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木杉，我要對大雄復仇》 - 四十七、存活（下）

想到「意義」兩字，我突然感到全身彷彿有了力氣。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56UTfBs8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拾起了旁邊一塊石頭，然後拖著腳步，走向那頭已經經過了我的羚羊。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VyqgHjuq
就在我快要接近羚羊的時候，牠似乎留意到我，於是，牠立即想要發力狂奔。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z61jPsFT
但是我比牠更快一步，一下子就撲前去捉住了牠其中一隻後腿。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4tga0LyT
於是，情況就變成牠不斷向前奔，而我死命扯住牠的後腿不放。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NbSt9MPM
那羚羊明顯不夠力量拖行我，所以牠只是跑了幾步，就停下來想改用後腿蹬我。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JMVMWU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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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一蹬可厲害了，我的額角登時立即頭破血流。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NIfLwxL3
可是，這一蹬同樣把我踢得更清醒。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Sjp2nQRa
而本來充滿雜亂聲音的腦海，登時也因為這一蹬而變得澄明。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yN7ill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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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活下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LeFJ48gl
『我有必須活下去的原因。』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7FZIDz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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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話清晰地在我的腦海內出現，於是，我掄起石頭，狠狠地敲在羚羊的後腿上。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EtFvaUsk
我深刻記得那羚羊當時發出的嘶叫，牠的叫聲就像一個被掐緊脖子，對生存感到絕望的人。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MPfwsCLi
頃刻，其實我覺得這頭羚羊和我一樣，大家同樣在瀕死的邊緣，而大家同樣有想要活下去的決心。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EKfcYO62
但我們都知道，我們之間，最後就只能夠有一個可以活下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QZWGd4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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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咬緊牙關，拿石頭一下、一下敲在羚羊的後腿上。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j35nXn1jb
羚羊則不斷地掙扎、跑動，將我撞到石頭上預求令我鬆手。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QXoE4WwP
可是，我沒有放手，甚至把牠捉得更用力。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mGWCVHFR
因為，我想活下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0U2QT7z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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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聽到羚羊的腿在某一刻發出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6LWEP931
羚羊就在那時候倒在地上，而我則騎到牠的身上，用盡全力地用石頭敲在牠的頭上，讓這位可敬的對手在一擊之內痛快地死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vwf54Ztu
羚羊死後，我怕遲早會被其他兇猛野獸路過搶去牠的屍身。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be7RHwp8
於是，我將羚羊拖到山洞裡，然後用差不多令雙手都磨損破皮的時間勉強地生了個火，草草將羚羊燒了來吃。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Oj9hi7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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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怕肉香會引來野獸，所以不敢將火燒太猛。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XW2y83cE
因此，當我吃下羊肉的時候，其實我相信那肉至少有八成是未煮熟的。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Bv1HrFgb
所以當肉放進口裡的時候，那血腥和羊膻味撲鼻而來，差點就令我吐了出來。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4R8e3vZI
可是，我的身體因為實在太餓，對食物已經到了難以抗拒的地步，因此我的味覺一邊掙扎，我還是一邊將生肉放進口裡。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pHIFrjuV
就這樣，這頭羚羊的肉令我足以活多了三天。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oiqIPl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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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次的生死經歷之後，我在山洞裡思考了許多問題。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SxvEdIh3
而我反覆思考得最多的，是到底上天是否公平？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IQGFNGWh
或者說，到底什麼才算是公平？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MVvM4jUI
假如在我臨死之前，上天沒有安排那頭負傷的羚羊經過，或者我早已經餓死了。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kHead56x
但我同時想到，假如上天安排羚羊經過，可是我卻沒有奮死一搏去將牠擊殺，也許我同樣會落得餓死的下場。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O7WZ86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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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回想起許多你們對我的說過的話。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GPqAQknu
例如是，靜香所說的『絕望是不幸的，但習慣於絕望比絕望更不幸。』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nwp0VNnc
打從我成長開始，我一直都將自己所遭遇的視為不公平。

