犯你，我生氣的只是想起當時的情勢，到現在仍然怒氣難下。」

　　「沒關係。我知道。」沃爾夫拉姆碧綠色的眼睛垂得低低的。

　　「我也知道閣下和古恩達魯閣下在那種情況為隊長爭取建立部隊，拿取到最多的資源、最強的裝備，花費了多少努力。我都知道，只是隊長一直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也沒分別。」

　　「是的，現在已經沒分別。但當時，甚至大戰剛剛過去時，如果他知道，或許會很不一樣。不過，有一件事我知道，當時我們跟隨達恩布利大人回到真魔國，就曾經起誓要作為魔族活下去，我們怎麼可能會背叛深愛的土地、同胞和信任我們的夥伴啊！所以蓋恨修伯的進言引起的議論，讓隊長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

　　沃爾夫拉姆抬起頭，說：「就是對國家對真王對全體國民，豁出自己的性命顯示絕對的忠誠。」

　　「難道說那就是…」

　　「沒錯，那就是盧登貝爾克師團。」尤札克說。「盧登貝爾克師團是特殊成立的部隊，雖然有不錯的裝備，但大部分都是沒有打過仗的年輕人，他們都是由於和人類的關係而出生的人，為了向國家獻出生命而聚集在一起。以為如果英勇作戰得到信任的話就可以不用再受那些無端的偏見和歧視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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