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七章　通往結局的四個箱子 (8)

　　「原來這樣啊！那就好。」有利呼一口氣。「既然這樣，我們就等你下一步指示了。」

　　「嗯。我今天會去真王廟看看。」

　　「你終於肯回去啦？」

　　「回去？」村田逕自搖了搖頭。「無論是這裏、真王廟，甚至整個真魔國，早已經沒有我應該回去的地方了。」

　　「啥？」有利聽不明白。

　　「沒有什麼，隨口胡言。」村田臉上回復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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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裏漆黑一片，除了中央那四個箱子發出的微弱黃光。

　　自從那日把箱子安放好，真王殿的大殿便被村田健封鎖起來，甚至大巫女也不准踏入半步，村田健自己也沒有再踏進大殿一步。

　　別人或許會覺得他很有耐性，但村田自己則覺得自己的耐性比四千年前差遠了。

　　他每次都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看到這四個箱子，卻往往還是有下一次。

　　四千年不間斷的記憶，已經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終結一切，還是只是想要釋放自己。

　　眼前的光線因為他的走近而變得更黯淡。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呢？」

　　「準備好什麼？」

　　「解脫啊，不論是我還是你。你不想念我嗎？不想再看到我嗎？」

　　「是的，我想死你了。」村田低下頭。「接下來，你想我要怎麼做？」

　　「暫時不能把箱子打開。」

　　「你不是說準備好了嗎？那麼，應該要把箱子打開來才能解決一切。」

　　「我改變主意不可以嗎？」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見見你，也想讓你見見我。箱子打開了，萬一失敗，我們就真的永別了。」

　　「…你…」村田低下頭抿抿嘴，那是悲傷的神情。但再次抬頭時，這種悲傷消失無蹤。「…你是誰？」

　　「啊？我還可以是誰啊，賢，我當然是你的真啊。」

　　「我的真……」村田彷彿在咀嚼這幾個字，然後他的面上突然掛上笑容。「你不是他！」

　　「啊？」

　　「你是宗主吧。」

　　大殿裏的寂靜維持了數秒。

　　「賢啊，你怎會這麼想？我明明是你的真啊。」

　　「他從來不說是我的，更加不會為了見我而放棄堅持了幾千年要做成的事。」

　　「啊，是這樣嗎？」聽得出聲音中有著笑意。「你就憑這句話認定我不是你們的真王嗎？還真有趣嘛！」

　　「我不覺得有趣。」

　　「是嗎？可是他得到了我一些記憶，我也分享了一部份他的記憶啊。在他的記憶裏，你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你不想知道嗎？」

　　「我想不想知道，不需要告訴你。就算我想知道，也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那很可惜啊，那麼真誠的心意呢。」聲音裏的笑容更濃。

　　「如果是真誠的心意，不需要說也會心意相通。」村田也笑了。「你的招數對我沒用啊，宗主，別浪費唇舌了。」他轉身，要走出大殿。

　　「你真的那麼相信他？」

　　村田沒有停下腳步。

　　「如果是說，你照他的指示去做並不會救得了他，而是讓他永遠消失呢？」

　　村田驟然站定。「我說了，你這種利用人性黑暗面的招數對我沒用。」

　　「真的是招數嗎？難道不是因為與你們真王分享共同的回憶，知道你們的過去而對你生出點點憐憫之情，才善意提醒你嗎？」

　　「憐憫和善意，是宗主不會有的感情。」

　　「大概受到你們的真王影響，畢竟我們的靈已經緊緊糾纏四千年了，他同樣被我的力量侵蝕。你真的可以確定他還是四千年前的他？」

　　村田的表情沒變，也沒有回話。

　　「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他消滅了我，他可以得到什麼？但是如果他可以利用我的力量，他很清楚他可以擁有這個世界。這種誘惑就是尋常人都不能抗拒，何況是受到我的力量侵蝕而變得不再像他自己的你們真王呢？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是怎麼想的？有沒有欺騙你？」

　　村田回過頭來，看著中央那四個箱子上閃爍著搖擺不定的黃光，不自覺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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