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魔國舊事 - 第四章來吧，風之終結 (17)

　　鐵門外傳來女子的聲音。「抱歉待慢兩位了。小夫身上的傷，需要找人來治療嗎？」

　　「領主夫人，傷口已經治理過了。倘若等夫人忽然想起，再派人來救治的話，血早已經流乾了。」村田的語調輕鬆，或許聽在領主夫人耳裏卻有點刺耳。

　　「請放心，我已經請醫者看過克魯梭上校，他目前一切無恙，只是太疲累，需要休息回復。」

　　「這個，我們不擔心。我們只擔心傷害他的會是你。」

　　「我並不會傷害他，也不是想要利用他來做壞事。」

　　「但是你在覬覦他的力量吧。」村田語調沉隱得不像個少年人。「你到底想要什麼？土地？人民？金錢？抑或是想征服全世界？」一個一個字從村田的嘴裏吐出，像一根一根捧子打向對方。

　　「我…我……」領主夫人不禁楞神一下。「我並不是想要利用他的力量，我只是…」

　　「是嗎？」村田略略低頭，額前的頭髮遮擋住他的眼睛。「可惜大部份人類只要得到力量，就會變得傲慢。」

　　「……」

　　「而傲慢的結果只有是毀滅。」

　　然後，沉默在他們之間迴盪。

　　最終，領主夫人才緩緩開口說：「即使真要毀滅，我也要一試；反正現在也跟走向毀滅差不了多少。你也一樣，如果你那雙眼睛的顏色是真的話，我也不會傷害你，但我不會放棄我想要做的事。如果你們有本事阻止我，就儘量阻止。」

　　鐵門外變得一片寧靜。

　　村田抬起頭來，看到沃爾夫拉姆凝神在看著他那隻黑色的眼睛。

　　「那黑色，是真的嗎？」沃爾夫拉姆問。

　　「…」村田提起手放到眼睛旁邊。「嗯，黑色，連髮色也是，跟有利一樣。」

　　「…雙黑？！」

　　「呵，已經有四千年沒聽到別人那麼叫我了呢。」

　　「難不成，你是…」

　　「你不相信也沒關…」

　　「不，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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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主夫人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年。那少年一雙淡棕色的眼睛正配著溫和的笑容。

　　「難道那雙黑色眼睛是我眼花看錯了？」領主夫人禁不住問。

　　「你在說什麼啊？」村田笑著說。他的一雙眼瞳此刻都是淡棕色的。

　　「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顯然有利是剛從沉睡中醒來，沃爾夫拉姆讓他倚在自己身上，有利看著馬車車窗外移動的景物，再將目光放到領主夫人面上。

　　「本國，史瑪隆。」

　　「就是昨天那個粗魯的傢伙的國家？」

　　「你說馬奇辛？不，他是小史瑪隆的軍官。而我交易的對像，是大史瑪隆。」

　　「只是萬萬沒想到代理領主會親自送押人質上路吧。」村田仍然笑著。「看來卡羅利亞的人手嚴重不足呢。」

　　「我不是說過你們是很重要的客人嗎？不過，我不否認我們的確是人手不足。」

　　「噢，他們…」沃爾夫拉姆的聲音讓馬車裏眾人都看出窗外。

　　窗外，一隊人在馬車車外反方向經過；都是些平民，全部身穿白色衣袍，其中幾個人一同扛著一個白色的大箱子。

　　「是葬禮。」領主夫人淡然回答。

　　「有人…去世了呢。」有利看著目無表情的送葬隊伍。

　　「是小孩子。」領主夫人垂下眼。「那棺材是白色的對吧？白色棺材是少年兵陣亡的時候，用來讚揚他的愛國心。」

　　「啊…」

　　「根據史瑪隆法律，男子過了十二歲就必須服兵役。每年，史瑪隆都會從卡羅利亞徵召士兵。因此，領地裏只剩下老弱婦孺。他們說什麼要備戰應付隨時攻過來的魔族，因此軍隊就算多一名士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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