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四章來吧，風之終結 (50)

　　有利搖搖頭、聳聳肩，說：「每個人總有急不得而的時候。而且那時候你背負的不只自己的命運，還有整個卡羅利亞。」他轉過頭來，看著陽光下的海岸線。「看到這片飽受痛苦的土地後，我更能體諒你當時的心情。」

　　「有利…」芙琳走近，一把抱住了有利。「…謝、謝謝你。」

　　「不用這樣啊，芙琳。」

　　「有利簡直是個神明般的人啊，真的。」

　　有利心裏一陣刺痛，他輕輕拍了拍芙琳的背肩，說：「其實，我是你們所害怕的－魔王，真魔國的魔王啊！」

　　「…」芙琳僵住沒動。

　　「…害怕嗎？」

　　「為什麼我要害怕有利呢？不！」

　　「芙琳你剛才的問題，意思是問我為什麼要請求卡羅利亞獨立吧？」

　　「嗯。」

　　「那是因為我覺得不這樣做不行啊。你和卡羅利亞被斬不斷的羈絆連結在一起呢。你…從今之後說不定還會邂逅新的戀人，或者未來夫婿候補，不止如此，甚至是比留下國家獨自離開人世的諾曼基爾維特還更…」

　　「只要是為了保護這個小小的地方，再骯髒再卑鄙的事我都會去做。我已經…」芙琳放開有利。有利看到芙琳面上滿走的微笑。「…和卡羅利亞結婚了。」

　　「那麼，卡羅利亞就交給你了。」

　　「那麼，魔王陛下，我寄放在您那裡的東西，是時候請您還給我了。」

　　「不要叫我陛下，不要用敬語了，叫有利就好了嘛。」

　　「是的。該把面具還給我了。」

　　「嗯。」有利把懷中的面具交到芙琳手上。

　　芙琳左手輕撫著面具，右手按住自己的心房。

　　「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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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為猊下舉辦一個歡迎會的。」古恩達魯手上提著燈，為前路照明。

　　他身邊是一個黑髮黑眼珠的少年，但那不是涉谷有利。仔細看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面龐，不難看出那就是本來染了一頭金髮的村田健。

　　「馮波爾特魯卿不是一向不喜歡無聊的舖張嗎？」

　　「是的。但畢竟這是猊下千多年後再次回到真魔國來，我們大概應該表示什麼。」

　　「你親自送我來真王廟，已經非常足夠。」

　　「我們為猊下在血盟城裏準備了房間，會比真王廟這裏來得舒適啊。猊下真是不考慮留在血盟城裏嗎？」

　　「不了。我知道血盟城的環境更好，但這裏讓我看到終點。」

　　「終點？」

　　看著平坦的昏暗山道前方出現的黑麻石建築，村田健嘴角不自覺有了笑意。「是的，四千年旅程的終點。」

　　他們停在真王廟的水池前。

　　「送到這裏可以了。有勞了，波爾特魯卿，回去吧。」

　　「好的，猊下也好好休息。」

　　古恩達魯正要轉身。

　　「對了！」

　　「猊下還有吩咐？」

　　「尋找箱子的事就先緩幾天吧。卡羅利亞這段經歷，確實讓涉谷累了，還有你弟弟也是。先讓他們歇幾天吧。」

　　「好的。」

　　「馮波爾特魯卿，你有個很可愛的弟弟啊。」

　　「沃爾夫拉姆嗎？路上一定為猊上帶來很多麻煩吧！畢竟他年紀還輕，衝動任性而且有點天真，還需要時間鍛鍊。」

　　「衝動任性和天真？這形容詞四千年前我就用在某人身上了。但結果大家對他的形容是剛毅前瞻而且積極樂觀。」

　　「難道猊下是指…？」

　　村田健笑著搖了搖頭。「我是指只要成長的機遇足夠，任何的個性都可以成為人們心中的偉人。再說，就算怎麼衝動任性，他也很可愛，不是嗎？」

　　古恩達魯在村田健的目光下，悄悄把自己的目光投到平靜的池面上，聲音有點生硬，聲線卻很清晰。「是的。」

　　「那就足夠了，不是嗎？」村田健提手拍了拍古恩達魯的肩膀。「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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