可是當我腦海澄明的時候，我仔細回想所有的經歷，我才發現你是對的。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GJ91XObz
小夫、胖虎、多啦A夢、靜香，還有你，你們各自都受過我復仇計劃的引誘和威嚇，即使如此，你們每一個最後還是可以作出一個忠於自己的選擇和決定。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pblcTG9a
不知為何，察覺到這件事的當刻，我反而覺得心情似乎踏實了點。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aTP7ff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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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那天開始，我開始努力為自己的生存作好每個選擇。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5bL8vgqk
我學習觀天象、觀自然、學生火、學狩獵，總而言之，學會在這個時代裡生存下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3VtF8pOB
有時我候好不容易設了一個捕獸陷阱，卻會被其他猛獸將獵物搶去；有時候幾經辛苦生了火，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所淋去。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LHXNc9OL
但即使如此，我也再沒有浪費時間去怨天怨地怨命運，因為我開始相信，要扭轉厄運的方法，就只有不放棄去尋找下一次幸運。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MyIRX1U7
果然，大自然亦用現實回應了我，偶爾我糧水斷絕時，總會不期然地發現可以暫時充饑的食物；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JnuWq5Rv
有時當猛獸出沒在我附近的時候，猛獸最後總不會尋上我。

簡單來說，昨天的不幸就任由它留在昨天，今天，自然又有新的開始，新的抉擇。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1xKxbq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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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自然裡，我開始察覺到世界的法則。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WuJ1doRm
世界是不公平的，就像恐龍、獅子跟兔子身型大有不同，卻同時活著在同一時代中。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2hm7smsw
可是，這不公平的背後，每種動物還是可以用牠們的天賦和適應能力去尋找一席活存之地。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xFGIk7fL
既然動物可以，人為什麼就不可以呢？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k3Czmm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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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這一年，日子就是這樣了。」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FtnENP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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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了。」聽完出木杉在白堊紀驚險的生存故事後，大雄點著頭，不期然地跟著出木杉重覆了一遍他最後的話。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HB3TBZVj
雖然出木杉用簡單的五個字總結了他一年來的經歷，但當中的過程和反省，大雄絕對知道並不是單靠這五個字足以描述。

而出木杉臉上淡泊一切的微笑，彷彿就成了這一年來的生活的結論。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hik0u5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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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記得，當初多啦A夢提出要將出木杉帶到白堊紀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明所以。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Nt3KpR3W
而多啦A夢解釋，唯有回歸自然，人才能重新發現生命的價值。人減去了物質，才容易洞察生存的本質。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I0W5vDX1
多啦A夢相信，出木杉早已被現代社會的制度所吞噬，所以將他轉移到荒蕪的古代，或者憑他過人的智慧能夠好好反省，洗盡鉛華。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m5kdnTcs
為了說服胖虎，多啦A夢亦補充說，白堊紀是囚犯死亡率最高的囚禁時區，若出木杉冥頑不靈，或者白堊紀亦會成為他的葬身之地。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f0tQdwqL
於是，所有人一致同意之下，出木杉最後就被送往了白堊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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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大雄的心裡一寬，因為多啦A夢的初衷似乎達成了。

大雄看著出木杉，笑著問了一句：「那麼，現在的你還恨我嗎？」

出木杉回過頭來，低頭一笑並說：「恨人的力氣，我早已全部用於狩獵和生火之上了。」

說完這句話後，大雄與出木杉相視一笑。

這笑容之間，似乎將出木杉對大雄多年間的隔閡都淡然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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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不恨我了，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大雄問。

出木杉點了點頭。

「我記得，一年前在醫院的時候，最後你將我和靜香都石化了。那時候你還不知道那是一個佈局，所以你掏出了『如果電話亭』，並在裡面說出了一句話。後來，你知道『如果電話亭』失效，你近乎瘋狂地想要逃出那玻璃容器，為的就是要再用一次『如果電話亭』。所以，我想知道，其實當時到底你想實現的是一句怎樣的說話。」大雄心裡其實一直將這事放在心上，他曾經有無數次想要用「時空電視」將當時的情況看個究竟，可是卻被多啦A夢阻止了。

多啦A夢覺得，有些事情，不用法寶完成反而更好。

所以，在多啦A夢的鼓勵下，大雄將這個疑問留到今天，並終於可以親口向出木杉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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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木杉聽了大雄這個問題，表情遲滯了一下。

然後，他從鼻孔緩緩呼出氣息。

接著，他張開雙唇，吐出了一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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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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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留下我的IG，大家有興趣可以到那邊催迫我出文，而且還有這個故事的「作者前言」！17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Qaaf7i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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